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上官冰焰摇头,凑过去亲了亲元礼的嘴角。
元礼微微一愣,立即收紧了双臂,把人抱进怀里,顺势滚进床被。
喜帖散落得到处都上,还有几张掉到了地上,没有人在意。
……
两人呆在一起许久,才分开。
喜帖已经彻底被弄乱了,到处都是。
上官冰焰简单地收拾了下,把写好的整理出来,搁到床头柜的抽屉里。
然后,跟元礼重新回到桌前,写剩下的名单。
写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时候,上官冰焰想到什么,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怎么了?”元礼察觉到她的失神,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上官冰焰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头,盯着元礼幽深的双瞳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要不要请……卫擎风?”
元礼愣住。
他没想到,上官冰焰会主动提及卫擎风。
说起卫擎风,他们也有一段时间没听到卫擎风的消息了——
手术成功后,卫擎风曾到医院看过自己。
不过那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
得知他的手术很成功,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恢复,腿不会因那次的车祸留下后遗症后,就离开了。
从此就没再出现。
虽然两人没再跟卫擎风见过面,却从乔逸的嘴里,听到了不少的八卦。
据说卫擎风有了新的感情,女孩不是S市人,但长得挺漂亮的。
元礼对卫擎风新交的女朋友长得漂不漂亮没兴趣、也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乔逸在跟自己说这件事的时候,支支吾吾的态度。
元礼跟卫擎风认识了很多年,两人又一同在部队里呆过,算得上是过命的兄弟,对卫擎风的为人也算了解。
他既然选择了放手,就不会再纠缠不清。
只是,卫擎风对上官冰焰毕竟有那么深的感情,元礼虽然知道两人已经不可能,心里却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膈应,怕卫擎风还没死心,哪天一个冲动做出什么不当的事来……
拧眉想了又想,元礼才开口,“请吧,怎么说都是朋友。”
上官冰焰心里其实是不太想请卫擎风的,曾经喜欢过的人,出现在婚礼上,总归是有些尴尬。
但元礼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点头,在喜帖上写下了卫擎风的名字。
***************
喜帖发出去的第三天,是元礼的生日。
上官冰焰不到八点就醒了。
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元礼。
他还在睡,侧躺着,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有些凌乱,看着一点也不像已经二十八岁的成熟男人,倒有点像刚出校园的大学生。
晨光从窗户倾泄进来,落在他的身上,有种加了滤镜的朦胧感。
上官冰焰抬手抚了抚他不安分乱翘的头发,抚了好几下也没抚平,干脆算了,改成用指尖轻戳他的脸颊。
原本是要喊他起床,她约了十点半到蛋糕店去做蛋糕的。
刚触到他泛着烫意的皮肤,熟悉中的人突然一个伸手,把她密密地搂进了怀里。
上官冰焰先是一愣,随即放松下来,去捏他瘦削的脸颊,“什么时候醒的?”
