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我能进来吗？我想找爹地聊聊。”上官冰焰推门探进头去，没看到父亲，只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
身边的位置，有些凌乱。
“进来把门带上。”烟华冲女儿招了招手。
上官冰焰听话地把门带上，乖巧地到母亲身边坐下，目光四下探了探，“爹地呢？”
其实上官冰焰心里已经猜到父亲有意避着自己，沙发的凌乱已经说明了一切，父亲刚才还在，听到敲门声猜到是她，才匆匆离开的。
“在书房呢。”烟华努了努下巴，“估计气还没消。”
上官冰焰知道自己的事惹怒了父亲，却没想到他会气这么久，好几天都对自己不理不睬的，从小到大没被这样冷落过的她难免不好受。
“那我去书房找他。”上官冰焰说着起身，今天一定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父母说清楚。
因为顾着父母的情绪，跟元礼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联系了，再这样耗下去，上官冰焰怕元礼会绷不住闹事。
而且，她也有点担心元礼的情况，想知道他在部队过得好不好。
“有话好好说，别跟你爹地对着来，知道吗？他这次真被你气得不轻。”烟华交待。
上官冰焰点头，亲了亲母亲的脸颊，转身去找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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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大概是匆匆忙忙进来，上官亚司没来得及开灯，偌大的空间除了从窗口和门透进去的一点光，放眼所及全是暗的。
空气中也夹着一股让人止不住泛冷的阴寒。
上官冰焰皱了皱鼻子，啪答随手把灯开了。
开了灯，她才发现，父亲没在书桌前，而是在阳台吹风，身上就穿着单薄的居家服。
她赶紧拿了外套出去，踮着脚主动给上官亚司披上，“爹地，夜里风凉，别感冒了。”
上官亚司没阻止女儿的动作，脸色却还是沉的，语气也酸溜溜的，“不是有男朋友就好了，还管父母的死活做什么？”
虽然语气还是很不好，但总算是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声不吭，甚至看到自己都把目光移开了。
上官冰焰想到这里，悬在喉咙口的心稍稍落回了原位，“爹地，我有些事想跟你说，我们能谈谈吗？叫上妈咪一起？是很重要的事。”
女儿很少用这么严肃慎重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上官亚司就算心中再有气，也不可能事非不分，点了头。
父女俩一起离开书房，回到小客厅。
烟华见丈夫一身的寒气，手脚都有点凉，给他倒了杯温开水，又替他捂了捂手，确定没问题，才放心，把注意力转移到女儿的身上，“不是说有事要跟我们谈？”
“要说什么赶紧的，我准备睡觉了，没那么多时间。”上官亚司语气依然有点冷硬。
上官冰焰也不想打扰父母太多休息的时间，他们前段时间为了卫擎风的事跑前跑后，真的挺辛苦的。
于是，没有迂回，直接说主题，“爹地，妈咪，我不是现在的我，我其实……是重生回来的……”
“重生？”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上官亚司和烟华同时愣住了。
夫妻俩对看了一眼，都皱了眉，一时有点缓不过神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久久，烟华率先回神。
她伸手，抚了抚女儿的额头，确定没发烧，才开口，“胡说八道什么？什么重生？你最近胡乱看小说了？”
烟华知道有很多小说影视剧作品很多这方面的题材，但那是都是虚构的，哪能当真？
“没有。”上官冰焰握住母亲的手，声音低低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没有再保留，上官冰焰事无巨细，将所有的事都跟父母说了——
上辈子跟元礼、卫擎风之间的种种纠葛，卫擎风的意外身亡、元礼的死、自己发生意外重生……
上官亚司和烟华听完女儿长长的诉说，都沉默了。
他们没想到女儿会经历这样的事，也没想到，这种离奇的事，会发生在女儿身上——
面前的人是宝贝了十八女儿没错，却又有不同，身体是十八岁，灵魂却是从二十五岁回来的。
也就是说，十八岁的身体里，住着二十五岁的灵魂。
这么算，女儿跟元礼，严格意义来算，是姐弟恋？
烟华脑子有点乱。
她缓缓地转过头去，看丈夫，“这个事……你怎么看？”
烟华不是不相信女儿说的话，女儿从上次意外晕倒进医院后的确是有些反常，只是这种反常不明显，所以夫妻俩并没有多想。
再说，这种事，常人也不可能想得到。
烟华就是突然听到这样的事，有点转不过来。
“什么怎么看？你不相信？”上官亚司反问。
“没有，我就是……有点惊愕……我以为，这种事只发生在小说或影视作品里……”烟华呐呐地回答，还没有从女儿说的事中彻底地缓过神来。
