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你我好歹是同门师兄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待我们?”许羌悠有些愤愤不平地问道。
之前,自己喜欢他,他喜欢南栀。
现在南栀死了,他和安渝之好上了,并且把虞念初当做好朋友,依旧与自己为敌。
难道自己就不配做他的好朋友和知心人吗?
为什么?
“我没有要和二位敌对的意思,但是念初是我和渝之的朋友,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顾时清说完,就带着南栀离开了。
只留下幽怨的许羌悠在后面,愤愤不平地叫喊。
南栀观察着顾时清眼神里的冷漠,以及回想起他刚才说的那番话,脸颊上面露出来一个笑容。
“真不像是你呢,什么时间也学会说客套话了。
明明心里厌恶的很,嘴上却不轻易表现出来。”
“因为为了你。”顾时清的语气忽然变得十分深沉,还带着一丝沙哑,看起来有些悲伤,“为了要保护你,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去做。
虽然,许师妹和我们的身份比起来,并不算高贵。
但是,她是大周国的官医,周王需要她,大周国的百姓也需要她。
有时候,不得不给她一些面子。”
听着顾时清的解释,南栀觉得这五年以来,他的变化真的好大。
五年前,他还是一个青涩温柔的少年,哪里肯想这么多啊。
他只要做自己就好。
但是五年后,他已经开始变得不像自己了。
有时候冷漠地让人发慌,有时候客套话又是一堆一堆的。
南栀忽然觉得,现在的顾时清,似乎比以前更加有魅力。
虽然他向往以前那个纯洁无瑕的少年。但谁说有阅历的男人,就不能让人动心呢。
“师兄,你真厉害。”南栀不由得夸赞道,“竟然只用了五年多的时间,就感悟到了这么多。
虽然有时候我看你表面很冷,但其实你的心是热的。
你只是在表面上阻止我去做一些事,但其实你心里一直都是默默支持的。
你害怕我闯祸,所以才阻止我。但我真的遇到困难,你又会奋不顾身。
所以我很钦佩你,也很喜欢你。”
这是南栀第一次对顾时清说喜欢,虽然看起来很像是夸人的话,并不像是男女之间那种喜欢,但是顾时清的心里却很开心。
“真的吗?”他微微笑道,“你喜欢这样的我?”
“当然。”南栀用力点了点头,“师兄不光性格好,对我好,而且还长得帅。
一身白衣飘飘若仙,耍起剑来,就好像蓬莱仙岛的某位真人座下真传弟子,
这样的男人,哪个女孩不会动心啊。”
南栀在说这些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以后肯定会有一个女孩,对大师兄如痴如醉,死乞白赖地爱上大师兄。
但是她刚才这段话听进顾时清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另外一层意思。
“没有哪个女孩不对我动心么?”他微微蹙眉,“也包括你?”
“嗯?”顾时清在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所以南栀根本就没有听清楚。
不过,南栀从顾时清狂乱的心跳,以及抖动的睫毛,还有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以及渐渐晕染的红润,就可以推测出。
师兄刚才一定说了什么了不起的话。
不过具体是什么呢,她不清楚。
南栀挠了顾时清两下,笑呵呵地说道:“师兄,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啊?”
“没什么。”顾时清连忙否认。
虽然他很想知道,南栀心中的答案,但是,在面对迷茫和不确定,顾时清还是选择把刚才的话隐藏起来。
他还不能保证,南栀说的话,就是自己心中所想。
跟南栀玩闹了一会儿,顾时清很快就变得严肃起来:“你忘了你的好朋友虞念初了?
我们赶紧去找她吧。”
一想到虞念初后,南栀瞬间回过神来。
对哦,自己刚才光顾着和师兄闲聊,都快把念初的事情给忘记了。
她自从脱离了自己的追随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之后,自己就被易渔阳和许羌悠缠住。
现在,纪玄也不知道追上了她没有。
而且,也不知道念初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此时,虞念初和纪玄所在的地方。
纪玄已经被赵光和打断了经脉,手脚寸断地倒在了地上。
他身上的衣服全都破了,变成了一缕一缕的。
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坚定不移地守护着虞念初。
“念初,念初,对不起。”纪玄倒在地上,一步一步匍匐着往前爬。
他的嘴里吐出一口老闷血,呈黑褐色,可是他丝毫不慌。
虞念初看到他这个样子,眼泪“哗啦”一下就出来了。
“纪玄。”她哭着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自责和不舍,“你不应该为我这样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原本死的人,也只有我一个罢了。
可是你一来,又多了你一个。
要是你也死了,让我的良心如何安置。
我就算在九泉之下,也无法面对你。”
“不。”纪玄坚定地摇了摇头,“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全世界。
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纪玄一边说,一边往前爬,终于,他在吐了一口老闷血之后,终于可以挨到虞念初的手了。
“纪玄~”虞念初的声音里带着抽泣。
她真的已经快要被纪玄哭晕了。
“不要哭。”纪玄对她说,“念初,能认识你,是我这一辈子做大的福分。
或许,我已经将所有的运气都用来认识你了,所以这辈子我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让你再爱上我。
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能有下辈子。但愿下辈子再见,你还能认出我,并且愿意爱上我。”
“纪玄~”纪玄的这句话一出,虞念初彻底的崩溃了。
以前,她总是把目光放在虞清言的身上,他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自己的心,却忽略了,其实在自己身边,一直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的人才是真爱啊。
纪玄说完上面那段话后,又吐了一口鲜血。
虞念初实在忍不住,就将其抱进怀里:“我不允许你死,纪玄。
如果你走了,我今天也会跟着你一起走。
所以我不允许你有事。
如果你也不想让我有事,那你就给我坚持住。”
“已经没用了。”赵光和这个时候说道,然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肆虐地笑,“你们以为我赵光和的剑,是闹着玩的吗?
刚刚那一招赵氏剑意,就足以越过他的皮肉,伤及他的肺腑。
你现在看,他的表面好像并没有受伤,也只是衣服破损了而已。
但是你看到他口中流出来的鲜血,难道就没有想到,是朕把他的五脏六腑给伤了么?”
“你!”虞念初露出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去杀了赵光和的表情。
以前,她只听说过赵光和是一个手段残暴,生性残忍的人。
但是现在,她是彻底地领略了这一点。
他不光手段残暴,而且心狠手辣,剑术也是一流,竟然能对剑术只是初级阶段的纪玄,造成秒杀。
“赵光和,你不是人!”虞念初气得大声吼道。
这一声吼,差点把纪玄的内脏吓得全部炸掉。
但是紧接着,她就听见一个声音:“念初,是你么?”
这个声音是南栀的,虞念初一眼就听了出来。
于是,虞念初对着远处大声喊道:“渝之,是你吗?
我在这里,你快过来!”
虞念初的这一声喊叫,充满了悲怆,绝望和疑虑。
她一方面希望南栀赶紧过来,来救自己和纪玄。
另一方面,她也害怕南栀会因此受到伤害。
“哟,叫来帮手了啊,今天正好可以一起解决。”忽然,赵光和的眼神里充满了诡异。
用一种很可怕和危险的眼神,看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