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焦急地对店小二问。
店小二摇了摇头:“我们赶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哪里还看到什么凶手。”
“那是谁第一个发现他的?”南栀又焦急地问。
“是他,是他。”这时,有一个人,指着旁边的一个小孩说道。
“刚才就是他大叫了一声,然后我们大家才看过来的。”一个打扮的很素雅的,一看就是这里的员工的人说。
“小孩?”南栀走到了那个小孩子的面前,“刚才是你第一个发现这具尸体的吗?”
“姐姐,是我。”小孩子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你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现的呢?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小孩子不懂你这些话,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可疑的人。”
就在南栀着急地问那个小孩子,关于这个说书先生被杀的信息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走过来,抱住了这个小孩子。
那人是一个中年妇女,长相平平无奇,扎在人堆里根本认不出来那种。
这位中年妇女,一看就是小孩子的娘亲,或者是其他的亲戚之类的。
总之,害怕小孩子说出实情以后,会祸害到他的家人,所以就不愿意让说。
“哎,大婶儿,请等等。”南栀对着那个中年妇女的身影喊道。
“我们家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用问了。问也是不知。”那位中年妇女走的很快,似乎有意逃避。
南栀怎么可能让她离去,当下就让自己手里的白丝,快速地荡出去,轻巧地拴住她的脚腕,狠狠一拽。
那位中年妇女立即就被绊倒在地上。
从地上起来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
南栀赶紧走了回去,并收回了自己手中的线。
一旁的看热闹的人全都惊呆了。
“这人会武功啊。”
“我靠,她手里的白线好厉害。看着挺细的,没想到,还真能让人摔倒。”
“那可不。我听说武功高强的人,可以用树叶杀人。”
一群人在那唧唧歪歪地讨论着,南栀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将刚才的那对中年妇女母子从地上扶了起来。
“刚才真是抱歉,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我也不会为难你们。”
“这里是二十辆银子,算我付你们的消息费。你们就把自己知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告诉我吧。”
“姑娘。”南栀的话刚一说完,那位中年妇女母子就立马给她跪下了。
“姑娘,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和孩子吧。我们也都是老实人,都很不容易。
你要是拿这二十两银子买了我们的消息,那岂不是在买我们的命。
这种名场面,谁要是说了杀人凶手的任何一点消息,那还不得被杀人灭口。”
这个中年妇女看来不是一般人,她最少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说的。
南栀看中他们哭得泪流满面,心中惭愧,便说道:“对不起,你们起来吧。刚刚都是我不好,我没考虑周全。我不问你们了,你们快走吧。”
南栀刚说完,那一对母子就赶紧从地上起来,离开了。
南栀心想,这里一定不只是这个小男孩看到情况了。一定还有其他人也看到了。
她放走了小男孩母子,还能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情况,也不算毫无情绪。
小男孩母子刚离开不久,那个小男孩就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又回过头来,对着南栀挤眉弄眼,随后,又把自己的视线看向了一边。
南栀心中没有任何头绪,甚至还觉得这小孩子有些皮,但是很快,她就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冲着小男孩看去的方向去看。
只见那里是一个很大的窗户,可是在窗户外面,只有几颗高高的树,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小男孩在提醒自己?
那个杀人犯,是从这棵树上跳进窗子里来的?
然后就杀了说书先生。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说书人呢?
南栀正在匪夷所思地想着,突然,就听到虞念初在一旁说话:“对不起,因为我们今日过来听书,所以导致说书先生惨死。
你们这里的人,有谁知道说书先生的家人在哪里吗?我这里有几十两银子,麻烦你们好心的给送过去。
也算是给他的家人一点慰藉。”
虞念初还是跟以前一样善良。
“这位姑娘,你真是太好心了。说书先生的死,其实跟你们没有一点关系,是有人要杀他。你们就算不听书,估计也会杀他。
银子你就自个儿拿着吧,我们说书先生命苦,好像没有家人。”店小二哭着说道。
“没有家人?”虞念初有些犯难了。要是没有家人的话,他死的又这么惨,这可怎么办啊。
“那要不,你拿着这些银子,给他买口棺材葬了吧。总不能走得没有尊严。”
“谢谢您,谢谢您。姑娘,您真是太善良了,大大的好人。”店小二接过虞念初手里的银子,给她鞠躬道谢。
虞念初连连摆手,说不客气。
南栀从一旁走了过来,看着在场的众人说道:“刚刚除了那个孩子,应该还有其他人看到这边的情况吧?
有谁肯告诉我,我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二十两,一共四十两银子。”
南栀说完,就从口袋里倒出四十两,给在座的各位看。
各位看了都有些心动,但是都有些犹豫地摇了摇头。
他们是想要这些银子,可是谁也不知道拿了银子后,还有没有命花。
而且有的人,也确实没有看到杀人凶手。让他编故事的话,那就有些难了。
“哎,我我我,我知道。”这时,一个满身酒气的人说道。
店小二扫了他一眼,赶紧让南栀把银子收起来:“哎,你可别把银子给他。
这个人我认识,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赌徒。他一赌起来,就不停手,刚刚把儿子和媳妇给赔进去了。
他除了知道赌钱,别的什么不会。而且,他刚刚也不在这儿。”
“你胡说!”店小二刚把话说完,那个赌徒就不乐意了。他踉踉跄跄地指着店小二骂道,“你凭什么污蔑人啊,我刚刚明明看到了。
那个杀人凶手,穿着一身黑衣,带着黑帽,脸上还用黑布遮着。只露出来两只眼,根本看不清楚什么模样。”
他这话说完了以后,所有人都笑了。
“哈哈哈。”店小二指着他笑道,“我就说你撒谎吧,编故事都不会编。
谁家的杀人凶手还正大光明地来杀啊,肯定都穿着黑衣戴黑帽,顺便还拿块布把脸遮上。
你说的这话,都是我们潜意识里知道的。一点屁用没有。”
被店小二这么一嘲笑,那人立马面红耳赤了。
“老子说看到就看到了,拿钱来!听了老子的信息,凭什么不给钱!”
他伸出手,冲着南栀吼道。
“先等等。”南栀把银子拿到了一边,“店小二刚才说的对,你说的那些信息,的确都是无用的信息。
要是每个人都给我这样的信息的话,那我岂不是要付每个人四十两银子了。”
“老子就知道这四十两银子不好挣!”赌徒气势汹汹地瞪了空气里一眼,随后怒着鼻子说道,“老子刚才还看到别的了。
那个人,是从那边的窗户跳进来的,他应该是之前一直躲在树上。
不过,虽然老子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是眼睛我的记得啊。他的眼睛很有特点,我可以给你们画下来。”
“你还会画画?”店小二有些觉得好笑,一个赌徒,什么时候会画画了?
“去去去。”那人说着,便跟人要来了纸,在纸上画了一通。
还别说,画的确实有点……什么都不是。
“你画的这是啥啊?”
众人一看,不由得乐了。
“去去,一边去。”赌徒不开心地说道。随后又想了想,开始在纸上重新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