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家小姐不是一向不注重这些的么,怎么突然之间……
管家怔了怔,想起自家小姐今天去见完朋友回来,嘴边的笑就一直没有停过,还破天荒了出现了好几次奇怪的行为,这反应,跟她在网上看到的、某些文章形容的,有了喜欢的人的反应一模一样。
管家瞄了眼自家小姐,又朝小杂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心头涌起一股不太好的猜测——
他家小姐,不会是喜欢上那什么朋友了吧?
真是这样的话,那元少爷怎么办?
想着,管家拧了眉,强烈地不安起来。
想问,又怕自己胡思乱想猜错了惹自家小姐不高兴,只能在心里反反复复地纠结。
回过神来的时候,上官冰焰已经拿着睡衣去更衣室试了,管家也就不好再多插嘴,收拾了下东西默默地带上门下了楼。
……
上官冰焰挑了很久,才总算是把睡衣选好。
等她把扔在床被中的衣服都整理回衣柜,要穿的装到包里放好,时间也差不多了。
尽管如盯,上官冰焰也没有急着出门,怕家里还有人没睡,会发现她三更半夜的到处跑。
她关了灯,在卧室又呆了半个小时,确定没问题后,才蹑手蹑脚地下楼。
一出大厅,刚拐了个弯,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上官冰焰愣了下,快步地过去,发现元礼的唇有些发白,一看就知道在这里守很久了。
她连忙替他拢了拢外套,确定他只是吹了风脸颊有点凉,手还是热的,才放心,“不是让你别过来,怎么还跑过来?”
“想早点看见你。”元礼笑,捉住上官冰焰的手,放到唇边轻吻。
上官冰焰却不敢像他这么肆无忌惮,虽然四周的光线并不亮,但两人站在这么明显的位置,很容易被发现的。
更何况晚上气温低,她有点担心元礼呆久了会感冒生病。
四下探了探后,抽回了手,“先过去吧。”
元礼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上官冰焰推着元礼离开。
一路上,她都非常小心地避着光亮的地方,生怕被发现。
直到进入小杂房,紧绷的神经才总算是放松下来。
时间不早了,加上明天早上要早起离开,两人都没有耽搁,换了衣服就躺下了。
元礼牢牢地把上官冰焰抱在怀里,修长的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顺着她的长发,时不时地低头落下轻吻,舍不得睡。
上官冰焰也睡不着,干脆抓着元礼圈在腰际的手,学着他玩头发那样,绕着玩。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无声地看着小杂房内唯一的一盏台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不知过去多久,元礼忽然打破沉静,开了口,“睡不着?”
上官冰焰低低地嗯了一声,“有点。”
“之前我让佣人送了几分杂志过来,要不要看看?”元礼嘴上询问着她的意见,却已经撑起了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了几份杂志出来,打开。
上官冰焰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穿在模特身上的纯白色婚纱。
她微微一愣,转过头去看元礼。
元礼趁机低头,亲了亲她的唇,“挑一下喜欢哪件,重新办婚礼的时候穿。”
上官冰焰没想到他把上官隽那日在林代容私家菜馆里说的话给听进去了,有些呆住。
转念,想到两人上一次的婚礼办得很匆忙,自己一点也没用心思,全程唯一的想法都是希望赶紧结束繁琐的礼节,以至于到现在都想不起来当时的细节……元礼心里应该是很介意吧,只是一直没说而已。
上官冰焰转过身去,揽住元礼的脖颈,整个人偎过去,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看不出这些有什么区别,你选就好。”
上官冰焰没有说谎,也不是在敷衍元礼,她是真的分不清都是白色的婚纱有什么区别。
其实比起西式的婚礼,上官冰焰更喜欢中式,觉得中式婚礼上的结发仪式,更有仪式感,可惜元礼的头发太短了,不然到时候可以试试。
元礼凝了凝眸,立刻就猜到上官冰焰心里的想法,“喜欢中式?”
