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启第一次到周念雨的房间来,有些不知所措。
“你随便找个地方坐一下吧。”周念雨说,“等一下我带你出去玩,我告诉你,皇宫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
叶启脸一红,乖乖点头。
这个时候,孝琳回来了,她道:“太子殿下,洗漱的水已经备好了。”
“好。”周念雨点点头,然后让孝琳去准备两套衣服。
叶启闻言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我、我也要?”
“当然。”周念雨看了看小孩身上,虽然说没有脏的不成样子,但是小孩衣衫上也沾了好多泥土。
叶启耳尖红得滴血,他从小就自立,还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洗过澡呢,当然,前几天泡药浴那次不算,那天是他迷糊了。
看见小孩脸红,连那耳朵尖也红了,周念雨有些疑惑,小孩这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想什么呢?”周念雨真想敲开小孩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是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呢?”
“啊?”叶启没反应过来。什么你先我先的……
“我问,是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澡?”周念雨看着小孩懵逼的脸,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
“啊!”叶启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哥哥不是要和自己一起洗澡呀,他、他还以为……
这样想着,小孩脸更红了。
孝琳在旁边看着,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我先洗吧!”叶启羞的话都说不完整了,他感觉自己还是先去洗澡吧,现在热得要命。
“哈哈哈哈哈。”孝琳闻言,笑得更欢了。
旁边,周念雨也微微勾了勾嘴角。
日常逗小孩成就加一。
叶启在浴间半个小时了。
周念雨在房间里坐了半个小时,见叶启迟迟不出来,有些烦躁。孝琳去忙活午膳了,现在也没个人帮忙。
“这孩子,”周念雨想着,“该不会,溺水了吧?!”
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终于憋不住敲了敲浴间的门。
“小七?你好了吗?”
周念雨敲了好几遍,也没有听到里面有反应,顿时慌了。
“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小孩前几天才觉醒灵力,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而且那洗漱的浴桶有小孩的胸口那么高,小孩要是坐下去,的确很容易出事。
周念雨轻轻推了推浴间的门,发现门并没有锁,犹豫了一下,一把推开门,周念雨便发现了叶启侧靠在木桶边,眼睛紧闭,周念雨慌慌张张上前,检查了一遍,才发现小孩只是躺在木桶里睡着了。
周念雨:“……”
确定叶启没事,就只是睡着了,周念雨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生气。
他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叶启的脸:“醒醒!”
“嗯?”叶启悠悠转醒,确是有些神志不清,还傻笑道,“哥哥……”
叶启笑得跟个傻子一样,还抓起周念雨的手蹭了蹭。
周念雨觉得自己早晚被叶启气死:“起来!你这孩子怎么在这睡着了?”周念雨无奈道,语气里却带着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未曾察觉的宠溺。
叶启点点头,然后突然站了起来。
“唰!”
可怜的周念雨就这样,被弄了一身的水。
周念雨握紧了拳头,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能和小孩一般见识。
“哥哥?”叶启清醒过来,他这几天有时候莫名其妙就游神了,而且还会突然昏迷。
“没事,”周念雨摸了摸小孩的头,“你这是灵力觉醒的后遗症,过几天就好了。”
“嗯嗯。”
……
这日东夏世家大族子弟和朝廷各官员都聚集到了皇宫大殿,东夏帝王周煜病殃殃坐在龙椅上,他的旁边站着的不再是他的贴身大太监福禄公公,而是丞相李温里。
下面,众人议论纷纷,这半个月李温里派禁卫军围了皇宫,大臣们和百姓都议论纷纷,但是无奈皇宫没半点消息传出来,丞相府那边只是说皇宫出了刺客,皇上被刺杀,生死未卜。
但是第二天护国大将军府突然闭了府,而且太师府也拒绝任何人拜访,一时间长安城人心惶惶,各种版本流传。
昨天,丞相府突然以陛下的名义贴了皇榜,皇榜上写着皇上邀请长安城各大家族以及大臣们明日巳时赶往皇宫大殿,届时将有大事宣布。
皇榜一出,民间的议论声更大了,宫里至今为止也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而护国大将军府和太师府也依旧闭门谢客,打探不出任何消息,无论这消息是真是假,皇上也好,丞相也好,都是他们招惹不起的人物,所以大家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看着人差不多来齐,李温里站在一旁冷笑,周煜怒视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他的灵力被李温里禁锢住,根本调动不起来。
“陛下,”李温里道,“等一下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您知道吧?”
