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一会儿的见面？”季秋凉揽过好友的肩膀。
“什么都瞒不过你。”上官冰焰笑了笑，沉默了几秒后，才幽幽地开口，“秋凉，如果……李韵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元礼的怎么办？”
“这……”季秋凉被问住了。
说实话，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虽然元礼跟李韵那种女人牵扯不清这件事想起来就让人狠恶心，但说实话，季秋凉也不知怎么的，竟然打心里笃定，李韵肚子里的孩子跟元礼无关。
但这种靠直觉的事，季秋凉根本不好讲，也不敢讲。
怕自己说了，到时候事实完全背道而驰，好友空欢喜一场，影响情绪，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
于是，只能道，“还没见面，什么都没谈呢，想这些做什么？一切等见了面再说。”
上官冰焰觉得季秋凉说得对，在没有听元礼亲口说之前，一切都是空谈，都有可能因为个人的猜测而偏离事实，引发更严重的误会，就如同那次护士打的电话那般。
思及此，上官冰焰不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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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医生说元礼的身体没什么大碍，突然昏倒是因为长时间未进食低血糖引起的。
输了液，又休息了一晚上，元礼的情况好多了，脸色不再白得跟纸一样，没有半点血色。
只是整个人还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叶咏湘怎么会不知道儿子心里在想什么？
虽然心里很气儿子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把一切作成这个样子，但看儿子这副生无可恋的脸，又心疼不舍。
她长叹了一声，在儿子床畔坐下，“行了，别一副霜打的茄子样儿了，马上就要当父亲的人，成天丧着个脸，影响到我的宝贝孙子怎么办？我可不想宝贝孙子一出生就跟你一样。”
“李韵不可能怀孕……”元礼抬眸，看了母亲一眼，才干涩地开口吐出话来，声音像被火灼过那般嘶哑，“我没碰过她，那天……是假的……我……”
元礼断断续续地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包括夜里接到医院护士打来的、让自己对上官冰焰产生误会的电话，和那个出现在上官冰焰行李箱里的照片。
叶咏湘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当场愣了。
久久才回过神来，像是被人迎面抡了一拳那般，怔怔地问儿子，语气难掩惊喜，“你是说……你跟李韵……”
叶咏湘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房门口另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便吼了进来——
“你没跟那个不干净的东西在一起？”
母女俩转头，看到的是柱着拐杖跟百米赛跑健将那般冲进来的叶海生。
他的身后，跟着端着餐盘，神情同样激动的贺如意。
两人三步并作两并来到床前。
贺如意急急地放下餐盘，叶海生则直接揪着外孙的衣领提起来，“小兔崽子，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没跟那个不干净的东西在一起？你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嗳，你说话就说话，动手干什么？医生说了元礼要好好休息，你这样拎来拎去的，把人拎晕了一会儿怎么出门？”贺如意见丈夫拎外孙跟拎麻袋没什么两样，赶紧上前阻止。
叶海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反应过度，赶紧松手，目光却紧紧地盯着外孙，没有移开，“小兔崽子，说话，把一切给我讲清楚！”
对那天的事，元礼根本就不想多提，只是道，“我跟她没关系……”
“你要是敢跟她有关系，我就不是拿拐杖敲你的头，是拿剪刀剪了你了！哼！”听到外孙跟那女人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叶海生堵在胸口那么久的阴郁总算是烟消云散，露出了一个多月来第一个轻松的笑容，“算你还有点品味，不是什么女人都下手！”
得到元礼再一次的肯定答复，贺如意和叶咏湘也都松了一口气。
李韵的事解决了，叶海生自然也就不再对外孙横眉瞪眼的，恢复了正常的语气，“行了，既然你跟那不干净的女人什么事也没有，那就赶紧地起来洗漱换衣服，吃点东西，一会儿我让老陈送你过去，当着冰焰的面，将事情解释清楚，然后把人接回来。”
