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冰焰睡得很沉,连个梦都没有做。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和昨夜一样,外头虽然依然安静,但已经隐约能听见一些声音,估计是佣人早起在做准备。
元礼还在睡,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立体的五官在微弱晨光的描绘下愈发地深邃。
时间还早,上官冰焰不急着把人叫醒,抬起手来,指腹轻轻地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划过瘦削的脸颊,来到他有些冷峻的薄唇。
就在上官冰焰准备再往下的时候,手腕突然一紧,被握住了。
上官冰焰抬眸,对上了一双幽深的黑眸,微微愣了下,“你什么时候醒的?”
元礼没有回答,拉过上官冰焰的手放到唇边轻吻,声音有刚睡醒时的慵懒,“时间还早,多睡会儿?”
说着,就要重新把人揽进怀里。
上官冰焰摇头,“不睡了,爹地妈咪一会儿应该就会过来了,你先回去吧,别让他们看到了。”
元礼并不想走,还想多呆一会儿。
但上官冰焰说得没错,今天是两人的婚礼,上官家的人很快就会过来替上官冰焰做准备,他继续留下来不合适。
元礼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惹上官亚司夫妇生气。
没有再继续躺下去,他起床简单地洗漱了下,就匆匆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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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礼才刚走没几分钟,卧室的门就“叩叩叩……”被敲响。
上官冰焰打开门,看到一身素雅的母亲。
看到女儿头发凌乱,衣服也不整齐的样子笑了,抬手替她整理了下,“还在睡?”
“没有,已经醒了,正准备洗漱。”上官冰焰摇头,主动上前去,抱住母亲的胳膊,“时间还早,妈咪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一会儿有很多事要忙。”烟华摸了摸女儿的头,“马上要当妈的人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撒娇?赶紧去洗漱,洗漱完了下楼吃东西,不然忙起起来会没时间。”
上官冰焰点头,亲了亲母亲的脸颊,转身进了卫浴间。
烟华本来要先下楼,看到女儿连床铺都没收拾,被子扭成一团,摇头叹了口气。
元礼才一天不在就乱成这个样子,真是……
看了在卫浴间洗澡的女儿一眼,烟华走进来,替女儿整理床铺。
然而才刚掀起被子,整个人就僵住了,脸颊微微地烫红。
因为,她在被子里,看到了一小团黑色的东西。
烟华是过来人,不用细看都知道那是什么。
再仔细一探,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甜腻味道,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这种情况,烟华哪里还有办法继续下去?
赶紧把被子放回去,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红着脸出去了。
在走廊遇到了上楼催促的丈夫。
上官亚司看妻子脸红得不像话,还以为她生病了,第一时间蹙了眉,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感冒了?我去给你拿点药,今天不能出错。”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烟华拉住他,“我没事,走吧,先下楼。”
“没事你脸这么红?”上官亚司没动,眉头蹙得更紧了一些。
他觉得妻子肯定身体不舒服,因为今天是女儿的婚礼才压着不说,可妻子的额头温度又是正常的……
“刚才上楼的时候走得有点快,热的。”烟华挽住丈夫的手,半强势地把人拉走了。
她不能让丈夫进女儿的卧室,若是丈夫看到自己刚刚看到的东西,知道元礼昨晚来过,还不知道会发多大的火。
这个节骨眼,一切都准备就绪的情况下,烟华可不希望再出什么意外。
上官亚司虽然觉得妻子的态度奇奇怪怪的,但见妻子没有发烧,也没有不舒服的样子,也就没有再追问,只是道,“冰焰呢?醒了没?”
