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琪冰一听,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男孩见了,知道自己玩过火了,于是恶狠狠的说:“爱哭鬼,别哭啦,你再哭我就抓你去喂我的老虎。”他威胁。
小叶琪冰一顿,吸了吸鼻子,被吓住了。
“过来睡觉!”男孩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稻草。这堆稻草是整个房间里最舒服暖和的地方,男孩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睡呢,男孩心里想,真的便宜了他。
“哦。”小叶琪冰委委屈屈,乖乖走了过去,在他面前躺下。然后越想越委屈,就这样哭着睡着了。
“爱哭鬼!”男孩盯着小叶琪冰蜷缩着的身体骂了一句,随后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和小叶琪冰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这脸上布满了黑纹,看起来特别诡异。
“殿下!殿下!”
“殿下!殿下!”
远处传来叫喊声,小叶琪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他仿佛听到有人在叫他,可是又不是很确定。他揉了揉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然后发现自己坐在一堆干枯的稻草上。
小叶琪冰环顾四周,他发现这是一个已经荒废了很久的小屋子,而救他的那个男孩此刻就戴着面具站在门口,屋外阳光明媚,阳光透着屋顶上的裂缝射了进来,小叶琪冰忍不住想,那个奇奇怪怪的戴着面具的小哥哥说他住在这儿,如果是下雨天,那他该怎么办呢?
“有人往这边来了,”男孩斜靠在小破房子门口看着小叶琪冰说,“应该是你的家人来接你了。”
“小哥哥!”小叶琪冰突然叫道。
“嗯?”或许是小叶琪冰萌萌的声音惹人喜爱,男孩第一次这样好脾气的跟一个小孩子说话,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应了小叶琪冰的话。
“殿下!殿下!”
“殿下你在哪儿啊!殿下!”
呼喊声越来越近,男孩皱了皱眉,再看了小叶琪冰一眼,小叶琪冰甩了甩头,头发上插着几根枯杆,见他似乎有话要说,男孩犹豫了一会儿,身影一闪,然后跑了。
没有觉醒灵力的小叶琪冰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急匆匆的站起来朝门口跑去。
“你、你别跑呀,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小叶琪冰喊着,他跑出门外,却发现男孩早就已经不见了影子。
小叶琪冰一撇嘴,刚想哭,便看见远处跑过来一群人。
“殿下!殿下!”
“殿下,原来您跑这来了!”
服侍他的奴仆和一群士兵跑了过来,将他团团围住。
“我的殿下啊,您下次可不能乱跑了,您知道王后有多伤心吗?”一个仆人跑过来在他面前蹲下,一边说,一边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土,小心翼翼地把他头发上的枯杆拿走。
另一个仆人看着他一脸受委屈的模样,心疼的说:“我的殿下,您可受委屈了,昨天晚上睡觉冷不冷啊?”
“殿下,您怎么睡这样的……”
奴仆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安慰的话,小叶琪冰抿了抿嘴,一言不发。而远处一个没有人注意到的小角落,男孩冷眼看着这场景。
“你难道不想替代他,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吗?”突然男孩身后出现一个人影,那是一个高大却瘦的可怕的男人,披着黑色的披风,看不清楚脸,男人质问道:“昨天晚上是一个很好的下手机会,为什么不下手?”
见男孩不说话,那个男人继续说,声音带着一些蛊惑:“这些东西本来应该是属于你的,”男人阴暗的笑着,“魔族太子的身份,父母亲的宠爱……这些都应该是属于你的……”
“闭嘴!”男孩捂住头部,突然觉得脑子特别疼,他想让男人闭嘴,让他不要再说了,但是男人还是滔滔不绝。
无奈之下,他只好吼出一句:“你再这样我就告诉师父了!”
