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礼也不喜欢这么晚了在外头乱晃,省得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惦记上官冰焰。
谁知两人才刚达成一致,让老陈开车,元礼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厉行打的。
元礼不想接,但对方一直不死心,反反复复地打,吵得人心宁不宁,元礼只能烦躁地拿过手机。
“什么事?”被这么打扰,元礼的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厉行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元礼的语气冲到了,隔了好几秒,才开口,“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兄弟们有点担心你的情况,让我打电话问问……那啥,你跟小嫂子怎么样了?没事吧……?”
元礼凝眸,听到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大概能猜到厉行他们在做什么,八成又闲得慌,聚在一起玩牌。
他转头,看了眼正捣鼓熟悉新手机功能的上官冰焰,眸微放柔,“在哪儿?”
“…………XX路这边,老贺在这里开了个工作室。”没想到元礼会问自己的位置,厉行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回答。
“具体地址?”元礼又问。
“你要过来么?”
“你们不是想知道情况?”元礼反问,看到上官冰焰的长发垂落下来,抬手替她整理了下。
上官冰焰微微一愣,第一反应就是退开,看到是元礼,又放松了下来,继续捣鼓手机,身体无意识地往元礼身边挨了挨。
她细微的小动作,成功地取悦了元礼。
元礼干脆伸手,直接把人揽进怀里,低头在她的太阳穴印下轻轻的一吻后,牢牢地把人抱在怀里。
厉行听到这边传过去的细微声响,忍不住怒骂,“X!还在通话中呢,你他M的就不能注意点?”
“地址。”
“长城都没你的脸皮厚……”厉行骂骂咧咧了几句,报上地址。
元礼理都没理厉行的抱怨,听完地址就把通话给掐了。
然后,转头看认真捣鼓手机的上官冰焰。
上官冰焰知道元礼接了电话,但她专心地研究新手机的功能,所以没注意到元礼跟朋友说了什么,又对自己做了什么,只隐隐觉得他好像碰了自己的脸颊,直到专注的目光投在脸上,她才抬起头来,“怎么了?一直这样看着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语毕,立即放下手机,要查看元礼的身体情况。
元礼抓住她的手,牢牢地握在手心里,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厉行他们在附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厉行。
听到这个名字,上官冰焰就想起嚣张的李韵,蹙了蹙眉,难免有些抗拒,她虽然没把李韵放在眼里,却也不想看到那个嚣张的女人,膈应。
元礼看出她心里的想法,“就厉行他们几个,没有别人。”
上官冰焰想,昨天那顿饭因为李韵的出现吃得很不愉快,甚至不欢而散,根本没有机会认识元礼的朋友,今天有这个机会,就点了头。
只是想到元礼的身体,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去认识一下就好,不要呆太晚了,你得早点回去休息。”
“嗯。”元礼点头,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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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行他们所在的地离他们并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来的路上,上官冰焰还以为会是很热闹的地方,没想到环境非常地清幽,一看就知道是适合三五朋友小聚的地方。
上官冰焰和元礼到的时候,是厉行来开的门。
由于昨天在厉家闹得不愉快,加上李韵跟厉行同住一个小区,又是他叫来的,上官冰焰虽然对厉行没什么意见,但心里难免还是有点不太舒服。
厉行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有点鲁莽,很不好意思,见了上官冰焰就挠头道歉,“那个……小嫂子,昨天的事,对不起啊……是我考虑不周……”
伸手不打笑脸人,厉行都道歉了,上官冰焰自然不可能揪着不放,更何况厉行也挺无辜的,他就是单纯地担心元礼,没别的意思。
于是,冲厉行笑了笑,“没……”
才刚开口吐了一个字。
就听见“砰——”地一声巨响。
上官冰焰愣住,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厉行已经捂着脸蹲下了,模样有些狼狈。
剧烈地晃动着,而元礼,冷眼看着。
非常明显,元礼刚才推了门,直接撞到厉行的鼻梁上了。
“小嫂子就冲我礼貌地笑了下,你至于么?”厉行捂着脸,委屈得不行。
元礼看都不看惨兮兮的厉行一眼,直接领上官冰焰进去。
正在玩牌打发时间的几个青年闻讯出来看情况。
虽然都有心理准备,但看到昨天还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人,今天就手牵着手不分彼此,还是有点被惊愕到。
不过都是经历过事的人,加上厉行的例子在先,几个青年虽然疑惑两人经历了什么,分分合合的这么大起大落,想知道细节,却也不敢多问。
和昨天的消极对待不同,元礼今天主动一一跟上官冰焰介绍了在场的几个青年——
鼻梁险些被撞断的厉行,好友唐心的小叔子严枭,工作室的主人贺齐宣,陆承东、楚荆、战慕,现场总共六个年纪相仿的青年,除了严枭其他几个都是元礼在部队时的战友。
算上昨天,这是上官冰焰第二次跟这些青年见面。
她本来就不是擅于言辞的人,加上昨天发生的小插曲,难免会受一些影响。
现场的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厉行见状,叫陆承东退下来,让上官冰焰加入牌局,觉得几局下来,情况也许会好一点。
上官冰焰对打牌其实没什么兴趣,但不好驳了元礼朋友的面子,还是坐下了。
上官冰焰不怎么玩牌,很不熟悉,所以需要很专注,以至于坐在身边的元礼什么时候被叫走了都不知道。
……
元礼是被厉行悄悄喊走的,两人去了被隔音玻璃隔绝的露台。
厉行四下探了探,确定没人发现之后,才开口,“你跟小嫂子这样……算和好了吗?”
