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身份的秘密会被看穿,元礼第一反应就是离开,担心上官冰焰的身体状况,选择留了下来。
只是留下来的同时,眼前也横亘了一个难题——
现在这副模样的他,想关心上官冰焰的身体,也无从入手。
一早醒来,想弄点上官冰焰喜欢吃的早餐,顺便给她弄点解酒汤,也因为身材太过矮小,连燃气社开火都够不到……
昨晚上官冰焰根本就没有应允,是在他半强迫之下完成的,给了上官冰焰如此不好的经历元礼心本来就隐隐不安,如今又让上官冰焰醒来后看到自己“落荒而逃”……她心里对自己的印象,怕是要更差了吧。
思及此,梁沂落幕地垂下了眸。
上官冰焰不知道眼前的孩子就是元礼,也不知道他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想法,还以为自己的话伤到他了,毕竟小家伙是被原生家庭父母抛弃的,比一般的孩子更敏感,也更因为旁人的话受伤。
怕给孩子的心理再造成什么阴影,上官冰焰努力地挤出笑容,“梁沂,你别多想,我没有赶你的意思,我就是……要换衣服,你先到客厅等我一下,好吗?”
“是不是很……”疼字才刚到嘴边,梁沂就知道自己失言了,立刻收了所有的话,默默地蹬着小短四肢下床。
上官冰焰看他扒拉着被子困难往下移的模样,下意识地伸手要帮一把,想到自己被子里什么也没有,迅速地把手收了回去。
她忐忑不安地看了努力跟床奋斗的小家伙一眼,怕他看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见小家伙没抬头,才暗暗地吁了口气,拢了拢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一些。
……
梁沂费了好一番力气,双脚才总算是踩到地面。
一站稳,就瞥见了两人散落在地上、纠结在一起的衣物。
梁沂脑中一个恍惚,昨夜的记忆自脑海深处呼啸而来,梁沂控制不住喉咙狠狠地吞咽了下。
下一秒,回过神,想到“元礼”已经离开了,他的衣服不该再出现在这里,小短腿不留痕迹地蹬了几下,将衣服踢进了床底,直到彻底地将证据“毁灭”干净,才暗暗松口气,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般开口,“那你快点,我去客厅等你。”
“好。”上官冰焰点头,想伸手摸摸小家伙的脑袋,及时地忍住了,努力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虽然很想知道上官冰焰的身体有没有受伤,但他也知道上官冰焰的尴尬与羞窘,没有在卧室多逗留,抿了抿唇,转身出去了。
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上官冰焰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
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竟然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身体很不舒服,上官冰焰也没心思在意这些细节了,赶紧找衣服。
四下环顾了一圈,没看到她和元礼的衣服,到处都空荡荡的。
记得没错,元礼后面将两人的衣服随手扔地上了,怎么……
大概是他离开的时候收拾过了吧。
想到元礼收拾自己衣物的画面,上官冰焰耳根控制不住地泛了红,仿佛那股熟悉的气息又重新贴至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叫她的名字……
啪。
上官冰焰重重地拍了下脸,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下,别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她拖着仿佛被车辗过酸痛不已的身体起身,从柜子里拿了衣服换上,将染满了痕迹的被子和枕套换下来,窗户打开让新鲜的空气进来,吹散卧室里最后一抹甜腻的气味。
转身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床底好像藏着一抹黑色。
上官冰焰纳闷地弯腰,拉出来一看,才发现是元礼的贴身衣服。
不止如果,还有她的。
两人的衣服纠缠在一起,全都被塞进了床底。
还以为元礼收拾过了,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把两人的衣服弄床底下就完事……
上官冰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正好要洗床单和被套,上官冰焰干脆把衣服拿出来,用被子包裹起来,准备一起拿出去。
就在她将元礼的贴身衣物搁到被子上,准备包裹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推开,梁沂探进头来,“冰焰,早上季秋凉打电话过来说要回来看你,我跟他说不用,你吃过早餐会去医院的。”
