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初已经快要崩溃了。
与此同时,南栀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以及她眼睛里的失落还有绝望,瞬间也感觉心情非常难受。
她所有的忙都可以帮,但是唯独这个伤痕,她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虞念初面对如此残忍的一个事实,她该怎么办?
她还能怎么办?
自己以为在云悠谷,楚落歆的事情就已经够让人揪心的了。
没想到现在,虞念初的事情更是让人绝望的不行。
“念初。”南栀喊了虞念初一声,然后走过去抱住了她的肩膀。
“念初,你振作一点,不要崩溃。他们之所以这么做,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崩溃,所以你千万不要上他们的当。”
面对南栀的安慰,虞念初的心里感觉很欣慰。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两句安慰就能平抚内心的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虞清言,如何面对自己曾经付出的感情,所以此刻,虞念初真的很矛盾。
是他帮着程一蔓把自己的家族毁灭的,那么自己,对于他,应该是恨吧。
可是为什么,她却有种爱恨交加的感觉呢?
她无法真正的去恨他,但是对于他,她再也爱不起来。
“念初。”虞清言这时候,也用一脸纠结的表情看着虞念初。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些悔恨,有些失落,还有一丝丝幽怨。
他似乎是在怨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为了程一蔓这么做。
这些年以来,虞念初为他做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他对她也渐渐有了感情,只不过他自己一直都没有察觉出来而已。
直到程一蔓把他保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说出来,虞清言的心理防线才彻底的崩塌了。
他跟虞念初,是彻底的没有联系了吗?
自己做了那样天理难容的事情,她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从此以后,她要逃避自己吗?
“我对不起你。”虞清言想到这里,腿上一软,就直接给虞念初跪下了。
“当初是我鬼迷心窍了,我给程一蔓的花言巧云给欺骗,还以为你的父亲真的造反了。
所以我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如果能够重来一次,我保证不会像当初那样做。”
虞清言哭着说道。
尽管他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死去的人活不回来,但是他这样做,似乎能减轻一些心里的负担。
所以他现在只想赎罪,为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赎罪。
看着虞清言跪在了自己面前,虞念初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冷意。随后,她就拔起了地上的剑,冲着虞清言刺了过去。
他欠自己的,就算把他杀个一千万一万遍,都不为过。
于是,虞念初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剑,快速地朝着虞清言的身上刺去。
虞清言没有去躲,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虞念初肯定不会原谅自己,所以他也认了,只要她能开心,哪怕让自己死,他也值了。
“念初,对不起。”临死之前,虞清言在自己心里说道。
他来不及将这句话说出来告诉虞念初了,因为会破坏氛围。
只见虞念初手中的剑,以很快的速度从高空中狠狠地砍了下来,冷冷的寒光闪耀在剑刃上,就当剑锋尖快要刺向虞清言的心脏的时候,虞清言的心里一紧。
闭着的眼睛狠狠挤了一下,随后,他就感觉到那带着无限快意的剑,似乎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自己额前的刘海儿被掀起来一大片,随后,胸口处并没传过来疼痛。
时间在那一刻过得很慢。
一秒,两秒,三秒……
一直过了大约有五六秒,虞清言终于睁开眼。随后就看到虞念初一双腥红的眼眸正盯着自己。
她的眼睛里有浓浓的恨意,但是还是带着一丝不舍。
最终,虞念初举起手中的剑在他胳膊上砍了一下,然后就朝着外面跑走了。
南栀赶紧上前去追,顾时清一看南栀去了,自己也跟着去了。
眼下的情况太乱,他并不想留在这里沾惹是非。
纪玄看着乱作一团的现场,心中也有无限的忏悔和失落。
他因为帮程一蔓炼制蛊毒,差一点害死了虞念初。现在,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若是日后知道了,不知道她的心灵会受到怎样的伤害。
纪玄发现,上天对虞念初实在太不公平了。
她爱的人,害死了她的全家。
爱她的人,又差一点将她害死。
但是纪玄发誓,他一定会对虞念初一心一意,除了蛊毒那件事,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于是,纪玄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虞清言一眼,随后叹了口气,也离开了。
茅草屋里,顿时只剩下虞清言、程一蔓和虞清逸三个人。
“你们是不是以为,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让念初对我怨恨、失望,以及崩溃,就算是对我的打击了?”
虞清言看着他们俩,眼睛里透露着对方必死的决绝,“对,你们还真是堵对了。
念初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不会原谅我。
但是我也告诉你们,只要我虞清言还活着,就也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虞清逸,你不是想要做虞国的皇帝吗,那就跟我来打一场。我就算是一只胳膊受伤了,再加上让你几招,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虞清言说完,双目一凛,宝剑出鞘,几道刀光剑影,就把虞清逸身上的衣服全都砍破了。
……
虞念初跑出去很远,很远很远很远。
此刻,躲藏在他们不知道的某处草丛的后面,一身黑衣的面具男邪魅地笑着说道:“还真是一出好戏啊。”
“是啊。”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位男子讨好道,“主人,现在我们可以去抓她了吧?毕竟她一个人跑在前面,安渝之他们还没有追上来。”
“好。”面具男点了点头,不过,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复杂的疑惑,“你先去把安渝之和那个顾时清给我拦下来吧。让他们不要节外生枝,容念初这边,我亲自来对付。”
“可以,主人。”男人说完,就和身边的另一位女子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纵身一跃,就朝着南栀和顾时清的方向跃去。
随后,身后的面具男冷冷一笑,阴测测地说道:“杀了你,诛了那个人的心。
到时候让他从精神上彻底崩溃,我就可以从中获利了。”
说完,他笑的更大声了。也是纵身一跃,就消失在了天空中。
不久后,易渔阳和许羌悠落地,两个身影阻挡在南栀和顾时清面前。
南栀和顾时清都吓了一跳,随后看清楚来人后,南栀怒了。
“竟然是易渔阳和周国的许医官。你们不在周国照顾深受蛊毒折磨的百姓,又跑到这里做什么?”
“安渝之小国师。”许羌悠淡淡地笑道,“我来这里,当然是阻止你去追那个叫虞念初的女人了。”
“她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凭什么要阻止我?”
“那是因为,我们想阻止。你管的着吗,我们就是要从中作梗。”许羌悠说话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根本不给南栀留半点情面。
“你!”南栀怒了,“希望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周国的医官,而我是周国的小国师,你的权利也只是为百姓和皇上看病而已,而我,权利凌驾于你之上。
你要是敢阻拦我,就别怪我今日不手下留情。”
许羌悠是打不过南栀的,从上一次打斗就可以看得出来。但是上一次,她因为顾及到周国的百姓,所以并没有将她处死。
但是这一次,她是真的忍不了了。
就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女人。
“安渝之。”易渔阳这个时候说道,“你怎么跟南栀似的,这么爱多管闲事?我们周王派你来,是让你调查苗疆的事情的,不是让你管其他国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