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看不见吗,就是差点迟到的,最后一个进教室的!还坐在那个小矮子旁边!”
“啧啧,他们两个关系真是不简单啊!也不知道下课之后干嘛赖着不走,苏教授还特地过去看她!”
后边如同蚊子声一样让人心生懊恼,林跃和叶樱小声揶揄,“他们说谁?”
叶樱也聚精会神听,听了一会思考片刻,道,“好像是你。”
大概是两个路人说话声太大了,连座位离林跃三排的齐缘都听到了。有人在议论她小叔叔苏教授,就赶紧竖起耳朵听。
林跃懒得理他们,毕竟嘴长在别人身上,她能做的只有和苏教授保持距离。
江秋潼也在教室,静看讲台上的教授讲解,抬手推下眼镜,又被路人吵的心烦,就转头用眼神扫了一眼后排蚊子一样的两人,唰唰投去两道杀气。
路人感受到了不善的目光,赶紧知趣闭嘴,教室里顿时安静不少。
桌面上轻响一声,啪一个纸团就扔过来。
林跃抬头,看到齐缘有转过身的动作,就猜纸团应该是她扔来的。
林跃把纸团打开,里边写的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你最好不要和我小叔叔有什么关系!”
林跃感觉齐缘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一来她没勾引苏教授,二来她也没强抢齐缘的小叔叔。
林跃回想自己和苏教授每次的接触,都是教授先来找她的。
让齐缘这么一说,林跃还成罪人了。
林跃也正赶上亲戚要来了,本来听到别人在背后议论她就很气恼了,齐缘还像没有脑子一样,顿时林跃就爆发了。
林跃在纸团上奋笔疾书,然后搓在手里瞄准,稳稳的砸在齐缘脑袋上。
林跃噗嗤笑出声,觉得甚是解气。
江秋潼学习正入迷,听到有动静就回头瞅,正好看见捂嘴笑的林跃和弯腰捡纸团的齐缘。
林跃和江秋潼的眼神对上,江秋潼的表情过于严肃冷漠,让林跃没了笑意。
“奇怪,江秋潼怎么不太对劲啊……被附体了吗?”林跃瞎想。
齐缘捡起纸团打开,脸色都绿了。上边林跃写了这么一句话。
肥婆,喜欢你小叔叔就去追,没人跟你抢。
很正常的一句话,在齐缘眼里却满满都是林跃对她的嘲讽,曲解了意思,觉得林跃的意思就是在嘲讽她胖,还追不到苏教授。
齐缘吞下一肚子火,打算等下课和林跃好好切磋一番,接着她就闷声坐了一节课。
终于熬到下课,林跃拉着叶樱要走,齐缘就凑过来了。
“林跃,我就问问你,你这什么意思?”齐缘把纸团铺开,手拿那张纸,给林跃看她写的那句话。
林跃扫了一眼,不屑地耸肩,“还能有什么意思?你是不识字吗?还是汉语水平低下?”
齐缘还张口要反驳,江秋潼就推开凳子过来,低着头打断他们两个,小心翼翼地拉扯林跃的衣角,“那个……我有事和你说……”
林跃转头看江秋潼,她这时头发都垂下遮住了脸。
“好。”林跃道。
然后林跃就拉上叶樱,和江秋潼一起出去了,把齐缘视作空气,对她整个人和她在后边骂骂咧咧的喊叫都视若无睹。
“喂!林跃!我和你说话!”
“离我小叔叔远点!”
“喂!!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和我小叔叔发生了什么,我肯定让你好受!”
林跃全都自动过滤掉了,头也不回地和江秋潼走。
江秋潼一直走到天台,才停下。
高处的风总是会比地面猛烈一些,吹动了江秋潼的齐肩短发。
江秋潼抬手把头发掖到后面去,转身看着林跃和叶樱。
“呦,”林跃注意到了江秋潼手腕上的红水晶手链,“新买的?还挺好看的!”
江秋潼指自己的手链,“啊?你说这?不是买的,这是我家的传家宝……上边都是真水晶……”
林跃眼冒金光,“天啊!这拿去卖了该是多大的一笔钱!”
