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现在你该认清楚了,元礼是什么样的人?”卫擎风嘲笑地扯了扯唇,等着看上官冰焰看清元礼的真面目的表情。
卫擎风失望了。
没有失控,没有震惊,更没有失望。
上官冰焰很平静。
她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平静地看着视频里那道模糊的身影,当画面静止后,又平静地将手机递还,声音和脸上的表情一样平静无波,没有半点起伏,“元礼不是那样的人。”
说实话,如果不是重生过一回,元礼出现的时间这么巧合,上官冰焰想,她可能真会相信卫擎风所说的,一切都是元礼的诡计,是元礼设计了卫擎风,才导致了那些事的发生。
现在……
上官冰焰虽然不喜欢元礼,对他的人品,却从未产生过怀疑——
尽管元礼个性恶劣,放浪不羁,总是纠缠自己,一天不占自己不便宜就不舒服,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耍无赖,无数次让她尴尬得下不来台。
但也仅止而已。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元礼从未做过伤害自己的事,也从来不屑在背地里耍阴招。
否则,怎么会两人上辈子结婚一年多什么事也没发生?
她是学过防身的功夫没错,可元礼是从部队出来的,后来又当了警察,身手并不差——他真想做什么,自己根本不可能反抗得了。
然而每一次,元礼到最后都放过了自己。
一开始,上官冰焰不明白元礼到底想干什么,比起一次一次被当众调戏,尴尬得下不来台,她宁愿元礼给一个痛快。
直到最近,上官冰焰才终于想明白,元礼他没有坏心思,他在自己面前耍无赖、故意给自己难堪……一切的一切,就只有一个目的——
他只是想招惹自己,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目的。
看了早已暗掉的手机屏幕一眼,上官冰焰回想着元礼站在缓步台孤寂抽烟的身影,心中难免唏嘘,元礼那么明显的企图,上辈子的她,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
上官冰焰轻轻地扯了下唇,不知道该说上辈子的自己迟钝,还是被心中对卫擎风的偏执遮了双眼。
……
卫擎风还以为上官冰焰看了视频之后会失控,彻底地看清楚远的为人,从此远离元礼,跟自己的关系恢复到正轨上来。
事实上,今天过来,卫擎风做了两手准备的。
一,他要在上官冰焰面前,彻底地揭穿元礼伪善的面具。
二,他准备跟上官冰焰求婚,把两人的关系确定下来,这样,元礼就不会再有可趁之机。
戒指此刻就静静地躺在盒子里,藏在他口袋中。
只要上官冰焰表现出一丝对元礼的失望与厌恶,他马上就求婚。
卫擎风怎么也没有想到,上官冰焰会是这样的反应,她对元礼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厌恶,还反过来替元礼说话!
为什么?
事情为什么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发展?
元礼到底给上官冰焰灌了什么迷汤,让她如此笃定事情跟他无关?
卫擎风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胸口那股熊熊的怒焰再也压制不住,他死死地瞪着上官冰焰,字句含着火,从齿缝间挤出来,“证据摆在眼前还替他开脱?”
“元礼不是那种人。”上官冰焰重复,声音愈发地平静。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陷害他?”卫擎风瞪着上官冰焰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口袋里攥着首饰盒的指关节更是捏得咯咯作响,“上官冰焰,你就这么相信那个卑鄙小人?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汤,让你罔顾证据,在这里瞪着眼说瞎话?怎么?非要我把元礼找来,让他当面质,你才肯相信吗?”
上官冰焰抬眸望了双眼通红,已经有些失去理智的卫擎风,莫名觉得疲倦与抗拒,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了。
可卫擎风明显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没办法,上官冰焰只能耐着性子,“这一小段视频,只能证明元礼当天来过。”
闻言,卫擎风好似听到国际笑话一般冷冷地笑了,“只能证明元礼来过?如果他心里没鬼,为什么鬼鬼祟祟地躲在你家的楼道里?他心里要是没鬼,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
因为元礼一直有跑到她家楼下的习惯,从上辈子开始就这样。
这件事,上官冰焰也是后来从元礼的同事口中无意得知的,得知他经常下了班不回家,而是跑到自己住的公寓楼下守着她……
这些话,上官冰焰自然不可能跟卫擎风说,也说不清楚。
脑中不自觉地浮现上辈子元礼时时刻刻守在自己家楼下的画面,上官冰焰还以为自己会生出熟悉的厌烦。
没有。
她心中已没有半点厌烦。
有的,只有复杂。
这种心境上的变化,让上官冰焰疑惑。
她不明白,同样的事,在一个人的眼里,前后的感觉怎么会如此地截然不同。
是因为元礼性格变了,变得不再恶劣,所以她对元礼的容忍度,也变高了吗?
