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言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满是坚定和诚恳,就好像在对天发誓一样。
南栀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虞念初本来挺坚信这双眼睛就是江潮的,但是被虞清言否认,虞念初瞬间就有些自我怀疑和歉疚。
难道自己真的误会虞清言了,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做?
那自己刚才对他的质问,以及自己之前在心里对他的揣测,岂不是全都是多余的。
天呐,自己竟然做了这么多伤害自己心爱的人的事,自己真是该死。
“清言,是我错怪你了吗?对不起。”虞念初赶紧对虞清言道歉。
虞清言扭过头来,将虞念初抱进自己的怀里。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本来就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若是那天,我没有喝醉酒,你也不会被程一蔓设计,差点烧死在那场大火里。”
虞清言诚心诚意地对虞念初说道。
他眼睛里的光骗不了人,他现在是真的在意虞念初,跟五年前完全不一样。
虞念初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这种目光压迫下,她只能把脸扭到了一边。
她爱虞清言,喜欢趴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得心跳。
但是她一向习惯了暗恋,没想到突然被心爱的人表白,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好啦,别光站着了,我还有好多的事情想和你说,这几日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另一边,在一个光线晦暗的房间里,一个墨发面具男,穿着一身黑衣,长长的发丝随风飘起。
在他的身后,跪着一个男人。这男人面容俊郎,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一丝凛冽的感觉。
这个人正是易渔阳。
“主人,真是抱歉,我们狼狈地回来了。”
“没有关系。”那个人的声音异常动听,“先继续盯着他们吧。你们这次的任务,虽然完成的不好,但索性没有酿成大错。”
“是。”易渔阳退下,面具男走到了床边,为正躺在床上的程一蔓疗伤。
“真是个废物。”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若不是这个人还留下一点点剩余的利用价值,早就被他杀了。
虞清言已经把自己这段时间怎么苦苦追寻虞念初,怎么把程一蔓的家人全都关起来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虞念初听了以后,十分地激动。
程一蔓的家人,和程一蔓,全部都是站虞清逸的。
如今都被关起来,也算是好事一件。
虞清言见大家都住在客栈里面,感觉有些不方便,于是就邀请南栀和顾时清一起去宫里坐坐。
正好虞念初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南栀和顾时清就答应了。
路上,虞清言又问到了南栀的事情。
因为现如今,南栀用的是安渝之的脸。
刚刚有熟人在,她也没用自己的必杀技,所以没有一个人看得出来。
顾时清搪塞虞清言说,南栀于五年前就死了。自己之所以带着安渝之来虞国,是为了找到周子寻说的苗疆。
虞国皇帝虞清言得知他们要找苗疆的线索,立马就想到了纪玄。
他告诉顾时清,纪玄有可能知道苗疆的事情,但是纪玄把该说的都说了,其他的他实在想不起来。
因为有虞清言的到来,这几日大家渐渐地把纪玄忽略了。
知道虞清言再次提起这个人,南栀才忽然想到,他好像没有跟来。
纪玄自从虞清言出现后,就自己一个人消失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一定是因为看到虞念初和虞清言的关系变好,他伤心了吧。
所以就暗自躲了起来。
虞念初忽然有些心疼纪玄。
马车来到皇宫后,虞清言刚刚下来,就听一个侍卫跑过来报告消息。
“皇上,皇上不好了。程家人从牢里逃出去了,就连三皇子虞清逸也逃出去了。”
“什么?”虞清言有些没听清他说的话,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有些抽搐,“你说程家的人跑了?
这怎么可能?”
他特意让人做了很牢固的铁链,把他们绑起来。
而且牢房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站的都是人。
自己怕他们会有逃跑的可能,所以才命人重重把关,严加看守,没想到竟然给他们跑了?
“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么?”虞清言紧接着问道。
“就目前来看,还没有查到任何的线索。
大牢里面的官差全都被杀了。”
侍卫说完这些话,虞清言整颗心都凉了,全都被杀了?
他很快来到了天牢,看着地上摆满的尸体,已经还没有来得及干涸的血迹,瞬间悲愤交加。
这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虞清言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那些惨死的人,心里无线悲伤。
他哭了好久,才对身后的侍卫说道:“好好安葬这些人,朕一定会为他们找到凶手,给他们报仇!”
望着天牢里的狼藉一片,虞念初的心里也有些受不了。
她本来就深受蛊毒的影响,再看到这样的画面,已经有些快要崩溃了。
南栀发现了她的异样,赶紧扶着她回去休息,并且把纪玄之前留下来的药,喂给了她一粒。
虞念初被人从后面击倒,由南栀把她送回了房间。
虞国的皇宫很大,景象已经不是自己五年前所见到的。
南栀又重新回到了这里,看到了这里的风景,心里有无限感慨。
“原本以为,虞清言把程一蔓的家人都抓住了,并且关进了大牢里,这件事情也应该结束了。
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又逃出去了。”
“还记得那个黑衣人么?”顾时清这时候忽然提醒道。
“你是说那个主人?”
“对。”顾时清点头,“他的出现也太匪夷所思了,我记得虞念初给我们讲的故事里,始终都有一个神秘人。
他们称之为,那个人。当时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过当我看到那个黑衣人,我瞬间就将两个人联系起来了。”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黑衣人,有可能就是他们幕后的主使者?”
“有这种可能。”顾时清推测,“不然这件事情,还真想不出来会有其他的可能。”
“那这次劫狱的,也应该是那个主人身边的人吧,又或者是主人亲自劫的。”南栀忽然想道。
那个主人并没有和她交过手,也不知道交手之后,到底谁才能占上风。
“先别想这么多了,好好的睡一觉。我总感觉,这几天将会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顾时清说完,就将南栀哄上床,给她盖上被子,自己就离开了。
顾时清毕竟是男孩子,需要照顾南栀。但是他已经想过了,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那都是虞国的事,自己只负责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就算虞国灭亡了,只要与自己没有利益相关,他也不会插手。
虞念初的蛊毒在不久后又一次发作,她上一次换血,只是治标不治本。
当血液再一次流遍全身,带着蛊毒的血,就会刺激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灼烧着她的身体。
让她疼痛难忍,玉石俱焚。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泡在了生石灰兑的水里面。
那种挖心挠肝的难受,真的让她恨不得去死。
纪玄现在并不在宫中,南栀能够做的,也只是帮虞清言把虞念初绑起来,阻止她抓挠自己的身体。
并且给她吃下几粒抑制蛊毒的药。
但是这样做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不能根除蛊毒。
几个人在忙活了一天之后,纪玄的身影终于出现。
他一身疲惫地躲藏在黑暗里,对着这边说道:“你们都起开吧,我有办法帮她蛊毒。
而且这一次,不单是压制住她体内的蛊毒,而是彻底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