上官亚司倒是先恢复了正常的思考，浓眉紧蹙，“那小子上辈子为了成全你把命都霍出去？”
“嗯。”上官冰焰点头，“我现在想起来那些记忆，胸口都很不舒服。”
“愚蠢！”上官亚司毫不留情。
“爹地，你别这样说元礼，他……”上官冰焰想替元礼说话，面对还生着气的父母，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说，怕说多了，父母更生气，只能作罢，改口道，“爹地，妈咪，我……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没办法放着他不管，我……想跟他在一起……”
“跟他在一起，是因为愧疚？”烟华问。
上官亚司看向女儿，目光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
他虽然不高兴女儿十八岁就被拐，但如果他们是真心的，女儿又喜欢，他也没什么好拦的。
但如果女儿只是因为愧疚，就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上官亚司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不是。”上官冰焰摇头，“我喜欢他，才会跟他在一起，不是因为愧疚，如果只是愧疚，上官家有的是补偿方法，我也不是那种拿自己一辈子做赌注的人，爹地妈咪，你们别生气了，好不好？”
上官冰焰主动起身，挨到父母的身边撒娇，“我真的喜欢他……”
“卫擎风呢？你之前不是口口声声喜欢卫擎风？”上官亚司皱着眉问。
“……”上官冰焰沉默了几秒，“人是会变的。更何况，他早就不是上辈子那个人了。”
“如果有一天他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呢？”烟华忍不住担忧地问。
“不会的，已经成定局的事，怎么办？”上官冰焰摇头，又往父母的身上靠了靠，“爹地妈咪，你们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
“走走走！别大晚上的在我这里烦人，我现在看到你就头疼。”上官亚司最受不了女儿撒娇，开始嫌弃的赶人，妻女根本都是上天派来克他的！
上官冰焰一听父亲这语气，就知道他已经不反对了，长长地松了口气，拥住两人，“爸爸妈妈，谢谢。”
女儿很少用这么正式的称呼叫他们，上官亚司知道她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跟元礼在一起了，也就没什么好挣扎的了，就是嘴上还嫌弃，“赶紧地滚，我和你妈咪要休息了，别杵在这里碍里，早知道你们姐妹俩这么不省心，我当初就该多要一个，把你们直接扔了。”
“你们现在也可以生啊，又不老……”
“这些年没揍过你想试试是不是？”上官亚司沉下脸。
上官冰焰见母亲红了脸，不敢再胡说，拥抱了下父母，就赶紧退了。
一回到自己的卧室，上官冰焰就赶紧开同，准备跟元礼联系。
手机刚一打开，就收到了无数条微信和未接电话，几乎要把屏幕都给炸满了。
其中有季秋凉的，有唐心的，但大部分都是元礼的。
上官冰焰还以为这么久没联络，元礼的脾气会出事。
没想到一条条翻看下来，他只字未提自己许久不联络他的事，只是每天一次，例行地汇报在那边的情况。
上官冰焰有些纳闷，本来要回微信，想了想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嘟。
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起来。
“喂。”
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的那一刹那，上官冰焰竟然莫名的眼圈发红，委屈得有点想哭。
她暗暗吐纳了一番稳住，努力维持着平时的语气，但还是有点微颤，“最近怎么样？过得好不好？训练是不是很辛苦？”
元礼几乎是一瞬间，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语气倏地低沉了下去，“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上官冰焰摇头，反应过来元礼看不到，自嘲地扯了下唇，坐到飘窗上，将自己整个人蜷缩起来，“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么久没联络你？”
“……”线那头的元礼沉默了几秒，还是说了实说，“你父母，前几天来找过我了。”
“他们去找过你？”上官冰焰闻言皱眉，“他们去找你做什么？爹地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能做什么？我在部队呢。”元礼失笑。
上官冰焰不相信，当了上官亚司两辈子的女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父亲发起怒来有多可怕，元礼一定挨揍了，“你现在马上跟我视频！我要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