“接回来？”元礼没什么表情地扯了下唇，“她都有卫擎风的孩子了，就算我把事情说清楚，也会跟我会回来了吧……”
“卫擎风的孩子？什么卫擎风的孩子？”三个人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全愣了。
不懂元礼这没头没脑的话从何说起。
还是叶海生先消化完外孙的话反应过来。
啪。
他一巴掌就直接扣到了外孙的头上去。
“混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他么听谁说的冰焰肚子里的孩子是卫擎风的？把他给我叫来，看老子不打烂他那张造谣的嘴！”
元礼扯唇，沉默了好几秒，才哑着嗓子开口，“医生说的。”
“你他M放P呢！医生会说这种没有根据的话？我看你是魔怔了还没醒！”好不容易盼来了小曾外孙，却被自家外孙往外推，叶海生气坏了，操起桌上的水就直接泼到外孙的脸上去，泼得他头发和衣服全湿了，发尖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狼狈不堪，“清醒了没有？还胡不胡说？”
“我没有胡说……是我亲耳听到的……”元礼停顿了下，“她……从叶家离开之后，就去找了卫擎风……孩子……已经一个多月了……”
“放你N的狗P！冰焰什么时候去找卫擎风了？你他M的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来！我都跟符凛通过电话了，人家这一个多月都住在符家，跟卫擎风就没有联络！之所以会跟卫擎风走在一起，那是碰巧遇上的！符凛的妻子生产，顾不上才请卫擎风帮的忙！”
所以，上官冰焰并不像李韵说的那样，一从叶家离开就去找了卫擎风，跟卫擎风在一起？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脑中一个念头快速地形成，元礼的心“怦怦怦……”倏地失率，快速地跳动了起来。
他条件反射地绷了绷身体，要掀被起身，想到什么又蔫蔫地萎了下去，声音嘶哑不已，“照片……”
李韵给的那些照片，他拿回来专门让人查过了，全是真实的，没有一张合成。
视频也清清楚楚地拍到了上官冰焰偎在卫擎风怀里的画面……
她终究，还是做不到跟卫擎风彻底断了联系，把卫擎风排队在生活之外……
“什么照片？”叶海生跟妻子女儿对看了一眼，又愣了，不懂外孙这一出又一出的，怎么这么多戏。
元礼睫毛微微地颤了几下，拿过随意搁在床头柜的手机，点开微信对话框后递过去。
叶海生还没看照片脸就黑了，“啪——”又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外孙的头上，“你他M还跟那个不干净的女人微信联系，找死呢？”
元礼抿了抿唇，声音又低了几分，“一星期前加的，发照片而已。”
叶海生往上翻了翻，确定外孙没有说谎，两人的确是一个星期前加的，对话框里除了李韵发过来的照片和视频什么也没有，外孙也没有任何的回复，脸色才缓和一些，“查过了？照片是真的？不是那个狗P倒灶的女人为了离间你跟冰焰的关系乱弄的？”
元礼低低地嗯了一声。
闻言，叶海生沉默了。
他很想说上官冰焰跟卫擎风什么事也没有，让外孙不要多但，但照片里的两人，的确是过于亲密了，卫擎风不但牢牢地把上官冰焰揽在怀里，视频中，甚至还把上官冰焰抱了起来，怎么看怎么觉得两人关系不简单。
贺如意和叶咏湘也没想到上官冰焰与卫擎风会被拍到这样的照片和视频，全都没了声。
如同被摁了暂停健，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卧室，瞬间陷入了死寂之中。
气氛突然显得有些沉重。
半晌，还是叶海生打破沉默开口，“在这里胡猜乱猜没用，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就自己去问冰焰。”
“对对对，有什么事摊开来说，猜来猜去的全是误会。”贺如意道。
“起床洗漱吧，一会儿让老陈送你过去，当面问清楚。”叶咏湘抚着儿子被拍红的额头道。
元礼垂着眸没有回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有些担忧，却也没有催促，毕竟那些照片和视频，的确是……
大约二十秒之后，元礼终于有反应，轻轻地点了头，“我去当面跟她说清楚。”
几个人见状，都长长地松了口气。
叶咏湘立刻喊老陈和管家进来，把儿子扶到轮椅上，去洗漱换衣服。
几个人刚弄好下楼，准备吃早餐，就见佣人急急忙忙地从门外跑进来，脸上全是惊惶的表情。
佣人一路跌跌撞撞的，路走不稳，不但撞到了好几个椅子，还差点扑过来，把元礼的轮椅也给撞翻。
叶海生沉了眸，一把攥住佣人的胳膊，把人扯住，“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老爷子……呼呼……出事了……”佣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