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叶琪冰急匆匆地跑上楼,连手机也忘记关,开始收拾行李。
“和清,继续说。”顾漫看见叶琪冰上了楼,才拿起手机说道。那个乔风,一定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乔风,乔氏企业接班人,二十岁,十九岁拿到日本国籍,日灵社的指定接班人。”和清的声音传来。
“日灵社的人?还是指定接班人?和清,让裹儿也帮我办一张飞机票,但是不要跟姐姐同一个航班,然后,让日本那边的人密切注意。”顾漫在思考了一下后,吩咐道。
“是!”
乔风是吧?你要是敢伤害姐姐一丝一毫,我会不息一切代价让你们日灵社从黑帮里除名,虽然同是世界三大黑帮,但是你们也太明目张胆了,留下的把柄也太多了。
日本横滨。
“父亲,对不起,弟弟还是不肯回来。”少年双膝跪地,主位上的英俊男人立刻将少年拉起,批评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以后我没叫你跪你就必须给我站着,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少年大声回答,“父亲,对不起,我……”
少年的话还没说完,男人便用手拍拍少年的肩膀,打断他的话:“这不是你的责任,你不用说对不起,我虽然一直让你去保护萧儿,但是你也是我最爱的儿子,我不想你因为我们上一辈子的恩恩怨怨而痛苦一辈子。从现在开始,由你接任乔氏集团。”
“可我的学业……”少年为难极了。我还没有告诉她我走了,我答应了要保护她一辈子的,更重要的是,我还没有追到她呢。
“你早就该毕业了,”男人打断少年的话,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相片,满脸柔情,“我只想回到中国,在你们妈妈的墓碑前盖一栋房子,好好陪陪她,我这一生,欠她太多太多了。”
看着男人脸上少有的柔情,少年将要讲的下一句话生生了咽下去,回答了一句“是。”
“你有心事?”将目光从相片转移到少年身上,男人毒辣的眼睛发现了少年的不对劲,关心地问道。
“啊?没,没有。”少年愣了愣,回答道。
“我是你的父亲,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呢,告诉我吧,我不想你像我一样,后悔一辈子。”男人无奈极了,这个孩子,从小就不喜欢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实想法,总是为他人着想,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
“我,”少年惊了惊,叶琪冰算是他的什么人呢,无奈之下,少年只好回答,“我女朋友还在中国。”
“哦?”男人顿时来了兴趣,这个儿子一向不爱说话,他还以为他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呢,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会将他的心拿走。
“她叫叶琪冰,是月依社的二少主。”少年老老实实回答,突然,他意识到他和叶琪冰的身份,叶琪冰可是月依社的二少主啊,他弱弱地问道,“父亲,你会不会不同意?”对于这个父亲,少年一直是敬畏的。
“我当然同意,我们能和月依社结亲自然很好,”男人听到少年的问题,不禁笑了笑,这孩子,还真是怕我,不过我有长得如此可怕吗?“不过,就是不知道月依社的那个老家伙同不同意了。”
“谁啊?”听到男人说同意他们在一起,少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顿时对月依社的人产生了兴趣,毕竟是叶琪冰的娘家人,自然要多多关注一下。
“月依社的社长,”男人回答,“我和她只见过一面,不对,那个时候她蒙着面纱,我根本见都没见过她的样子。”男人很干脆地回答,回忆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好像是十年前了。
“呃……”
“被告董事长,门口有一女子自称她是大少爷的女朋友。”秘书的声音打断了父子俩的谈话,男人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不过在听完秘书的话之后,脸上不着痕迹地笑笑。
“葵儿?她怎么来了?”少年疑惑地走出房间,他奇怪她会来,他更奇怪她怎么会自称是自己的女朋友,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一切?
“风!”看着思念了六天的人,叶琪冰忍不住扑上去,死死抱住少年,恨不得就融化在他的怀里,和他永不分离,泪水流下,打湿少年的衣服,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你的电话打不通!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害我不得不爱你!”拼命捶打着少年的胸膛,叶琪冰喊道。
“对不起……害你担心了……让你伤心了……”抱住叶琪冰轻轻抖动的身体,少年道歉道。
这个儿媳妇我喜欢,嘿嘿。
大玥四月十三,无双阁掌事褚异在早朝时上奏,说无双阁在越王府例行巡查时,发现王府有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闪过,遂想进去一探究竟。但王府的管家死也不开门,无双阁担心长安的安危遂破门而入时,越王陆时立时挤开众人逃窜出城。
“臣怀疑,越王是在府中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会一看到无双阁来就逃之夭夭。还请陛下下旨搜查王府,并把越王追回。”
年轻的帝王沉着着一张脸,道:“准奏!”
退朝后,皇上招来心腹问:“越王身边的暗卫呢?怎么越王跑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禀报?”
心腹:“跟着一起跑了。”
皇上:“……”
逃亡路上我和你
宋佳音是个暗卫,就是每个皇帝登基时发配到各个兄弟姐妹府中做监视的那种暗卫。
暗卫署的人都说,暗卫混得好不好,和所监视的客户的本性有很大关系。
如果该客户从小长到大都平庸至极,那暗卫以后也没得晋升。如果客户整日作死,惦记着给皇上上眼药,那么,及时给皇上铲除眼中钉之时,就是暗卫走上巅峰之日。
宋佳音恰好是这两种的融合,她的客户越王陆时在皇位之争中根本没有姓名,且执着于作死。
但她不光没有走上巅峰,还次次被他连累,譬如现下。
宋佳音的视线从小小的一口天窗一路往下移,落在墙角拿着石头画画的陆时身上。
陆时垂着头,鬓发往下落,堪堪挡住视线时,就抬起手把它撩到耳后,露出绝美的侧颜。
陆时的貌美能伤人,这是经过盖章认定的。以前长安城有纨绔子弟把陆时当成貌美的小娘子调戏,之后被打得鼻青脸肿,半个月没出门。
宋佳音看久了,已经有些麻木,她咬牙切齿:“为什么王爷你能自由活动,我却要被捆住手脚?”
