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上官冰焰整个人都呆了。
下一秒迅速地反应过来,抽了纸巾替元礼擦拭。
半个身体倾过去了才发现,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尤其元礼还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上官冰焰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第一反应就是要站直拉开两人的距离。
动作太大了,非但没有成功,还一个踉跄直接扑进了元礼的胸膛。
上官冰焰尴尬极了,也羞窘极了。
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动作愈发急切起来。
然而她越急切,动作就越没有章法,拉扯了好一会儿,竟然也没能够站稳。
上官冰焰红着双颊,急得额际都要冒汗了。
最后还是元礼伸手扶了一把,才总算是把她从这种尴尬的局面中解救出来,避免了更尴尬局面的发生。
尽管如此,看着满桌子的狼藉,上官冰焰还是皱了眉,有些头疼。
她眼神往四周飘,不太敢看元礼的表情,怕他误会自己是有意的。
毕竟,以自己的身手,刚才的意外根本不可能发生。
“外套脏了,擦不干净,你脱下来我拿去清洗,很快的。”
元礼知道上官冰焰在回避自己,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把外套脱了递过去。
上官冰焰一刻也没有多呆,拿着外套匆匆去了阳台。
打开了洗衣机才发现,元礼的外套不能水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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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冰焰拿着衣服在阳台呆站了很久,久到身上染了淡淡的寒意才有动作。
她将脏掉的衣服叠好收进袋子,又在原地发了几秒的怔,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迈开脚步。
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阳光洒进来,满室的温暖。
上官冰焰刚推开门进客厅,就看到了静静坐在餐桌旁的元礼。
他保持着自己离开时的姿势没动,就这么无声地会着,长睫微垂,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深色的衣服在晨光中显得愈发地内敛,衬得轮廓又深了几分。
这是她上辈子没见过的元礼,内敛、严肃、透着几分连自己都看不透的深沉……
上官冰焰有点看呆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迈着迟疑的步伐过去,“衣服不能水洗,去医院的路上,顺便送干洗店吧。”
相较于上官冰焰的不自在,元礼显得自然多了,他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接过上官冰焰提着的袋子随手搁在一边,同时拉开了椅子,“先吃早餐,一会儿凉了对胃不好。”
上官冰焰是真不自在,也不想再跟元礼独处一室了。
可元礼都已经把椅子拉开,她也不好直接驳了他的面子,只能坐下。
所幸,这一世的元礼不像上辈子那么恶劣,有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颜色就开染房,总是以欺负她为乐,非要把她逼到极度尴尬才罢休。
气氛虽然极为尴尬,一度还因两人相顾无言而冷场,但总算是平静地度过了。
吃过早餐,上官冰焰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餐厅,跟元礼一起出门。
知道元礼开了车过来,上官冰焰就没带车钥匙。
更何况卫擎风和方忆宁的事才在眼前发生没多久,上官冰焰不想去地下停车场。
她不想因为回忆起某些不干净的画面,让自己不舒服。
为了回避,下楼的时候,上官冰焰甚至刻意选择了另一部不抵达地下车库的电梯。
尽管上官冰焰极力回避着卫擎风的一切,有些事却还是不可避免——
地下停车场出口就在她住的这幢楼右侧不过远处,一出单元楼就能看见。
上官冰焰几乎是一上车,就将车门和车窗都关得死死的。
更是在元礼发动引擎的时候开了口,“从后门出去吧。”
元礼一愣,搁在方向盘上的手顿住了,意外上官冰焰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转头看到她回避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一切。
仅仅只是卫擎风呆过的地方,就让上官冰焰如此忌讳……
胸口像是被无形的手扯了扯,元礼微微沉了下眸,心里对上官冰焰忘了卫擎风这件事一点底也没有。
没有将情绪表现出来,更不可能让上官冰焰知道自己的心思,元礼没有多看,只匆匆扫了一眼,就把目光移了回来,发动引擎,调了个头,从后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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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车内的气氛沉寂到近乎诡异。
