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上官冰焰想起,自己在梦里,还欠着元礼一个生日。
元礼二十八岁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上官冰焰想着,能把在梦里没有完成的事完成了。
不过这些都是上官冰焰心里的想法,眼下这种父母对元礼成见很深的情况,这件事能不能做成,上官冰焰心里其实一点底也没有。
再则,上官冰焰还有一个期望,就是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健健康康的。
如果可以,上官冰焰想,等元礼生日的时候,把孩子的事当成礼物告诉他。
他那么想让自己给他生孩子,知道孩子还在,应该会很高兴吧。
想着元礼傻呼呼乐的模样,上官冰焰止不住微微弯了眉。
元礼在镜头里看到上官冰焰笑,也忍不住勾了唇,“什么时候能出门?我现在到网上去订票。”
“嗯?”上官冰焰滞了下回过神来,“后天吧,爹地妈咪后天有个论坛要参加。”
元礼点头,“那就订后天的票。”
上官冰焰看他头发虽然不再滴着水珠,却还湿湿的没有擦干净,怕他感冒,也怕水渗进他额头的伤口,没有多聊,催促元礼赶紧去把头发吹干。
元礼虽然不舍,想到上官冰焰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能熬夜,乖乖地把视频通话掐断了。
跟元礼聊了一会儿,虽然一句也没有牵扯到孩子的事,但上官冰焰却整个人都平静了不少,不再像方才那样脊背不停地发寒,只要一想起来四肢就僵得厉害。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视频通话时长看了几秒,指尖劝划,发了“晚安”过去,才收了手机,安心地闭上双眼。
上官冰焰还以为自己会像刚才那样继续睡不着,没想到才刚闭上眼,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中,好像听到手机在“嗡嗡嗡……”地震动。
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在作梦,直到手机“啪——”一声从床头柜掉到地上,上官冰焰才从睡梦中醒过来。
不是梦。
手机是真的在震动。
上官冰焰看了下时间,发现距离自己刚躺下去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
手机因为震动在地毯上轻移。
是元礼打来的。
熟悉的号码让上官冰焰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她下床去捡手机,重新钻回被子里后才按下接通,放到耳边。
“怎么了?”
那端的元礼没有废话,只有四个字,“到阳台来。”
上官冰焰一愣,反应过来元礼的意思,迅速地披了一件外套,奔到阳台往下看。
借着昏淡的路灯,她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楼下的元礼。
“你怎么跑过来了?”上官冰焰问着,脑中闪过上官无双拿着“元礼与狗不得入内”牌子冲着元礼大呼小叫的画面,止不住弯了唇。
元礼看着站在阳台上的女人几眼,才开口问她,“能下来么?”
“我试试,你先到隐蔽的地方等我会儿。”上官冰焰说着就挂了电话,转身回卧室。
她迅速地把衣服穿好,怕元礼衣着太单薄会着凉,出门的时候顺手带了一条毯子。
临近十二点,家里大多人都睡了,四周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尽管如此,上官冰焰也不敢放松。
她怕父母还是不放心,会躲在暗处悄悄地盯着自己,一路都小心翼翼的。
直到出了门,确定没有任何人跟着,上官冰焰紧绷的神经才总算是放松,快步地往前走。
元礼已经在角落里等了有一会儿了,听到动静立刻迎了上来。
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握住上官冰焰的手,确定她没有因为冷而冻着,才放下心来。
上官冰焰将毯子盖到元礼的身上,又替他整理了下外套,才推着他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
元礼没有立刻回答。
他握着上官冰焰的手,反反复复地磨蹭了一会儿,才动手把人抱到怀里,下颚轻靠在她的肩膀上,“爸妈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上官冰焰不是那种热络的个性,不会无缘无故地发视频通话给自己。
自收到上官冰焰视频通话的那一刻起,元礼就察觉到不对了。
只是上官冰焰没有主动说,他也就憋着没问。
不过知道上官冰焰心里有事,元礼自然不可能睡得着,想了想,还是觉得得亲自过来,才能够安心。
“没有。”上官冰焰摇头,抬手抚了抚元礼后脑勺刺刺的头发,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沐浴液的香气,心头那些阴霾也散得差不多了,忽然就对肚子里的孩子有了信心。
元礼这么强悍的一个人,孩子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想着,上官冰焰的心又安定了一些。
她侧头,亲了亲元礼的脸颊,问他,“马上就要过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
元礼怔了下,显然是没料到上官冰焰会问自己这个,“什么都可以?”