她艰难地动了动,手腕被勒得酸疼。
陆时侧头看她,表情很认真:“山匪们给的绳子都是按人头分配的,你武力值太高,容易逃跑。而我,一看就没什么杀伤力,所以,干脆省去了绳子。”
宋佳音深吸了口气,竭力保持冷静:“王爷,咱们能打个商量吗?”
“何事?”
“你帮我解开绳子,我带你一起逃,这牢房困不住我的。”
陆时往画上添了最后一笔,勾画出一只活灵活现的王八。他满意地勾了勾唇:“就算你不带我逃,我府中的人也会来救我,我为什么要逃?”
宋佳音柳眉皱了皱,陆时起身走向宋佳音:“不过,你如果能把这个签了,我就可以解开你身上的绳子。”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不汇报协议》。
以后陆时吃喝玩乐,到处放浪不羁的行迹,她不可以报给皇上。
看这纸张的泛黄程度,他一定是早有预谋。
宋佳音一时无语,想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可以,我答应你。”
陆时抿着唇笑了,将随身带着的印泥抹在她的大拇指上按在协议上。他身上有淡淡的药香,靠近时,熟悉得她心酸到想流泪:“不过,不汇报归不汇报,以后王爷要是突然想去哪,能通知我一声吗?”
不然,她一脸蒙地跟过去,很容易就出事了。
这一次就是无双阁的人冲进王府,陆时莫名其妙地冲出长安。
宋佳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追着陆时出去,一直追到长安外三十里的月河镇,然后被埋伏的山匪抓上了月河山,要他们给家里写勒索信。
其实,到现在,宋佳音还是不明白,陆时到底跑什么。
“我以为我们早就心有灵犀,你会懂我的。”
宋佳音的心一阵狂跳,她是真的不懂啊!
陆时用腰带将她的眼睛蒙上,再把她手腕上的绳子解开,指尖抚摸到她红肿的手腕,酥酥的感觉往心上蹿,还没等她仔细体会,就听到一阵咔擦咔擦的声音传来。
陆时熟稔地将她身上脱臼的几个地方安回去。
宋佳音似痛似舒服地呻吟了一声,浑身总算是有力气了。她摘下腰带,抱拳谢道:“多谢王爷。”
“废话就不要多说了,开始吧!”
这山上的山匪不多,若不是之前设了陷阱,宋佳音也不会轻易被抓住,她运气于全身,一拳将木门打碎。
她的右手臂随即脱臼,软软地耷拉下去。
宋佳音回头,大喝一声:“走!”
陆时站到她的边上,和她并肩而立,应道:“好!”
两人的脚刚踏出门,山匪们就从暗处蹿出来,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刃锋利,反射着太阳光,晃得人眼睛发酸。
宋佳音目光沉沉,腰肢一扭,像甩水袖一样将右手臂往陆时的身上打,将他往身后推。
“今日,这座山注定要成为一座坟墓了。”
宋佳音目露凶光,刚要冲出去,右臂就被陆时抓住,往里面扯。
“可以,但是,没必要。”一个交换,陆时站到了她的面前。
宋佳音做暗卫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到她的面前,给她挡风遮浪。
她心里暖融融的,下一秒就看到山匪们扔下兵器,齐齐地跪倒在地。
陆时道:“诸位辛苦了。”
山匪们:“为王爷效力,不觉得辛苦。”
宋佳音:“……啊?”
这是什么情况?
这里有座坟,葬着我的魂
宋佳音虽然知道陆时很闲,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从长安城跑出来,到月河山山匪绑架,再到她为了逃走签下《不汇报协议》这一系列事情都是陆时提前安排好的。
暗卫的职业守则第一条就是:客户到哪儿,她去哪儿。
陆时就是抓住这一点,把宋佳音一路带到月河山。他这么大手笔搞事情就是为了以后放心快乐地浪,还不会被皇上叫回家训斥。
“你这样爱岗敬业的皇家好员工,已经被锻炼出了工作惯性,是不会理解我对自由的向往的。”在离开月河山之前,陆时一边揉捏着她刚接好骨头的右手臂,一边如是说。
宋佳音:“……”
她回头看这座山,确实和她说的一样,成了一座坟墓。
只不过,里面埋的不是尸体,而是她碎了一地的世界观。
如果不是因为她离不开陆时,她早就辞职走人了。
宋佳音是半年前到越王身边做暗卫的,因为越王是长安城著名的海王,正事不干,只想着浪,所以,皇上派她去的时候,很明确地说了,她可以表明身份,不用太神秘。
宋佳音平时就和越王府普通的侍卫一样,只是睡觉的时候在房梁屋顶上,用以保留暗卫最后一点尊严。
本来一切都很和谐,直到去年初雪的那个夜里,睡在房梁上的宋佳音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从房梁上翻下去,尽量放轻脚步,快步跑到陆时的榻边护着。
她屏住呼吸,锐利的目光紧盯着外面。
忽而,一只手绕过来,将她的口鼻捂住,顺势往后带。
宋佳音的心突地乱跳了一下,刚想反击,温热的气息就贴上了她的耳朵,低低地说:“别乱动,是本王。”
宋佳音被他带进帷帐里,推搡到了床上,他也跟着凑过来,两个人挤成一团。
“嘘!”
陆时指了指外面,示意她去听。
先是吹进来的风声,再是一阵摩擦木头的声音,然后脚步声骤然出现,一声又一声,往床榻的方向而来。
有人要刺杀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