“!”周煜怒目而视,眼前这个人居然拿他儿子威胁他。
看见原本高高在上的陛下变成这样的模样,李温里压低了声音喜悦道:“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在我府里好好做客呢……”
话说到这,他不再多说,只是运起灵力打开了周煜的哑穴。
“好了,安静。”
七十八级灵师的威压瞬间弥漫整个大殿,台下众人的交谈声瞬间凝滞了。
“现在人基本上都到齐了,”李温里道,“我们陛下有旨意要颁。”
他说完,看了一眼周煜,示意。
周煜只好道:“朕半个月前遇刺,现在身体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是灵核有损,故准备退位于太子,太子年幼,太师年迈,故封丞相为摄政王,在太子成年之前辅佐太子。”
“什么?!”台下众人听了,皆是慌乱起来。
丞相野心勃勃,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此刻陛下这般宣旨,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受了威胁,但是如今整个长安城都在丞相的实力范围之内,那些大臣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而那些保皇党此刻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丞相只是摄政王,况且东夏唯一的血脉太子殿下现在下落不明,保皇党们也怕,如果将丞相惹急了,太子殿下会不会被灭口?
所以此刻即便大家都义愤填膺,但是谁也不愿意做那出头之鸟。
“谢陛下!”李温里傲慢地行了一个礼,随后道:“既然如此……”
“太师府包藏祸心、卖国通敌、藐视皇权,”李温里说,“李统领!”
“属下在!”李宇道。
“即刻捉拿叛党!”
“是!”
大殿之中一片哗然,尤其是保皇党们都震惊不已,太师府满门忠烈,三代为相,而现在的李温里当年更是由老太师一手提拔上来的,如若不是老太师的三个儿子都无心朝政,想必自然是轮不到李温里的。况且太师的嫡孙幼女也嫁给了李温里的儿子,难道这一层姻亲关系也架不住李温里想除去太师府的心吗?
李温里今天这一招出其不意、加杀鸡儆猴确实镇住了一伙人,但更多的却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露了野心。
即便如此,大家伙儿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李温里自当官的那一天开始便乐善好施、广纳善缘,不仅如此,他还广纳贤士、善结谋士,认人识才的本领更是一等一的绝,不然当初也不会得到太师的赏识。
但是谁知道,这个表面上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臣,温厚老实的外表之下是一颗那么大的野心。
一刻钟之后,李宇带领禁卫军撞开了太师府的暗红色大门。
老太师蒋升早就在客厅等候多时,看见李宇,老太师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随后倒了一杯茶,招呼道:“宇小子来了?从皇宫到这儿辛苦了,过来喝杯茶吧?”
李宇顿了顿,上前道:“多谢老太师。”却并没有接过那杯茶。
“怎么?”老太师抬了抬眼皮,问,“不叫爷爷了?”
李宇心里瞬间五味杂粮,他的妻子蒋陌是太师府的嫡幼女,也是老太师最疼爱的小孙女,蒋陌打小身体不好,家里的叔叔伯伯、哥哥嫂嫂都疼着,当初他们二人成亲的时候他可没少被太师府的人私底下教训。
十多年了,太师府的势力渐渐往南移,蒋家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于是名下子孙即便再优秀出色也不入仕途了,靠着姻亲关系维持家族平安,不然当初也不会同意丞相府的联姻要求。如若不是出了丞相府这档子事,想必再过几年,蒋家便可以在整个东夏成功脱身,成为隐世世家,再也无人谈及。
而如今想来,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老太师,”李宇抿了抿嘴唇,全身的气势仿佛都消散了,他道,“请您老携家眷随我们走一趟吧。”
闻言,蒋升各子孙表情微变,那些曾孙辈的到底还是年纪小,一个个周身灵力波动剧烈,看那架势,如果不是还有长辈在,恐怕早就打上去了。
“行吧,老头子我也好久没有动动了,”蒋升放出灵力,压住了小辈们,淡然道,那语气,就好像在和小辈谈论今天的天气怎样,“阿陌如何了?”说到底,还是放不下这个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