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刚要上去帮忙,叶樱就一把拉住她,“不要去,我告诉你怎么回事。”
林跃于心不忍,偷瞄了马丽姝好几眼,她的背影瘦弱,还在微微颤抖,“可是……马赛克在哭。”
“她那是自作自受,咒棠梨和她对象分手。”齐缘嘲讽道。
棠梨则沉默不语,看着马丽姝的狼狈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笑容。
叶樱趴在林跃耳边,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这件事谁对谁错没法说,她俩都有问题。”
林跃还是心软了,“先不管谁对谁错吧,马丽姝都哭了,不管怎样,都是要相处四年的室友,现在这样不就是孤立她吗?”
说完,直接甩开叶樱拉住她的手,上去蹲到马丽姝旁边安慰她,还没等开口,就听到马丽姝一声低吼。
“别碰我!惺惺作态的东西。”马丽姝一抬胳膊,正好打中林跃的眼珠,害的她不敢睁眼。
林跃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再加上无辜被打,心里的火更是噌噌往上涨,一跺脚,也不顾什么室友情谊了,气道,“我真应该听大家的,不搭理你!你这是什么人啊!这么恶劣!”
马丽姝还是不说话,眼泪也差不多掉完了,看着一地的香水,内心都是惋惜,还有刚刚对林跃发脾气的忏悔。
其实她不是故意的,就是太倔强了,犟得不想让别人用同情的目光看她。
齐缘感觉好笑,道,“叶樱都叫你别过去了!她就是个白眼狼!”
林跃捂着眼睛,眼泪都挤出来了,实在气不过,“我看也是!”
叶樱叹气,拉上江秋潼和林跃,“走吧出去吧,别在这看了。”
她们三个出去了,正好林跃也感觉屋里气味恶心得要死。
没有目的地,三个人就在寝室楼下瞎走,林跃想,或许她可以帮赫勋想起来更多的事,提议道,“去琴行吧,我想买一支笛子!”
曾经他们吹笛定情,如今会不会听笛声回忆起回去呢?
林跃按照赫勋那支竹笛挑选,带回来了一支青色竹笛,下边还坠了个白色流苏,看着就清新淡雅,和他那支略有几分相似。
买完笛子以后,她们心情好了很多,再回寝室时,不见马丽姝的身影,地面上一片狼藉也收拾干净了,满屋子都是消毒水味。
叶樱感觉不对劲,除了她有消毒水,其他室友都没有,她赶紧打开柜子,果然她的消毒液被用掉了一半,“谁用的?用之前怎么不先经过我同意啊?”
棠梨瞥叶樱一眼,“我用的,怎么了?不就是用你一点消毒水吗?多少钱,我赔给你。”
叶樱急了,“这不是钱不钱的事,你动别人东西之前不先说一声吗?”
棠梨蔑笑,一脸看不起叶樱的样子,“轮得到你来教育我吗?”
叶樱跟棠梨撕破脸,“还有你现在用的那个手机支架,你钱给我了吗?我不说你就不知道给?出身倒是高贵,可没见得你有多懂礼貌!”
“闭嘴!”棠梨目光发狠,拿起手边的充电器就砸到叶樱身上去。
叶樱往旁边一躲,充电器啪一声砸在地上。
“别打架别打架!”林跃赶紧拉架,把小土豆罩进胸怀里,任凭她挣扎,“白天都已经有人打过一架了,不要再添乱了!”
叶樱深呼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和疯狗计较,狠狠瞪了棠梨一眼。
棠梨的手机因为没电滴了一声,她自己过去捡充电器显得没面子,看着江秋潼离充电器挺近的,就命令她,“江秋潼,你给我把充电器捡起来。”
江秋潼看了棠梨一眼,随后学她的口吻说话,“我跟你熟吗?”
“啧。齐缘,”棠梨拍了下身旁的大胖子,“你帮我把充电器捡过来。”
齐缘正在团战激烈时刻,绝对不会因为这就放弃,她头也不抬,“你有手有脚,自己不会去吗?”
“你快去。”
齐缘一点也不让步,“承认你是个残疾人我就帮你。”
“滚。真是谁也使唤不动。”棠梨也有刚,没人帮她捡那就不捡,手机没电就没电。
林跃在上铺深吸一口气,嘴凑近笛子孔,笛子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吹了!有音乐细胞吗你!”棠梨心情烦躁,林跃又搞出来噪音,索性把她的怒气都迁在林跃身上。
林跃毫不懦弱,“我是你家佣人吗?你让我不吹我就不吹?不爱听你出去!”
棠梨提高音调,“我跟你说话你是不是听不懂?”