江秋潼摇摇头,“祖上规定了……这个东西不能卖的。今天戴过以后,我想这东西也确实不能卖,留着最好……”
“还这么讲究?这是什么门道,给讲讲?”林跃收回刚才的肤浅目光。
“是这样……本来今天我在社团找剧本,后来副社长找我麻烦,我就抬手去挡,然后发生的事情我都在旁观,根本就没动身体去做……太邪乎了……”江秋潼回忆道。
“那你都看到做什么了?”林跃捏着下巴思考。
“看到手链上的水晶闪了一下,然后就有一个意识分离出来,替我做了我一直都不敢的事……比如删副社长耳光、反驳不当话语、监督课堂纪律这样的事……”
“其实我是真的什么都没做的,但是我又还什么都看得清楚,如果今天哪里有冒犯到你,我还是先和你说一声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林跃点点头,这样一来,江秋潼今天的反常情况也就说得通了。
“没事,你这样硬气一点,不会受人欺负,我倒还挺欣慰的。这可不是什么坏事。对了,我能看看你的手链吗?”
“给,”江秋潼把手腕伸到林跃面前,“但是不能摘下来,只能这样看。”
林跃第一次见红水晶,就为了满足好奇心多看了几眼,还用手去感受水晶的质感。
“叶樱,你也来摸摸,这个水晶盘的太光滑了!”林跃道。
叶樱倒是感觉这样摸别人的贵重物品不好,就随便摸了下走个过场。
林跃观察红水晶手链,解释道,“你看,你这个手链其中一颗比其他的都要亮,你发现没有。”
江秋潼听林跃这样一说,仔细看确实是这样,然后她回忆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颗水晶,应该就是亮在厕所里那个……亮完之后我就发现,我被一个非常急躁的人给代替了……”
“那你就没担心过,会有人代替你,从此你再也回不去这样类似的问题?”叶樱问。
“当然有!!但是我怎么大声呼喊都没有人能听见,我就想,反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那我就认命了。”
“你这个也太棒了,打人不用自己动手!”林跃啧啧称奇。
“可我找你们来不是为了炫耀我这个手链,我是求助的……第二个我在打完了副社长以后,回到社员把社长得罪了……这要怎么办……”
林跃托腮,“你说清楚点,怎么得罪了。”
江秋潼欲哭无泪,“提起来我都觉得尴尬死了,秋潼二号怎么那么犟啊,我就盼着我写的剧本能改编成舞台剧!社长说想改编舞台剧就要改剧本,我就猛地点头说可以可以我非常愿意,可是没人听得见!后来我人都傻了,你知道二号说什么吗?她说的话简直又暴躁又没礼貌……”
江秋潼又仰天长啸,“我都没脸回去见社长了啊——”
林跃提议道,“那咱们去道个歉吧,我和叶樱给你壮胆!剧本的话,社长要求怎么改就怎么改,只要关键剧情不删掉就行!”
“好啊,为了改编剧,道歉算什么!”江秋潼给自己打气,但很快又泄下去,“我应该怎么说啊,说我是因为手链切换人格了吗?谁信啊!我都怕这么说,社长把我关进精神病院里去!”
林跃捏着下巴,“你这样,就说是被副社长欺负了,实在忍不下去就还手了,然后导致心态不好,希望能重新提一下基本哪里不好什么的……你要记住一定要诚恳诚恳诚恳!”
江秋潼给自己打气,不断地自我安慰一定能够做好。
待到林跃黑江秋潼打的气也差不多了,江秋潼也厚下脸皮去求着社员原谅了 。
江秋潼他们下午已经没课了,可以放心去玩了。在活动室里,正正好只有她和社长两个人。
林跃和叶樱一看气氛不太对劲,就赶紧打了招呼先离开,给他俩创造独处的机会。
社长正在专心浇灌阳台上摆放的多肉植物,完全没注意到江秋潼来了。
江秋潼轻手轻脚走到社长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
虽然动作已经很轻柔了,但社长还是整个身子吓得一跳。
“秋潼?”
“社长,是我。”
“怎么了,这次让叫秋潼了?”
江秋潼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两个食指对在一起,面露腆色,“对不起,之前说的那些话我太唐突了,我当时是被副社长欺负了,然后还回去了,后来情绪就有些失控了,还把社长你给凶了……很对不起……我错了……”
社长放下水壶,他身后透过玻璃窗的阳光照耀在后背,他在逆光中回头,像是勾了一层金边。
社长抬手摸摸江秋潼的头顶,冲她温暖地笑,“没事啊,我都没放在心上。”
江秋潼也不反抗,社长的手又大又温暖,让她非常安心,“这样的话,真是太好了……我还有一件事要说,就是关于剧本改动,中午我也不知道我是抽了什么风,总之如果能改编舞台剧的话,我愿意改动剧情的!”
“秋潼,我喜欢你。”
社长这句话所问非所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