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
姜词抬头看去,不由啧啧称奇。
不愧是男主派来的人,长的就是俊。
大殿里唯一一个陆音来不认识的人,长得剑眉星目,含笑的眼睛异常好看,一头乌发高高束起,用一枚不明材质的玉冠规规矩矩的束着,一袭蓝衫披在身上,更显出几分清俊。
此人全身上下都打理得清清爽爽端端正正,唯独一个歪歪扭扭的坐姿,愣是将他身上所有的规矩,一毁而尽。
那人斜斜坐在大殿一边的太师椅上,一只手撑着扶手托着脑袋,另一只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满是兴味地看着她,同一把椅子,不知为何这人坐的看起来就是如此的舒坦。
姜词看着来人陷入沉思,而富贵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就炸了,变成了走在路上问大人要糖吃的小孩儿,还是不买就不走的那种。
【快看那个佩剑,我要那个佩剑,不对,那个玉冠也要,快快去弄来。】
姜词大汗,虽然说可以对男主下手,可她这刚一见面还没开口说一句话,就准备抢人家手下人东西了吗?要不要玩得这么刺激?
最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看不透这人的实力。
要知道,她能成为天剑门的长老,靠的不是这张脸和天元第一高手的爷爷,而是她小小年纪就已是合体期高手的逆天实力。
【莫慌,查一下他的底细。】姜词各种冷静。
富贵可是神兽,能让他激动的跟没见过世面似的,那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好东西。
怀璧其罪,敢大摇大摆的把这种好东西戴在身上晃荡,自己怕是打不过。
姜词有点怂。
【好嘞。】富贵兴奋的答应,不一会儿,一脸懵逼的看着那个浑身都散发着诱惑宝物气息的人:【我居然看不透它的来历。】
富贵震惊,声音都提高八度。
与此同时,那男子的目光终于从姜词身上离开,居然直直地定在了富贵的身上。
“天剑门不愧是天元大陆第一宗门,居然有如此奇兽出没,当真不虚此行。”男子声音清润,说话间眉宇总带着笑,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姜词和富贵全都炸毛了。
【卧槽卧槽卧槽,他居然能看见我,他能看见我!】富贵跟见了鬼似的,嗖的一下躲到了姜词身后:【时空兽不现于任何时空,即使这是个高级的仙侠世界,也不应该有人能看见我才对,这人是谁?】
富贵咋咋呼呼的声音听的姜词头疼,从脊背上蔓延上来的寒意更甚,不由一阵头疼。
“快闭嘴,指不定连咱俩的对话都能听到。”姜词恐吓。
果然,富贵的声音戛然而止。
“音来,愣着做什么,怎的不打个招呼?”大殿中,高高坐在首位上的一个白须老者,见她来了只是看着那人一言不发,不由也有些尴尬,出声提醒道。
姜词终于把放在蓝衣男子身上的目光移开,打量在场的其他人。
为首那人白须白发,一身的仙风道骨,虽然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在训斥她,但目光里却满是笑意,这人便是天剑门的掌门杜绝。
另一人看起来却是年轻俊朗,30岁上下的样子,见她看来,也一脸慈爱地看着她,正是这具身体的爷爷,天元大陆第一高手陆从容。
一看见这两位,姜词瞬间有底气了。
剧情中,原主不喜交际,今日听是贺家来人,也没有出来,这贺家来人一怒之下竟动起了手,实力确实高强,但还是被他爷爷给打了回去,听说还受了重伤,回去没多久就死了。
那男主最后得势之时,还以为此人报仇为由,踏平了天剑门,陆音来从此便过上了生不如死的生活。
一想到此人是自己爷爷的手下败将,姜词底气更足了,看着男子含笑的眼睛,理直气壮的将心里话说出了口。
“这位前辈不知是贺家何人,小女子不知何家何时出了这般人物。”贺家家主拿了那一堆的宝贝回去,却受不了修行的清苦,没用来提升自身实力,想着贺家已经傍上了天剑门这棵大树,竟是直接拿了这些东西,请了一大堆的高手客卿回去,整日作威作福。