上官冰焰做梦也没想到梁沂会去而复返,脑子瞬间空白。
下一秒迅速地反应过来,拉过被子把衣服盖上,“嗯……知道了……一会儿我就过去。”
角度和身高的问题,梁沂没有看到上官冰焰的小动作,只知道她脸红得厉害,不由有些担心,“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梁沂说着,就要推门进来。
昨天不止是上官冰焰的第一次,也是元礼的。
全程,他都是凭着本能在完成,完全没有任何经验。
但元礼记得自己在网上哪里看过,说如果太过,会导致受伤。
元礼怕自己真的弄伤了上官冰焰。
“没有!我没有不舒服!”见梁沂要过来,上官冰焰倏地提高了音量,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赶紧稳住,“我没事,就是房间里有点热,你不用进来了,我马上就出去。”
“真的没事?”梁沂不放心地抓着门框。
“没事。”上官冰焰坚定的点头。
梁沂见她精神还不错,这才打消了念头,退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啪答。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上官冰焰神经一松跌坐到地上,脊背全是冷汗,都透了。
怕小家伙又进来,看到不该看的,上官冰焰用最快的速度重新换了一套衣服。
她动作匆忙得、洗漱时看到自己混身是痕迹都没顾上理会。
*******************
上官冰焰原本是要把小家伙先送回给张婶,再到医院去看季秋凉的。
想到张婶有可能看到她跟元礼的事,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先带着小家伙,等心情平复一些,想一个不用见面就能把小家伙安排回去的办法再送小家伙回去。
去医院前,上官冰焰先去了趟花店。
季秋凉的爷爷身体恢复得不错,这几天就准备出院了,她想一会儿顺道去看看,跟老人家问个好。
昨天喝醉了脑子完全不清楚,不知道把车钥匙扔哪儿了,上官冰焰没有开车,是搭的计程车,买好康乃馨,准备再叫一颗车子的时候,却发现梁沂突然不肯走了。
上官冰焰蹲下来,轻轻地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怎么了?是不是走累了,要不要我抱你?”
梁沂摇头,目光越过她,定定地看向某处。
上官冰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是一家药店,“要买什么东西吗?”
梁沂抿着唇沉默了两秒,点头,“嗯,冰焰,我想买点药,你能借我点钱吗?”
他的皮夹搁在外套口袋里,外套则落在上官冰焰的公寓,身上没有一分钱。
手机倒是藏到身上了,但他现在才三岁,拿着手机去药店买东西付款,会引起上官冰焰的怀疑的。
想来想去,梁沂还是觉得跟上官冰焰借钱最为妥当。
买药?
上官冰焰一愣,疑惑小家伙买药做什么,但很快就想到元礼身上还有一些伤没好全,小家伙大概是关心舅舅才要买药的,没有往深了想,直接牵住小家伙的手,“要买什么,我陪你过去。”
梁沂没有拒绝,两人直接进了药店。
上官冰焰还以为小家伙会买消毒棉花或者感冒这类的药品,毕竟元礼身体出状况的是这方面,结果,小家伙让营业员拿的却是治擦伤的药,而且还各种都拿了一盒?
上官冰焰看着几乎装满半篮子的治擦伤药膏怔了。
元礼身上有擦伤么?
昨天……她没有看到他身上有任何的伤口啊。
难不成……跟自己一样,是那里……
如果真是,那岂不是说明,小家伙和张婶真的看到一切了?
这个猜测,让上官冰焰彻底地红了脸。
她甚至不敢面对营业员的目光,付了钱后就匆匆拉着小家伙离开药店,去了附近的小公园。
在无人的长椅上坐下,左右环顾了一圈,确定没人后,上官冰焰才支支吾吾地开口,“梁沂,你早上来的时候,有看到什么吗?还有……张婶她……是跟你一起进的屋吗?”
梁沂怎么会猜不出上官冰焰这样问的原因?
她大概是以为被外人看到不该看的了。
看着上官冰焰难掩焦急的眼神,元礼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来的滋味——
她就这么害怕别人知道跟自己的关系?
梁沂无声地沉了沉眸,摇头,“没有,张婶就送我到门口,跟舅舅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这么说,就是都没看到了?
上官冰焰松了口气,随即精神又紧绷起来,“那梁沂呢?梁沂有没有……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事?”
上官冰焰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一个三岁的孩子解释自己跟元礼睡到一起的事,绞尽了脑汁,也只能找出“奇怪”这两个字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