元礼没回答,也没睁眼,就这么直接凑了过来。
“没刷牙呢,脏不脏……”上官冰焰嘴上这样说,却没有拒绝元礼的靠近,双臂搭在元礼的肩膀几秒,绕到他的后颈处圈紧……
……
十几分钟后,两人才进卫浴间洗漱换衣服。
下楼吃过早餐,上官冰焰跟父母打了声招呼,便跟元礼一起出门了。
今天不仅仅是元礼的生日,也是他们去医院拿检查报告的日子。
九点整,车子抵达医院。
车子已经在车位上停了近十分钟,两人都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不是想拖拉。
而是,对即将到来结果的不安。
这一个多月,两人都尽量地避免去想孩子的事,在心里告诉自己孩子是健康的。
可真正到了要面对的时候,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担忧。
两人都怕。
怕孩子会出问题。
婚礼在即,如果孩子出问题要拿掉,上官冰焰不知道到时候在婚礼上,自己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又或者说,有没有那个心情举行婚礼。
蛋糕店那边的时间是定死的,不能迟到。
医院这边,上官知行也不可能放下所有的工作一直等着他们。
尽管纠结不安,尽管不想去面对可能不好的消息,两人还是下了车。
从一楼到上官知行的办公室其中不远,只有几层的距离,搭个电梯甚至五分钟都用不到。
可对此时的两人而言,却犹如千山万水那样艰长。
两人用了近十分钟,才总算是抵达。
然而站在上官冰焰的办公室门口,两人又停住了。
上官冰焰紧紧地攥着元礼的手,手心都是凉的,后背亦是一阵阵地发寒。
元礼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不希望上官冰焰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因为一旦上官冰焰肚子里的孩子有事,上官冰焰就得承受手术的痛楚。
可再忐忑不安犹豫也没用,该来的,始终是要来。
长臂一揽,将上官冰焰揽进怀里,大掌托着她的后脑勺,元礼靠在上官冰焰的耳边,用低沉磁实的声音说话,“放心,不会有事的。”
“嗯。”上官冰焰点头,心里却一点底也没有,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元礼胸口的衣服,捏得指骨泛白。
元礼拍了拍她僵直的背,轻声细语地安抚了好一会儿,待上官冰焰的情绪不那么紧张之后,才抬手敲门。
***************
从医院离开,元礼打了一通电话到蛋糕店,取消了做蛋糕的预约。
然后,吩咐老陈开车,送两人去婚房。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紧紧地牵着手坐着。
车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老陈被这股低气压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也忧心得不行。
想问结果如何,却又不敢胡乱地开口,怕是不好的消息,自己问了惹得两人更加伤心,只能憋着满肚子的疑问,把两人送到了目的地。
元礼牵着上官冰焰的手下了车,交待老陈先回上官家,明天一早再来接他们。
老陈不是很想走,怕两人这样的状态会出事,尤其是自家小姐。
见两人坚持,也不好多说什么,转动方向盘,调头离开了。
元礼和上官冰焰站在单元楼下目送,直到车子渐行渐远,完全淡出视线,才收回目光。
上官冰焰抬头,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声音有点哑,像是说给元礼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喃喃的,“你怎么打电话过去取消了,生日蛋糕怎么办……”
元礼抬手,轻揉了揉上官冰焰的头发,然后才把人揽进怀里,“门口就有超市,买点材料回来自己做,顺便买点菜和水果,家政阿姨说上次买的东西不新鲜,已经处理掉了。”
上官冰焰低低地嗯了一声,却没有动,“你的腿还行吗?要不要上楼拿个轮椅?”
元礼的腿虽然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没有完全好,上官冰焰还是担心会出事。
元礼摇头,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走吧,去晚了赶不及回来做午饭。”
上官冰焰仔细检查了下元礼的情况,确定没问题,才跟他一起去了小区门口的超市。
两人像结婚多年的夫妻那样,推着购物车,挽着手逛超市,选食材,对孩子检查报告的事只字不提。
上官冰焰没有做过蛋糕,元礼不爱吃甜食自然也不可能做这种东西,两人都没有经验,完全是新手,根本不知道要选哪些材料。
在超市逛了两圈也没搞清楚要买什么。
最后,还是上网搜了才把东西给买全。
回到婚房,两人把东西提进厨房。
元礼负责整理买回来的东西,上官冰焰则负责把餐桌擦干净,准备做蛋糕。
擦着擦着,想起上官知行在医院说的那些话,手上的动作慢慢地放缓,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元礼整理好东西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上官冰焰坐在椅子上发怔的模样。
沉了沉眸走过去坐下,将上官冰焰抱到怀里,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低的,“想什么这么入神?”
“……”上官冰焰动了动唇,想要说话,脑子却一片空白。
她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垂下了眸。
上官冰焰不说话,元礼也不催,就这样抱着她。
不知过去多久,元礼才打破沉静开口,问怀里的女人,“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上官冰焰摇头,转身,圈住元礼的脖颈,将自己埋进他的肩窝里,声音低低的,“元礼。”
“嗯,我在。”元礼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侧头一下一下地亲她的脸颊。
“想什么这么入神?”
“……”上官冰焰动了动唇,想要说话,脑子却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