项北摇摇头,不喝水也不说话,只是不停的掉眼泪。
想到自己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失去父母,坐牢,失去亲人,怀孕都要被人害,越想越觉得老天对她不公平。
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哭不哭,有老公在。”慕和南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问题,只能哄。
抱在怀里哄。
“都怪你!”项北挥拳头砸她男人。
要不是因为慕和南,那ONN也不会出事,林婉之也不会设计她让她入狱,要不是慕和南……
可是项北扪心自问,如果上天 真的给她第二次选择——就在选慕和南和不选慕和南之间做决定的话,她真的可能还是会选择慕和南的。
呜呜呜呜呜呜,这就更加可怜了啊 。
“都怪你啦!”项北继续砸人。
可是女孩子软软 的粉拳头怎么可能打得疼嘛。
慕和南将人圈在怀里,也不反抗,就给她打。
项北打到没有力气,干脆往他怀里一栽,抽抽搭搭的好不可怜。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宝贝别哭了。”慕和南拿起她的小拳头,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疼!”项北瞪他。
慕和南又亲了亲 刚才咬过的地方,“我也心疼你。”
看她情绪失控的时候,他除了抱住人什么都做不了,慕总裁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能。
“哼。”项北歪在他怀里,用手指抠他的衬衫扣子。
“不生气了?”慕和南歪头亲亲她的小脸蛋。
“存起来,以后生。”
“好,要打要骂,老公随叫随到。”
项北抠了一会儿扣子就困了。
哭哭闹闹什么的 ,也挺耗费体力的。
下了飞机,专车来接他们去了医院。
jerry和项亭已经安顿好了项家,就连房子都请人打扫过来,。
项亭哭的两只眼睛肿起来老高,项北在飞机上已经哭过了,这会儿哭不出来。
只是心里依旧很悲怆。
项兴国的墓地选在了厂子后面的墓园,和刘玉清合葬在一个墓里。
项亭没有通知任何人到场,但是还是有一些项兴国的朋友得到了消息赶来。
既然来了宾客悼念,所以还是租了场地举办了简单的悼念仪式。
项北慕和南 和项亭站在最前面,三人都是一身黑衣,将手里白雏菊放下,项亭跪在墓碑前,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慕和南扶着项北去旁边坐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项北摇头。
两人正在说话,不远处乔雪来了。
“哥,嫂子,爸爸让我也过来。”乔雪说完去旁边木桶里拿了一支白雏菊。
如果说乔雪是慕剑廷的二女儿,依照礼数来说,她作为小辈的确应该来的。
但是项亭并不欢迎,“滚!”
项北还在喝水,就看到项亭丢了乔雪手里的花,将人推到了地上。
今天早上下过雨,墓地原本也都是草坪,项亭虽然力气不大,但是也让乔雪在地上滚了一圈。
原本乔雪是穿着黑色西装连衣裙来的,这一滚,雪白的腿上都沾满了泥。
“你!不识好歹!”乔雪站起来,慌忙走到旁边的休息室去清理。
“你害我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不识好歹!”项亭怒吼。
慕和南只当是项亭再说酸奶的事情,所以也没多问。
正好这个时候电话响了,应该是公司的事情。
“你接电话吧,我去倒杯水。”项北帮他划开手机。
然后端着水杯去了茶水间。
正好收拾完的乔雪也在这里。
“你妹妹真是好大的脾气,上次生日宴抢我风头抢我生日礼物还不够吗 ?”
“你确定要找我说理?”
项北只觉得好笑,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真是……
难不成还要她站出来替她说话?
“这是在她爸爸的葬礼上,你就要参加葬礼,衣服领口就不需要那么低,也不需要这种包臀的连衣裙。”
乔雪瞪大了眼睛。
她原本只是想让项北说一下她妹妹推人是不对的,可是这人居然真的拿自己当嫂子里,还在这对她的穿着说三道四的教训。
呵……
“难得你在你舅舅的葬礼上还能这么冷静的挑我的衣服。”乔雪鄙夷的笑,“也是, 你舅舅死了的话,以后就没人能打听你坐过牢的事情了。”
“是吧,慕太太?”
“毕竟你现在是幕家的少奶奶,要是传出去坐过牢,那恐怕就算是姜媛也不会要你这儿媳妇的,就算是你在幕家表现的再好,但是坐牢这种黑历史是永远也不会抹去的。“
“而且要是BE的那些粉丝和追捧者,知道创始人是在牢里度过了三年,那他们会怎么想?还会继续穿以一个劳改犯设计的衣服吗?那BE名媛服侍的设定还存在吗?”
“你这是威胁我?”项北上前一步。
“没错,我……”话还没说完,乔雪就尖叫了一声。
项北收回扇她 耳光的手,摔了一下发烫的手心。
“这一耳光,是替我舅舅打的,参加葬礼穿的这么不得体,这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项北抬手,“拍!”又是一耳光。
“这一耳光是告诉你,我连你背后的人都能打,我还不能打你?你觉得你能威胁我?就你?”
她要不是现在怀孕了步步小心,她用得着忍气吞声吗?
“那……那你为什么还不敢告诉幕家的人说你坐过牢?你这三年去了哪里你怎么不敢说?你不就是不确定我哥和姜媛能不能接受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真有这么自信,你怎么瞒的这么严,就连我哥说要来看你舅舅,你都不敢答应。”
不就是怕慕和南知道你坐过牢!
这就是你人生的污点。
项北被问住了,扪心自问,她怕吗?
她不怕,但是她的孩子怕,如果姜媛和慕剑廷在意呢,那她的孩子岂不是也要受到歧视,这不可以!
项北觉得这种事情她应该找别的人讨论,而不是和乔雪这种娇生惯养又缺爱的小孩子说。
于是不打算浪费时间,转身开门出去。
只是门刚一打开,就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人。
慕和南手里端着水杯,水杯里不见半点水纹波动。
他已经在门口站了许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