纵然让人心生不满,谁让他们和天剑门有这么一层的姻亲关系在呢,再加上贺家还有贺天涯这么个天才中的天才,被打压了也是敢怒不敢言。
自打贺天涯误食毒草突然变成一个废物,天剑门又宣布退婚,贺家的日子极其不好过,自身没有实力,甚至已经被请来的那些个客卿骑到了头上。
贺天涯年轻气盛,被当着天下人的面退婚,这脸面怎么下得去,这就找人给天剑门送战书来了,说什么他日定当让天剑门亲自请他来娶陆音来。
姜词摸摸下巴,什么时候,这种高手也是贺家那种货色能请得动的了。
经过方才的那一茬,姜词看眼前这坐没坐相的人都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原来在天剑门的眼里,贺家不应该出人物吗?”男子挑眉:“凡夫俗子之家,果然不能与天剑门为伍。”
姜词眉头一挑,这人话中带刺,他不是特意来找事的吧,当下怒道:“前辈这般武断之言,回去还是奉劝各位道友,以后离前辈远些的好。”
“哦?此话何意?”男子挑眉。
“天道是非,自有评判,若是前辈不小心被雷劈了,我等自当离得远些,免得遭了池鱼之殃。”姜词毫不客气地怼了上去。
那男子眉头一皱,看着她的目光突然冷冽起来。
陆从容瞬间起身,警惕的看着他。
“陆长老不必紧张,蓝某没那么小气,倒是想听听陆仙子此言,是怎么个说法?”男子星眸微眯。
姜词偷偷瞅了瞅一边面目紧张的陆从容,再看看一脸不赞同的杜绝,心中暗惊。
看自家爷爷这表情,这蓝衣服的男人貌似不好对付,怕是原剧情中赢的也不轻松。
“想必前辈觉得我天剑门攀高踩低,小女只觉得可笑。”姜词仰头看着他:“一来,我天剑门和那贺家,从来就不是一个等级上的,那贺天涯再天才,也没有资格引得我天剑门去攀附拉拢。”
“音来自认不比那贺天涯差,至少他还在练气七层的年纪,我早已结丹,如今他退回练气五层,我已修至合体,即便那贺天涯没有变成一个废物,前辈又怎能肯定,他能在百年内连跨三个大境界与我并肩。”
“前辈同为修行中人,怎不知修行无岁月,为我道侣,却无法修行,怕是我何时闭关出来,他便已是一具枯骨,莫非前辈觉得此乃妙事?”
“二来,我父母与那贺家家主萍水相逢,同往秘境寻宝,竟莫名双双身陨,那姓贺的一身宝物平安归来,竟似是半点伤也不曾有过,一开口便告知我父母死讯,并以遗物为要挟,与我定亲,前辈是否也觉得此乃君子所为?”姜词俏脸含冰。
“莫说我根本不认识那什么贺天涯,根本不可能与他成婚,便是我与他相识多年,也一定要找他贺家讨个说法,不过我天剑门心存道义,讲究证据说话,如今我们还没去找他,贺家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前辈乃高人,应当看得出我天剑门和贺家之间悬殊的实力差,若我天剑门当真不讲理,又岂会一直等到现在,便是直接灭了他贺家又能如何?”
“灭了贺家?”蓝衣男子挑眉,殿中的灵气似乎都开始暴动起来。
“若我父母死于贺家家主之手,我定要将贺家之人挫骨扬灰不堕轮回,莫说他现在只是一个废物,即便他仍是原来那个不出世的天才,这个婚,我天剑门依然要退,哪个也不能说我天剑门一个错字。”既然他让说,那她干脆就说了个痛快。
“都说天剑门陆仙子冷若冰霜惜字如金,不想今日一见,居然还是个伶牙俐齿的。”就在殿内气氛逐渐焦灼起来的时候,男子脸上冷凝的表情突然一收,抚掌而笑:“不错不错,倒像是个快意恩仇的,什么都敢说,很和本座的胃口。”
姜词嘴角一抽。
大哥,你错了,我这么直言不讳,完全是因为身边坐着一个第一高手的爷爷。
见人似乎在给自己台阶下,姜词也无意为天剑门树敌,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
他张口闭口贺家贺家的,反而看起来不像是忠心于贺家的人,倒也没必要往对立面上推。
姜词想着,很给面子的微微一笑,奈何她这张面瘫脸,努力酝酿了很久的笑容,看起来也只像是脸上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