“已经醒了,在洗漱,马上就下来。”
闻言,上官亚司才彻底地放心,跟妻子一起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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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上官冰焰下楼吃早餐。
因为一会儿要穿婚纱,上官冰焰没有换衣服,简单整理了一下就下楼了。
她下楼的时候,造型师等人都已经到了,排排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候。
跟他们坐在一起的,还有上官无双等好几个女孩子,她们是今天的伴娘。
季秋凉更是早早就从酒店赶了过来。
X市一别,两人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虽然季秋凉和符凛知道她和元礼要重新办婚礼提早从X市赶了过来,但这几天上官冰焰一直忙于婚礼的事,两人也没空见到面。
看到上官冰焰下楼,季秋凉立刻就起身迎了过来。
“醒啦,气色不错。”季秋凉习惯性地抬头,要勾上官冰焰的肩膀,想到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倏地顿住,改成挽她的胳膊,“怎么样?感觉还行吧。”
虽说上官冰焰肚子里的孩子没什么大碍了,但季秋凉还是很担心,毕竟上官冰焰刚怀孕那会儿,反应实在是太大了,有点吓到她。
“嗯,这段时间一直很乖,没再闹腾。”上官冰焰微笑,手无意识地贴至已经有些微微隆起的肚子。
她没有说谎,孩子就刚怀孕那一个月闹腾,之后一直很乖。
大概是知道父母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安心了吧。
思及此,上官冰焰忍不住又笑。
“没闹腾就好,X市那会儿,你差点没把我跟符凛给吓死。”季秋凉拍了拍胸口,想起上官冰焰当时的情况,还是心有余悸。
“已经过去了。”上官冰焰目光越过季秋凉往她身后看了看,没看到符凛,有些意外,“符凛和烟烟呢?不是说一起过来了,怎么没看到人?”
“别提了,那丫头在家里老实得跟兔子似的,一出门就开始撒欢,一坐下就哭,符凛带她到花园透气了。”说到女儿,季秋凉整个表情都柔和了下来。
刚刚生产完,季秋凉比之前稍稍圆润了一些,皮肤更好了,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上官冰焰忍不住轻捏了下她的脸,“吃过早餐没?”
“没呢,就顾着那野丫头了。”季秋凉叹气,嘴上虽然这样抱怨,脸上的却是幸福的。
上官冰焰脑中浮现季秋凉女儿烟烟可爱的模样,也跟着笑了,“一起吧。”
季秋凉点头。
两人一起进餐厅。
上官家的其他人都已经用过餐了,所以餐厅里就剩下两个人。
季秋凉给上官冰焰盛了小半碗燕麦粥,又给她弄了些其他吃的才坐下来。
她左右环视了一圈,确定餐厅里只有她们,其他人都到大厅帮忙去了,才捧着碗坐到上官冰焰的身边。
上官冰焰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有些好笑,“怎么了?鬼鬼祟祟的,做什么亏心事了?”
“你才做亏心事!你全家都做了亏心事!”季秋凉没好气地翻白眼。
“没做亏心事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上官冰焰笑。
“我这不是怕被人听见嘛!”季秋凉又环视了四周一圈,确定真的没人后,才拧着眉凑到上官冰焰的面前,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冰焰,你说实话,你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没有因为之前吃太多药留了后遗症?”
上官冰焰愣住,没想到季秋凉又提及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了,“没问题,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
“不是骗我的?”季秋凉不是很相信。
“这种事我骗你做什么?”上官冰焰反问。
“那就奇怪了……”季秋凉一头雾水地拿汤匙戳了戳碗。
“奇怪什么?”上官冰焰越听越糊涂,不懂季秋凉这一出是从何而起。
“就你们家元礼啊……”季秋凉回过神来,又往上官冰焰的身边挨了挨,“我早上起来给烟烟换尿布,你们家元礼突然打电话过来,问我跟符凛孩子的事。”
“孩子的事?”上官冰焰心猛地一跳,倏地想起那天两人去商场买袖扣时讨论的事。
元礼该不会,打电话跟季秋凉和符凛询问了吧?
思及此,上官冰焰的脸颊止不住地发烫,声音也不自然了起来,“他都问什么了?”
季秋凉眼角抽搐了一下,说话的声音不自然起来,“其实也没问什么,就是问一些照顾孩子的琐事……就是……呃……问说,孩子一出生就吃奶粉,会不会对健康有影响之类的……”
季秋凉说着,深深地打量了上官冰焰一眼,“冰焰,你不会是上次吃太多药,那啥堵了没办法照顾孩子吧?我虽然是新手妈妈,但也没听过吃感冒药吃多会造成产后那啥堵塞的啊,怎么到你这里就有这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