饶是向来喜静的上官冰焰都有点烦躁受不了,干脆开窗让新鲜的空气吹进来,缓解一下深闷。
肩上发丝被拂起的瞬间,上官冰焰才想起来,元礼的外套脏了,他身上此刻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烟灰色衬衫。
车窗没打开的时候有暖气不冷,现在冷风一进来,只怕衣着单薄的元礼会受不了。
上官冰焰转头,果然看到元礼搁在方向盘上的修长双手,被风吹得微微泛了白,皮肤上也起了一层小小的颗粒。
明明冷,他倒像个没事人一样,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上官冰焰却看不下去了,她想起元礼的身体才刚好没多久,医生交待过一定要多注意,别仗着年轻就胡乱折腾,不然老了有得受。
尽管不喜欢压抑的气氛,考虑到元礼的身体,上官冰焰还是把车窗升了上去。
思前想后一番,还是觉得不放心,打破沉静开了口,“前面的商场停一下,买点东西。”
元礼诧异地回头看了上官冰焰一眼,他还以为她会一直绷着不跟自己讲话,正想着该怎么打破这种尴尬才好,没想到她先开了口。
“买什么?探病的花和水果?”元礼调了个头,将车子停到路边的车位上,状似不经意地问,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无意识地紧了紧。
张婶说可以趁上官冰焰给季秋凉买东西的时候,让她顺便买点送给自己,却没说这种事要怎么开口比较自然。
不知道网上能不能搜索到答案。
实在不行的话,只能打电话问上官隽了。
他认识的人多,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因为太受欢迎还差点被女生按在教室里占便宜,应该有不少的经验。
想着,元礼不留痕迹地将手机放入了裤袋,以备不时之需。
上官冰焰一直不敢跟元礼对视,自然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更不可能注意到元礼纠结苦恼的表情,微垂着眸,不自在地回答,“算是吧……”
……
两人一起下车,进商场。
元礼还以为上官冰焰会直奔一楼的花店和水果店,没想到她竟是拉着自己进电梯,去了五层的男装部。
她好端端的来男装部做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卫擎风?
想到发生了那样的事,上官冰焰还事事想着卫擎风,元礼漆黑的双瞳倏地沉了下去,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微笑上前迎接的导购员冷不防对上一双狠戾的双瞳,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没当场倒地,幸好专业素养极佳,才没有表现出来,维持住了微笑,把两人请进店。
上官冰焰本来就有点躲避元礼的意思,再加上走在前头,自然不可能看到他的神情,也就错过了这一切。
进了店后,她没有听导购的推荐,直接就走向陈列外套的区域,迅速地挑出一件跟元礼被自己弄脏的外套款式颜色差不多的,对导购员道,“麻烦你帮我拿*号的,谢谢。”
不像其他的顾客那么啰啰嗦嗦挑三拣四,直接就看中了店里最贵的衣服,导购员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去了,急急忙忙把两人请到VIP区坐下,送上茶水和点心,安排妥帖后才去拿衣服。
导购为了即将做成的大单生意乐不可支,元礼却因上官冰焰当着自己的面给别的男人,尤其是卫擎风那种人买衣服而彻底黑了脸,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阴郁。
他身上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上官冰焰想忽略都不行,只能压抑着不自在开口,“怎么了,你有事要去处理的话,不用顾虑我,这里去医院不远,我可以叫计程车,秋凉晚一两天出院也没关系……”
“没有!我没有任何事,可以送你过去,季小姐出院的事也不用晚。”元礼阴沉着眸回答,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凛冽,皱了眉。
正想着要怎么跟上官冰焰解释自己突如其来的脾气,导购员已经拿着衣服过来了,“小姐,这是您要的*号,是直接包起来呢,还是有地方需要稍做修改?”
元礼深深地蹙眉,不高兴导购员打断了一切,却也没有说什么。
“先把衣服给我。”上官冰焰拿过导购员手里的衣服,“更衣室在哪儿?”
“在那边。”导购员指了个方向。
上官冰焰点头,把衣服递给元礼,“你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她记得元礼的衣服尺寸是上辈子的,现在的元礼因为没有进部队,身形要稍稍清瘦一些,上官冰焰怕不合适。
元礼看着塞到手里的衣服愣住了。
他没想到,上官冰焰买男装,是给自己。
“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这个款式?不喜欢的话,你可以自己挑。”上官冰焰说着,就要把衣服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