男人停了下来,道:“行吧行吧,不管你了。不过你师父让我来接你,跟我走吧。”
男孩再看了远处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跟着男人走了。
……
东夏的新年特别热闹。
今天是除夕夜,整个长安城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红色,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里面明亮的烛光欢快地跳跃着,天空下着小雪,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比往常热闹了好几分。小孩们穿着红色的新衣服,拿着会转的风筝,在人群里嬉戏打闹,偶尔撞了人,不小心摔了一跤,抬起头看着那个不小心被自己撞了的陌生人,道声歉,陌生人脸上笑嘻嘻的,从怀里拿出一块糖果放到小孩的手上,说了一句可得小心些,别再撞到人了,便走了。
老百姓是最懂得细水长流的,即便半个月前才刚刚经历一场内乱,但对于老百姓来说,日子总得过下去的,更何况是新年这个一年一次的团圆日子。他们从来不在乎那把龙椅上坐着的是谁,他们只在乎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会不会对他们好。
而对于周念雨来说,豪华的皇宫宴会终究是比不上长安城街道的熙熙攘攘,在他很小的时候,他便喜欢在除夕夜跑出去玩,什么都不用带,便会收获满满一堆的糖果,后来大了一些,他也还是喜欢出去,但不是为了糖果了,而是喜欢那种欢快的氛围。
寻常百姓家的欢聚、团圆、喜悦,这些都是周念雨不曾拥有的,纵使地位如何高高在上,周念雨却还是羡慕寻常人家。地位是一种权利,却也是一种枷锁,一种约束,地位越高,权力越大,受的约束也就越多。在周念雨的记忆里,父皇每天都很忙,哪怕是除夕,他也没有和父皇完整的过过一次,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没有。
“如果父皇问起,就和父皇说,我出宫了。”周念雨对孝琳道。
孝琳笑了笑,一脸喜气,塞了一个装着碎银子的荷包在周念雨手里,道:“殿下玩的开心。”
周念雨点点头,便带着叶启坐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出了宫。
马车在东大街停下,这一天是长安城出了名的小吃街,天天晚上的夜市都热闹非凡,更别提是除夕了,简直是人山人海。
“念儿!在这里!这里!”
二人一下马车,便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们,叶启朝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果然是商皓港。周念雨和商皓港前几日便约好了今天出来,所以周念雨在人群中找了一下商皓港的位置,便带着叶启走了过去。
“念儿、小七,你们尝尝这个,这个特别好吃!”商皓港将手里的艾窝窝塞到了二人手里,一人一个。
叶启还没反应过来,手里便多了一个油纸包裹着的东西,他疑惑地抬起头,看了商皓港一眼,商皓港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糯米团子咬了一口,见叶启看他,便道:“你没吃过吧?这个叫艾窝窝,特别好吃。”
商皓港嘴里吃着东西,有些口齿不清,叶启听了好几遍才听出来他的意思。叶启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用手掀开油纸,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像糯米团子一样的艾窝窝。
那艾窝窝看起来小巧可爱,色泽洁白如霜,让人特别有食欲。叶启半信半疑的咬了一口,这才发现艾窝窝不只是看起来松软,吃起来也是质地粘软,口味香甜。他再咬了一口,咬到了馅心,他手里这个是芝麻馅的,味道香甜。
“好吃吗?”周念雨见他吃的津津有味,便问道。周念雨打小和商皓港野惯了,这些东西经常吃,没觉得有多新鲜,倒是叶启,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变什么也觉得好吃。
“嗯嗯。”叶启点点头,他嗜甜,甜的东西怎么也吃不腻,这艾窝窝甜得恰到好处。
周念雨逗他:“比起糖葫芦如何?”
叶启一本正经,思考了一会儿,道:“小七还是最珍爱糖葫芦的。”
“噗嗤哈哈哈哈哈,”商皓港在一旁听得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一天到晚扳着一张脸的小孩还有这样可爱的模样,真的是活久见,“你这小孩,就是看起来正经。”
叶启闻言,撇了商皓港一眼,不想和白痴说话,于是拉着周念雨的手软酥酥道:“哥哥,我们去买糖葫芦好不好呀?”那声音,比艾窝窝还甜上几分。
周念雨就吃这一套,急忙答应:“好,我们走吧。”说完,也不管商皓港,便牵着叶启走了。
商皓港看了看他还在等着的糖人儿,又看了看周念雨和叶启离开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挥了挥手,让跟着他们的暗卫帮忙拿糖人儿,交代完毕后匆匆跟了上去。
没一会工夫,商皓港便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找不到他们了,商皓港无奈,左右看了一会儿,随意选了一个路口走了,而周念雨和叶启则是完全没有发现商皓港没有跟上,周念雨是真的不知道,而叶启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不说就不得而知了。
二人找了一下,便看见了一个买糖葫芦的小贩,那是一个看起来已经六十多岁的老头儿,颇为和蔼,周围围了好多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