“嗯。”上官冰焰点头。
“那我们就办中式。”元礼说着,翻开另一本杂志,上头全是中式的婚服。
“……”上官冰焰愣住,没想到元礼连中式都准备了。
“挑挑看,喜欢哪件,选好了再去司空楚颜那边量尺寸就行。”元礼将怀里的女人转个身,重新调整到侧躺的姿势,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太方便,干脆起身靠着床头,把上官冰焰抱在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
上官冰焰翻了翻杂志,觉得每一件都很漂亮,只是想到父母还没原谅元礼,她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元礼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怎么了?都不喜欢?”
“没有,都很漂亮。”上官冰焰摇头,转过去,主动凑上前去,亲了亲元礼的薄唇,“爹地妈咪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他们不同意,婚礼是办不成的。”
元礼沉默了。
上官冰焰说得没错,哪怕他们把所有的事都准备好,只要上官亚司夫妇不点头,婚礼都不可能办得成。
“等他们回来,我去跪着求他们?”
“他们不是那么容易被说动的人。”上官冰焰低语。
这两天,她也一直在苦恼这件事,父母对元礼的成见很深,只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化解的。
上官冰焰不觉得,元礼跪着求父母,父母就会心软。
元礼动了动唇,想说要不生米煮成熟饭弄一个小鬼出来,让上官亚司夫妇不同意都不行,想到上官冰焰的身体情况,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眸色变得异常地深沉。
他想起了那个来不及出世就失去的孩子。
如果不是他当初胡来,他们不会失去第一个也是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孩子,上官冰焰的身体更不会受到那么严重的伤害。
上官冰焰不知道元礼心里在想什么,还以为他在忧愁怎么取得父母原谅的事,轻轻覆住他的手,“要不,去求求烈叔叔?他劝的话,爹地妈咪应该会听的。”
上官烈?
元礼怔了怔,想起那天,也是上官烈说情,叶家人才没有继续被拦在门外,进了上官家的门。
如果上官烈能开口帮自己说话,上官亚司夫妇那边,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思及此,他胸口的阴郁总算是散去了一些,抱紧怀里的人,在她发心印下一吻,“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上官隽,让他帮忙牵个线。”
“嗯。”上官冰焰点头,无意识地打了个哈欠。
元礼轻抚了下她的长发,“困了?”
边说边揽着上官冰焰躺下。
上官冰焰点头,的确是有些困了,怀孕之后,她作息一向很规律,今天算是最晚睡的一天了。
元礼调整了下枕头,让上官冰焰靠在自己的胸口,“睡吧。”
上官冰焰闭上眼,脑子已经有些糊了,尽管如此,她也没忘记交待,“明天早上记得早点叫我……”
得到元礼回应的好,才安心地睡去。
元礼看着乖乖窝在自己怀里的女人,满足地笑了笑,随手将散乱的杂志收至床头柜,拿过手机,准备调闹钟。
刚解了屏幕锁,还没来得及点开,手机就“嗡嗡嗡……”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元礼蹙眉,下意识地看了怀里的女人一眼,确定没把她吵醒,脸色才缓和一些,直接按了拒接。
半夜三更打电话,还是陌生的号码,绝对不可能是朋友,八成是推销或诈骗。
谁知道刚调好闹钟,手机又再一次震动了起来。
还是刚才那个电话。
元礼的眉再一次蹙紧,按了拒接。
刚要调静音,手机却再一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元礼来不及把电话给摁了,就见怀里的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怎么不接?”
“吵醒你了?”元礼低头,薄唇轻轻地碰了下她的太阳穴,才道,“陌生的号码,估计不是什么好事,不用接,直接拉黑就好了。”
说着就要动手。
上官冰焰按住他的手,“会不会你以前的同事打的?”
元礼以前的工作性质,三更半夜有人打电话是常事,现在虽然因为腿伤在家休养,却也难保他的同事不会有事找他。
元礼动作顿住,腿没受伤之前,的确是发生过类似的事,同事的手机坏了,只能借用路人的手机给自己打过来……
这么晚了,打得这么急,或许真有什么急事。
思索了两秒,元礼点了头。
才刚按下接通,线那头就传来了女人泫然欲泣的声音——
“元礼……”
深夜,几乎所有人都睡了,四周一片安静,一点点声音都会被无限地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