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止深朝冷子琳冷冷勾唇,薄唇微动,“你敢动她,我十倍奉还。”
冷酷无情的话,说得冷子琳心里面凉飕飕。
蜜色手指攥紧酒杯,眯起眼,妖冷地笑了,“你逼我,我就动她,大不了同归于尽。”
傅止深不想继续打嘴炮,径自走开,走到阳台上,单手插袋点了根烟,夹在指间,任由它烟雾缭绕。
冷子琳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慵懒地走到他身后,吹了声口哨,“好好的约会,就这样毁灭了,阿深,我不管,你要赔我一个更浪漫的烛光晚餐。”
傅止深夹烟的大手一顿,脸上却毫无表情,“今晚陪了你一次,已经是极限。”
“你现在对我越来越冷淡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
冷子琳回味着从前的一幕幕,眸底的光渐渐炙热。
“在澳城的那两年,你虽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只要是我说的,你都愿意为我亲手去做。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刚认识的时候,你为了躲避郑振军的追杀,冲进我的场子里,引起大片的骚乱。
我看中你的身手,专门找你打了一顿,一百招后,我被你打翻在地。
你以为我是真正的男人,骑在我身上,揍我的背脊,屁股,大腿。
敢揍我的男人,你是唯一的一个。
就那么一下子,彻底把我征服。”
“不记得了。”傅止深把燃尽的烟蒂,顺手甩进了垃圾箱。
冷子琳却陷入回忆,眼角眉梢都是风情,“阿深,在我面前,你装什么纯?
表面看起来冷冰冰,真正骚浪起来,你比谁都厉害。
所有人包括秦放,都知道我是真正的女人,对你念念不忘。
唯有你,明明知道我是女人,却总装作不知道我是女人,一起吃饭喝酒睡觉,除了没一起洗澡。
好啊,既然你喜欢闷骚,那就我上。
喜欢你,就告诉你,直到拥有你。
可特么的,并没有等到好时机。
后来,当我准备向你交底的时候,郑振军秘密找上我。
他手里握有大量不利于我的证据,贩卖枪支洗黑钱啊什么的。
没办法,我只好配合他对你痛下杀手。
但你是我唯一深爱的男人,我做不到亲手射杀你。
最终,我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看着你和我一起坠入深海,郑振军满意了,我也满意了。
因为我暗中通知了秦放及时赶来救你,我如愿保住了你的命。
等我们都康复了,我就换上漂亮的女装,找到你发自内心地向你道歉,求你原谅。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我坠入海水撞击到脑袋,陷入昏迷。
被送进医院后,我就一直没清醒,变成植物人。
直到两个月之前才悠悠苏醒。
我心里的执念,疯狂爱着你,这辈子必定要嫁给你的执念,让我彻底清醒了。
所以,阿深,你和我一样,内心都残忍无情,却都拥有自己的软肋,我们本该天生一对。”
冷子琳面色微熏,说的很动情,傅止深却一动不动,沉着眉头点了另一根烟。
直到冷子琳受不了死寂的气氛,推了他一把,他才悠悠转过头,邃冷地盯着她,眸底深处一片漆黑。
“你射杀我之前,我只把你当兄弟。
射杀我之后,在我心里,你已经是个死人。”
简单两句话,沉沉如重锤,一下又一下击打冷子琳的心脏。
她抬眸看着他,妖媚的脸上,有逝去的记忆,破碎的光影,咬死唇瓣,偏执而疯狂地问他,“除了当兄弟,你就没有半点刻骨和动情?”
“没有。”傅止深决然摇头。
冷子琳当场差点崩溃,想杀人。
这个男人,软硬不吃,怎么都搞不定,实在让她又爱又恨。
“呵,没有你会陪我一起睡?”
冷子琳冷峭望着傅止深迷人的轮廓,凑上去,舌尖抵住他的耳蜗,呵声一笑。
“你一开始对叶蔓微那种弱鸡不也没爱上?
后来上的次数多了,你就慢慢对她着迷。
男女感情算狗屁,都是身体碰撞多了才入迷,才有了你情我愿,缠绵痴迷。
阿深,她为你做出的那些姿势,我也可以做到,保证比她更柔软,玩耍的难度也更高。
一次,五次,十次,一百次,久而久之,你也会迷恋我的气息,沉沦我的滋味,忘记了叶蔓微。”
冷子琳贴在傅止深肩头,呵气如兰。
幽香中夹杂冷峭的味道,让他拧紧眉头,面无表情推开她。
“两个小时的约会时间,已经到点了。”
说完,他完成任务似的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冷子琳被气笑了,不紧不慢地跟上去,站在门边,噬骨冷笑,“阿深,有一次约会,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我倒要看看,为了叶蔓微那只弱鸡,你到底能忍让到什么地步。
你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没有丝毫感情对我,就别怪我撕破脸面,随时对她们下毒手。
我的手段,你知道的。
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闻言,傅止深身子微震,倏然回头,狠戾看着冷子琳,薄唇冷勾,“选定了约会的时间地点,给我打电话。”
为了叶蔓微白棠叶全和孩子们的安全,他不得不陪这个疯女人演戏。
但也不会太久。
等到秦放和陈局把冷子琳所有人手一网打尽,就是冷子琳殒命之时。
*
叶蔓微回到市立医院,挥手送走了李医生,刚要移动脚步走向一楼大厅,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朝她直扑而来。
眨眼的功夫,那辆车行驶到叶蔓微面前。
车内飞快窜下来两个男人,架起她的两条手臂,就往车厢里面猛塞。
一切发生太快。
等叶蔓微回过神,她已经被安置在后座皮椅上,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夹着,插翅难逃。
前座的司机目不斜视,专心开车。
副驾驶位置上,很明显,坐着一个女人。
看侧脸的肤色和痕迹,并不年轻。
看起来不像是温然,也不是冷子琳。
叶蔓微吸了口气,稳住狂跳的心脏,冷声问道,“这位女士,你是谁,深更半夜的,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挟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