元礼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不是都看到了,还问什么 ?”
“我这不是担心嘛!整个S市,甚至是X市,谁不知道你跟小嫂子纠缠了这么多年一直没结果?”厉行说到这里声音慢慢变得严肃起来,“元礼,你老实说,你跟小嫂子真的和好了吗?还是只是一时的平静?小嫂子真的……打算跟你在一起了?她不是一直喜欢……”
厉行没把“卫擎风”这三个字说出口,怕刺激到元礼。
卫擎风一直就是元礼深埋在心中那根刺,这么多年没人敢去轻易地碰。
元礼转头,看了眼拿着牌正苦恼思索怎么办的上官冰焰一眼,又看了眼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头还残留着上官冰焰替他量戒围的余温,才幽幽地开口,“反正我也离不开她,就先这样吧。”
“什么叫就先这样啊?!”厉行一听这话急了,“你不弄清楚小嫂子心里的人是谁,就不清不楚地跟小嫂子又搅在一起,到时候卫……又来插一脚怎么办?你别忘了,过去他‘死’了,不会插足你跟嫂子,现在人活着回来了,随时可能成为你跟小嫂子的障碍!”
“跟活人争,总比跟死人争强。”元礼回答。
“那也得小嫂子心里有你才行啊!如果小嫂子心里没你,死人活人不一样么?”厉行真的是急死了,就怕好友又这么一头栽进去,然后被伤得遍体是伤。
元礼又转头,看了神情更为苦恼的上官冰焰一眼,“她说她现在喜欢的人是我。”
“她说你就信了?”厉行不信,“小嫂子喜欢了卫擎风那么多年,突然就喜欢你,这种事说出去谁会信?”
“我信。”元礼沉默了许久后回答,因为上官冰焰所说的那个梦,更因为她把一切都交给了自己。
厉行一听好友的话就知道他又陷进去了,急得不行,“那你倒是说说看,小嫂子怎么突然就喜欢上你了?”
元礼自然不可能跟厉行说上官冰焰车祸昏迷后做的那一场梦的事,太离奇,时间也不允许他细说。
于是,只道,“厉行,我们昨天才算是真正的夫妻。”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厉行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慢慢地瞠大双眼,“你是说,你跟小嫂子昨天……”
元礼低低地嗯了一声,想到上官冰焰昨天夜里急切的模样,唇边挽起无声的笑,“你还有什么疑问?”
厉行动了动唇没再吱声。
折腾了那么多年,两人总算是做了夫妻,他还能说什么?
厉行转头,看了上官冰焰一眼——
既然跟元礼做了真正的夫妻,那说明,她是真的打算跟元礼在一起了吧。
至于上官冰焰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谁,两人都已经走到那一步了,肯定不可能再分开,自己再追问也没什么意义。
思及此,厉行松了口气,拍了拍元礼的肩膀,“恭喜。”
元礼没说话,只是看着被一手牌苦恼得上官冰焰笑。
厉行一看好友挫呼呼的样子就知道他这辈子没救了,就死在上官冰焰这个女人身上的,长长地叹气,“行了,别笑了,真他M碍眼,赶紧进去吧,再不进去我估计上官冰焰就得被为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