林跃威胁道,“你再敢干什么事我就叫舍管阿姨把你住校资格取消。”
棠梨眉毛竖起,看着林跃冷笑,谅她也不能去,“给你能耐的,你赶紧去让舍管阿姨取消我住校资格。”
林跃白她一眼,接着吹笛子。跟棠梨说话就是自讨苦吃,骄横的不行,根本就说不通。
那两首曲子的乐谱早已失传,林跃使劲回想赫勋吹出的音调,她一个音一个音去尝试。
尝试了半天也吹奏不出来一首完整的曲,林跃索性上网搜索现在流传的曲调。
林跃吹出了锯床腿的声音,但她还是不死心,一定要学好吹笛给赫勋听。
一周后。
林跃和赫勋再次相约在天台,面对面站着。微风拂动,吹扬起来竹笛下的流苏。
林跃自我感觉良好,到赫勋面前炫耀一番,“来来来,我给你吹一首,看看你能不能听出来这曲叫什么名。”
声音虽然刺耳难听,但是都还在调上,第一声就能听出来这首叫《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一曲终了,赫勋相视一笑,向林跃伸出手,“笛子借我,我也会吹。”
林跃不相信,迟疑着把竹笛递给他。
他还真会吹,而且还是以前的调。
又是熟悉的感觉,林跃总是能在赫学长身上看到赫将军的影子,就突然想起过去的事情。
“你以前是不是夸我吹得好听,生动传神,不知将军心中所想何事?”赫勋吹完,自信笑道。
“你记错了吧,我可没说过这话。”林跃摊手耸肩。
赫勋捏着下巴想了想,道,“嗯……应该是记错了,毕竟你不是那种温婉女子。”
“你他妈什么意思?”林跃怀疑赫勋在损她,而且证据充分,就跑起来一路追着打他。
赫勋求生欲极强,“我说你很开朗很跳脱!又没有嫌弃你哪里不好!”
“你就是嫌弃我不好!”林跃还是追着赫勋一顿毒打。
但是林跃身手又没有赫勋矫健,他迈开大长腿,一下子就跳到库房上,留下林跃一个人抬头看他。
“有本事你下来啊!”
“你上来啊!”
“你下来!”
“你上来!”
两人连着叫嚣了四个回合才停下,林跃鼓起勇气拿起竹笛,“我还会一首,你听听。”
这一首叫《关雎》。
吹笛定情是赫勋的浪漫,专属她林跃一个人的独特的表白方式。
既然她决定吹出口了,那么也就意味着她们即将迈出那一步,从此不再是朋友,而是恋人。
但到底能不能迈出那一步,还是要看赫勋的悟性。
林跃生怕赫勋听不懂,就吹完一句,自己瞎哼哼一句词,“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赫勋听得闭上眼睛,这一首吹得还略有风情。
“窈~窕君~子,淑~女好~逑——”
听到这,赫勋一下子睁开眼睛,看着林跃还陶醉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赶紧打断她,“错了,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林跃在心里早已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你倒是快点领略我的心思啊!
她希望赫勋赶紧接收到暗示,明知道自己唱错了还是固执地为自己辩解,“我没错!就是窈窕君子,淑女好逑!”
赫勋一皱眉头,批评道,“这首你吹得太烂了!让我来!”
林跃气得直接把竹笛让给赫勋,就不信他能吹得有多好!
林跃为了练好这首曲子,可非常刻苦,赶紧说出自己有多勤奋,“我哪有!这首我练了一个礼拜,一天不下十次!这么可能会太烂了!我懂了,你这是鸡蛋里挑骨头吧!太吹毛求疵了你!”
“哼。”赫勋得意的笑,身手接住在空中旋转的笛子,流苏由于惯性,还在下边游荡。
他把竹笛凑在嘴边,吹出悠扬的乐声,让林跃听得都沉醉了,不禁闭上眼睛。
赫勋边吹奏竹笛,边俯视林跃,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直到看到她陶醉得闭上眼,才眯起眼睛,嘴角笑意更加明艳。
“表白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女生来呢。”说完,赫勋把竹笛放下拿在手里,然后跳下库房,身穿的白T恤扬起,露出雕琢般的腹肌和人鱼线。
哒。
赫勋轻盈落地,白T恤也随着落下来了,健硕的身材都盖在衣服下,他看着林跃的眼神也变得宠溺。
林跃听到声响才睁开眼,但为时已晚,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林跃面前,紧接着就是柔软的嘴唇相贴,像是棉花糖。
她刚要开口,就被赫勋堵住了,只得嗓子眼里闷哼一声,“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