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程一蔓想了好久,终于还是答应了。
纵使她嚣张跋扈,纵使她不和别的女子一样,柔柔弱弱,喜欢装可怜,可是在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时,她还是会心痛。
她甚至想立刻杀了对方。
可是她不行,现在还不到时候。
程一蔓强忍着愤怒,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只是现在不能杀她,迟早我会把她杀了的。
到时候虞念初死了,看纪玄到时候还会爱谁。
他是救不活她的,纵使相爱,那也是孤苦伶仃一辈子。
几十年孤独一人,无人陪伴,也算是够可怜了。
“虞清逸,我们现在出去吧,不想看到她。”
程一蔓冷冷地扫了虞念初一眼,然后就走出去了。
虞清逸“嗯”了一声,随后也走了出去。
黑暗的柴房顿时就只剩下虞念初一个人。
她身上的伤又流血了,应该是刚才在挣扎的过程中,把伤口撕裂了。
眼下,虞念初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地,她睡着了。
程一蔓和虞清逸离开了之后,很快,就接到消息,说是明日虞清言要在猎场打猎。
而且到时候,他还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跟着,要自己上去亲自打。
这个消息不符合当下的情况,眼下,虞念初消失,虞清言不但不找他,反而还打猎,这里面一看就有问题。
程一蔓和虞清逸合计了一下,寻思着,这一定是虞清言的阴谋。
他想要程一蔓和虞清逸现身,顺势找到虞念初的下落。
分析完了这些问题后,程一蔓冷漠一笑:“真是好巧啊,我们正好想要找他呢,没想到被他自己上钩了。”
程一蔓说完,就等着第二天的会面了。
第二日,虞清言如期在皇家猎场上打猎,来围观的人数不少,虞清言自己也挺紧张的。
不过,他身边的几个好朋友都没有。
纪玄,南栀和顾时清,不知道去了哪里。
反正此时虞清言的身边除了大臣就是公公,没有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比赛的时间到了以后,虞清言和几位大臣,每个人选择了一条路,比试一炷香的时间之内,谁打到的猎物最多。
另外还有人击鼓传花,以示庆贺。
虞清言的马沿着中间的一条路跑了一阵子之后,就象征性地打了几个猎物。
随后,就有一支箭从他的面前飞过。
还好虞清言反应快,并及时抓住了箭,然后从上面拆掉插在箭上的一封信。
这封信的内容不多,上面只写了一个地点。
随后,虞清言就放下手中的箭,调转马头,从猎场的另外一个小门离开。
没有人知道皇上中途离开去办事情了,其他人还以为皇上和几位大臣一样,还在打猎,所以猎场这边的氛围很正常。
不过在虞清言追了好几里地路以后,他就觉得自己是不是上当了。
光凭一个地址,自己就义无反顾地朝着这里去,万一是一个陷阱呢。
随后,就有另外一支插着纸条的箭飞了过来。
“信不信由你,不来的话,虞念初一炷香的时间后,死。”
他的这个纸条,终于提到了自己关心的人的名字,所以虞清言打算搏一把,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去。
毕竟虞念初为了自己,以身噬蛊,差点死去。
他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虞清言一边往前走,那人就一边朝着这边放箭,就好像害怕虞清言不来似的。
而虞清言每每看到有关虞念初的信息,内心就特别激动,特别担心,马蹄的速度就更加加快了。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虞清言终于赶到了纸条上写的地点。
那是一座宅子,宅子里面看似空无一人,其实,他知道肯定是有人藏起来了。
这些人想给自己来一个出其不意,又或者跟自己打一声招呼,再把自己弄死。
“不要装神弄鬼了,我已经来了。”虞清言说道。
这和约定好的其实不一样,约定中,虞清言是要和程一蔓他们周旋,而南栀他们则是跑过来偷偷救人。
但是,因为他意外收到了纸条,因为担心,所以自己就来了。
南栀和顾时清他们还不知道在哪里。
“嗖!”
虞清言的话音落下之后,又有一支箭朝他飞了过来。
随后,虞清言就从纸条上看到,虞念初被关在了柴房里。
此时,虞念初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和没有进食,昏迷好久了。
说是昏迷,其实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并且她可以想到很多东西,做成梦。
昏迷中,虞念初想到了程一蔓那张可恶的嘴脸。
她也想到了当自己告诉她,自己已经和纪玄在一起的时候,她脸上那副失望,嫉妒,怨恨的表情。
她更想到了程一蔓之前用大火烧自己,给虞清言下蛊毒。
那次要不是自己,虞清言恐怕早就死了。
她想到了好多好多,也梦到了好多。
突然,她的耳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念初,念初,你快醒醒。”这声音挺耳熟的,而且有些好听。
虞念初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他是谁。
“清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她在睡梦中,对他大喊着。
“清言,真是没想到,我就连做梦,想的都是你。
这样对纪玄不公平,我不能再想你了,不能了。”
虞念初说完这些,就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角流下了两滴泪。
忽然,她就梦到了自己那天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虞清言将自己救起的场景。
他的出现,是那样的纤尘不染,那样的高贵,那样的惹人注目。
她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面如冠玉的男孩。
可是后来,一切的一切,都太不顺利了。
他们爱情的纠葛太残忍,程一蔓又是如此的强势。
她只能偷偷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程一蔓,都怪程一蔓,既然你喜欢纪玄,为什么不早点和虞清言说清楚,为什么不和纪玄在一起。
我没有要阻碍你的意思啊,是你自己太不争气了,不会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虞念初正在梦里埋怨着程一蔓,忽然,她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重重地砸了自己脑袋一下,随后,虞念初就仿佛想起了什么。
程家,容家,自己的身世……
她不是虞念初,她的名字叫容念初。
她是容家的一份子,那些死去的人,全是她的至亲。
他们用生命保护了自己的性命,让自己能够活下来。
原本,自己不知道是谁杀害了他们,不过现在,她似乎想起来了。
正是程一蔓。
是程家的人。
容家和程家,原本都是为皇上效力的忠臣。
或者说,容家是忠臣,程家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但是后来,双方因为朝廷上的事情发生了冲突,于是程家的人,就设法陷害容家。
然后给容家安了一顶帽子,导致容家无法脱身,只能被皇上下令处死。
但是年幼无知的荣念初,是没有错的。
家人为了保护她,所以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刀,将她保护在一片血泊里。
想起来这些事情以后,容念初愤怒地就从昏迷中清醒过来,随后,她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一身银色的龙袍,玉冠束发,精致而深邃的面孔,一看就是自己曾经暗恋的人,虞清言。
“他竟然来了,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虞念初看到他以后,有些慌,同时还有一些微微的愤怒。
“傻瓜,谁让你来了,你不知道这里有陷阱吗?
快走,你赶快走啊!”
虞念初的话刚喊完,就有另外一个声音从门外响起:“来了我的地盘,还想要走,你以为我这里是随便人进出的公开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