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看叶樱这样,急了,赶紧上去要把闹钟抢走,说出那句难以开口的肉麻的话,“别去!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叶樱反而一笑,“怎么会?我弥补了之前的遗憾就会回来,你只需要乖乖等我就好了,我会回来的,和你约定。”
“不行!你冷静一点!你好好想想,我待敌为什么不让你去?难道就是单纯的不想让你好吗?肯定不是啊!这里边肯定有原因的!你不如先听我说,再决定要不要回到过去?”
叶樱根本不为所动,手上摆弄指针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看起来她已经铁了心,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和顾华笙重蹈覆辙。
黄色指针挪动了位置,正在一步步向黑色指针靠近,马上就要穿越到过去了。
林跃上去一个飞扑,大叫道,“不行!!”
这一声在漆黑的夜里听着格外清晰,除了江秋潼以外,其他的室友全都醒了。
她们显然是被吓醒,还带有非常严重的起床气,尤其是马丽姝。
林跃看她们都醒了,就赶紧大声喊道,“抢啊!你们抢啊!”
然而刚醒谁能反应过来林跃在说什么,一个个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
林跃看所有人的靠不住,最后还是只能靠自己,只好把自己豁出去了,趁着时光还没有改变,赶紧上去把闹钟抢走。
指针重叠,然而过去并没有来到,叶樱傻眼了,她站在那里自言自语,“怎么……没有回到过去?”
林跃赶紧迅速把闹钟砸在地上摔烂,只听哗啦一声传来一声巨响,闹钟上的金属原件都掉落下来,塑料的兔子耳朵以及闹钟后壳全都裂开了,留下深深的一道沟壑。
林跃这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会有人比他更适合你的!只是你现在还没有遇到而已,不必纠结于一个人!这样不值得!”
叶樱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就这样被林跃亲手毁灭了,她呆楞着看着那个闹钟摔得粉碎,片刻后,怒气值更是蹭蹭往上涨,“值不值我心里清楚!不用你白费口舌!快把你的好心收回去吧,我不稀罕!口口声声说什么我们是闺蜜,是闺蜜难道就是你这样做的?”
林跃摇头否定,“不是的!我不会纵容你去做对自己有害的事情!你怎么就是不听!”
叶樱和林跃彻底撕破脸,“表面上一副对我好的样子,实际上还是嫉妒我会飞黄腾达吧!林跃,我真的看透你了!这些年里算我眼瞎,居然能交到你这么个朋友!我今天说的话你给我记住了,从此我们以后谁也不要干涉对方的生活!”
林跃一番好意被误解,眼看着叶樱正在气头上,她现在说什么,叶樱肯定都听不进去,只会更觉得心烦。
并且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这个急促的声音,一定就是林跃她打碎闹钟以后,把宿管阿姨给吸引过来了。
为了过后能够更好的劝解叶樱,林跃只能咬紧牙关,颤抖着声音说道,“……好。”
话音刚落,宿管阿姨就推门而入。
阿姨顶着俩黑眼圈,“熄灯后大声吵闹,影响他人就寝,扣分多少你们自己说吧。”
林跃低头不说,宿舍里安静无声。
宿管阿姨在心里记下了应该扣的分数,转身离去,“明天把检讨书交给我。”
……
清晨,外边昏昏暗暗的。一层积压了很厚的乌云笼罩在头顶,把整个世界都搞成灰色,风声像是哭泣一样,有一场欲来的风雨却迟迟不降落下来,让人觉得心情很烦躁。
江秋潼终于睡到自然醒了, 她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还有兔子闹钟的尸体,整个人愣在床上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啊……半夜从床上掉下去了,才摔成这样的吗?”江秋潼去问寝室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出来回答她。
江秋潼把脑袋转向林跃,“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昨晚是你保管的闹钟,今天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林跃不说话,低着头玩手机,脸上的黑眼圈比昨天更重了一点。
江秋潼见林跃不回答她,就去问问叶樱,这些天她和叶樱混得还不错,“叶樱?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叶樱现在根本就不想说话,装作没听见一样,继续简单收拾一下,准备上课。
“那个,齐缘……”
齐缘抬头看了江秋潼一眼,这件事还真不好说,如果是闹钟坏了是林跃摔的,那就是得罪了林跃,如果说林跃摔闹钟是因为叶樱非要回到过去,那就是得罪了叶樱。
最后,齐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江秋潼只好再去问平时没说过几句话的棠梨,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棠梨连她一个正眼都没看上。
江秋潼的手机这时出来了一个新消息,江秋潼拿起来,看到是齐缘发给她的。
齐缘:“这件事很难说的,对了,半夜那么大东京,你一点都不知道?”
江秋潼回:“昨天半夜怎么了?我睡着了不知道,声音很大吗?”
齐缘:“老大了,把楼下的舍管阿姨都给招来了,还下了个罚单,说让我们每个人都写一份检讨书,今天必须给她送过去。”
江秋潼越看越纳闷,昨晚这下子发生的事看来还真不少,但是到底怎么了呢……
“你能给我讲讲具体情况吗?还有,林跃和叶樱她俩怎么回事?怎么谁都不说话?她俩看起来好像是吵架了?”江秋潼太想了解今天早上这片死寂了。
齐缘把昨夜的事情公正的描述出来,江秋潼看完,这才了解了大概的情况。这件事果然谁也不好说,只能先等这一阵过去了,再出什么解决方案。
可是没了那个闹钟,江秋潼不禁陷入了沉思。当初不是说了,如果损坏三倍赔偿吗?
可是,损坏的人不是棠梨,那就应该去找林跃要才对。江秋潼欲言又止,刚要开口说赔偿的事情,看到气氛不大对劲,就还是闭上了嘴,保自己一条小命。
江秋潼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完,也和室友一样保持着默契的沉默。
上午的一切事情都照常进行着,差不多罚单也下来了。
苏教授看了一眼扣分的宿舍和班级,最后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什么表情也没有,淡淡地走开了。
林跃这一上午已经翘了他两节课了,这样下去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