“只要我能办到的。”
“重新办个婚礼?”元礼沉默了几秒后开口。
两人的第一次婚礼很匆忙,加上那时候上官冰焰的心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全程都很敷衍,完全感觉不到半点真心,全程跟走过场没什么两样,元礼这些年虽然没提,心中却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现在?”上官冰焰抬起头来看他,“你生日马上要到了,现在筹备婚礼来不及吧。”
“不一定要在同一天,生日可以先过。”
不把两件事凑到一起是没问题,但是父母那边……
想到父母对元礼还有很深的成见,上官冰焰忍不住又蹙了眉,“爹地妈咪那边,得抽个时间跟他们解释清楚李韵的事。”
“李韵的事,他们早就知道了。”元礼思索了下,还是告诉了上官冰焰。
“早就知道了?”上官冰焰愣住,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还没回S市的时候,外公就已经打电话说了。”
所以,父母是在知道元礼跟李韵什么事也没有的情况下还那样为难元礼?
上官冰焰凝眸,想起了上官隽和上官知行的态度。
上官隽不是那种会将这种事轻易翻过去的人。
上次他最小的妹妹上官屺小屺在学校跟同学闹矛盾,被一个高年级的熊孩子嘲笑说父母年纪那么大了还生孩子,说她是老蚌生出来的珠,上官隽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个熊孩子吊起来,挂在教学楼上好几个小时才把人放下来。
放下来之后,还让那个熊孩子写了整整一万遍的“我是脑残”,让那个熊孩子当着全校的面道歉,校长老师家长集体保证不会再出同样的问题,这个事才算是勉强地了结。
对伤害上官家的人,上官隽从小就是锱铢必较的性格,这次却只是让元礼轻轻地挨了一下,额头受了一点小伤……
还有上官知行,她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站到元礼那一边,三番两次地替元礼说话。
然后是上官无双,虽然做了“元礼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自从元礼住进上官家后更是处处与他为难没什么好脸色,却没有真的对元礼做什么。
那么生气的父母居然因为叶家人几句话就让元礼留了下来,虽然让元礼住在小杂房,不派佣人照顾,让他自己在小杂房“自生自灭”,却没有落下给元礼请医生的事……
很显然,上官家上上下下,除了她,其他人都早知道元礼跟李韵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其实,家人的异常是很明显的,只要稍稍注意,就能够发现异样。
是她被孩子的事分了心,才会没有发现。
没想到全家人会合着伙来瞒着自己这件事,上官冰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元礼安抚了轻拍了拍她的背,“是我做的不对,他们一起针对我是应该的。”
上官冰焰凝了凝眸不说话,半晌之后才开口,声音有点闷闷的,“如果不是我无意中看了微信内容,你打算什么时候亲口告诉我?”
“很晚上,早点回房去休息。”元礼催促地轻拍了下上官冰焰的腰,没有回答上官冰焰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他没有想过。
而且那时候上官冰焰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元礼不觉得自己真的说了,上官冰焰会相信,也不觉得上官冰焰会给自己机会把话说清楚,有耐心看完所有的证据。
上官冰焰没动,依然揽着元礼的腰,将自己牢牢地靠在他的怀里,“还没说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没什么特别的喜好,你送的就行。”
上官冰焰想了想,元礼的确是没什么特别的喜好,他这些年除了工作就是纠缠自己,几乎没有个人的空间和生活,“你们工作可以戴项链么?”
“警局没有部队那么严格,应该不是大问题。”
上官冰焰点头,抚了抚他戴着戒指的修长的指,“那买条项链?到时候可以用来挂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