握着门把,上官冰焰在脑中思索了一番,也没能够找到准确的答案。
嗡嗡嗡。
随手搁在鞋柜上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亮起的屏幕显示着“元礼”二字。
应该是到家了,打电话来过告知自己的。
没看卫擎风,上官冰焰直接拿过手机,按了拒听,然后发了条微信过去——
【有事,晚点再说。】
她的动作很快,发完微信就把手机搁回了鞋柜。
尽管如此,眼尖的卫擎风还是看清楚了屏幕上的元礼两个字。
脸色愈地变得难看起来,咬着牙阴恻恻的开口,“所以,你真的跟那个卑鄙小人勾搭到一起了?”
勾搭?
这充满污辱性的词语让上官冰焰蹙了眉,再一次觉得自己对卫擎风了解得太少。
至少,上辈子的记忆中,卫擎风是不可能对自己说这样难听的话的。
上官冰焰想,换作以前,听到卫擎风这样说,她应该会很难受,甚至是痛不欲生吧。
现在……
上官冰焰浅浅地扯了下唇。
现在的她,只希望卫擎风尽快地离开,别再拿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来打扰自己休息。
她是真的累了,身心疲倦,一秒都不想再跟卫擎风纠缠多说。
暗吸了口气吐出,上官冰焰抬头直视卫擎风布满血缘的通红双眼,“卫擎风,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们之间的纠葛跟元礼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被害妄想症地把元礼想象成凶手,也不用替自己犯的错找替罪羔羊,我认识的元礼,从来就不是那种耍阴招的人。”
“被害妄想症?你的意思是,视频是假的,我捏造的?”卫擎风冷哼,“上官冰焰,你敢不敢眼我到保全室去一趟,亲眼看看监控,看视频到底是真是假?”
上官冰焰,“我没有说视频是假的,里头的人的确是元礼没错。”
卫擎风咬牙,“那你还觉得元礼什么也没做过?”
上官冰焰,“视频只能证明元礼来过,并不成为你给元礼扣罪名的证据,除非你有他对你下药的直接证据。”
“你——”卫擎风做梦也没想到,上官冰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场愣了。
上官冰焰趁卫擎风失神的空档,拉开了他的手,迅速地关上了外面一层的防盗铁门,“还有别的话要说吗?没有的话就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语毕,没再看卫擎风,直接就把门关上了。
喀。
门就这样毫不留情地关上,卫擎风一下子怔了,好几秒后才如梦理般回神,冲上前拍门,“开门!我的话还没说完!上官冰焰!开门,上官冰焰,听到没有,我让你把门打开……”
然而无论他怎么拍打,里头的人都没有半点动静,紧闭的门也没有再打开过……
尽管如此,卫擎风也没有放弃,像疯了一样地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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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后,上官冰焰就将卫擎风抛到了脑后。
她先进卫浴间洗了个澡,收拾好一切才回到客厅。
砰砰砰。
砸门声依然在继续,卫擎风还没有走。
上官冰焰蹙眉,原本是不想理会的,怕这么晚了,卫擎风接着闹下去会打扰邻居休息,她这里可不比元礼的公寓是独门独户,于是,拿过手机,给保全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有陌生的人跑进小区骚扰住户。
很快,保全就就来了。
不想再跟卫擎风起冲突,上官冰焰没有出去查看。
尽管如此,她也能从外头乒乒乓乓的声响了解大致的情况。
卫擎风跟保全在走廊起了冲突,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抵住被带走。
闹了近一个小时的走廊终于安静,上官冰焰烦躁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不少。
卫擎风虽然走了,但他吵闹的声音,却似乎还没有散去。
上官冰焰耳边嗡嗡嗡的,不舒服极了。
她没有在客厅多逗留,简单收拾了下就关灯回房。
躺下准备休息的时候,忽然想起元礼之前打来的电话。
握着手机纠缠了好一会儿,上官冰焰还是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刚才在忙,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