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艰难地开口:“为了完成任务,只有今天这个机会了,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那你们就也要承受相应的后果。”面具人的话刚刚说完,那黑衣人的身体就直接爆开,爬出了十几个小虫子,这些小虫子爬向其他的黑衣人,钻进了他们的身体中,很快那些人就没有了气息,尸体也慢慢地化为了血水。
“血蛊!”南栀开口,血蛊一般是用在逼问的时候,意志不够坚定的人很快就会吐露实话,身体炸开之后会爬出无数小蛊虫,这些小蛊虫可以杀人于无形,是毁尸灭迹的绝佳手段。
但是血蛊极难控制,一般人根本不敢用血蛊,但是这个面具人一手蛊术用的炉火纯青,此人不简单。
南栀想到之前与面具人的交手,幸好这个面具人没有对她用蛊,不然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刚刚那个领头黑衣人身体炸开的时候,顾时清下意识地将南栀护在了身后,而时光也是第一时间将楚落歆拉到了自己身后,面具人原本想要有什么动作,但是他最终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错,就是血蛊。”面具人直白的回答让顾时清对他多了几分警惕:“你是苗疆之人?”
面具之下传来一声轻笑:“不该你知道的最好永远都别知道。”
“镇民身上的黑斑跟你有没有关系?”南栀突然开口问道,“现在想想,我是在见到你的那一晚之后,镇民才开始长黑斑,那一天你到底在干什么?”
南栀刚刚说完,就听到门被拍打的声音,是镇长带着镇民过来,一时无人去开门,那镇长竟然带着镇民砸开了门,那些镇民举着火把冲进了院中,但是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么多外乡人。
“你们是什么人?”
“我就说为什么赶走了那么多的外乡人,我们还没有好,没想到姓付的居然藏了这么多人,他这是要害死我们瞿溪镇啊。”
“非我族人,其心必异,这个姓付的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决不能放过这些人,用这些人去祭槐树神,以平息槐树神的怒火。”
……
“够了!”南栀往前走了一步,“你们没有发现一件不对劲的地方吗?”
那些镇民面面相觑:“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从我来的那一刻我就在好奇,之前院里的动静不小,付老伯没有出来。现在你们又来敲门,甚至砸门进来,就算是觉再重的人也该醒了吧?”南栀看向付老伯漆黑的房间,“可是付老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恐怕他一直就不在吧。”
镇长冷眼:“我们总能找到那个姓付的老东西,不过你们也逃不了。”镇长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满是贪婪,仿佛眼前站着的根本不是人,而是数不尽的财宝。
顾时清看向那些镇民:“我从不对普通人动手,但是不介意破一次例。”
时光握在手中的剑还在滴血,是刚刚他在和那些人交手的时候剑身上染上的血。
面具人看着那些镇民,眼中具是冷意。
看着这样的一行人,镇长心中有几分退缩之意,但是这些人不能放过,不然瞿溪镇真的可能就此完了。
就在气氛无比紧张的时候,尖锐的铃铛声响起,震的人耳朵都疼。楚落歆没有内力,一下子受到冲击只觉得头痛欲裂,她原本已经蹲下用手捂住了双耳,但是还是能听到刺耳的铃声,时光立刻丢下手中的剑,伸出手去捂楚落歆的耳朵。
他的手覆在楚落歆的手上,一直在安慰楚落歆:“你别怕,静心凝神,不要被铃声扰乱心神。”
可是楚落歆现在的脑袋十分疼,在她的脑海中涌现出了一些十分模糊的画面,好似是她身着一身红装走出宫殿的样子,然后是在战场上她被铁链捆住拖行的画面。
“啊……”楚落歆痛苦地喊出了声。
“落歆,你怎么了?”时光十分焦急,但是他根本无计可施,那面具人走到楚落歆身边,在她后颈上按了一下,楚落歆直接昏倒在时光的怀中。
“她只是暂时昏过去了。”面具人解释道,“你扶她进去休息一会儿,今晚不会再有人来伤害你们。”
“时光,听他的吧。”南栀见时光对面具人还是很怀疑,出言提醒,“他应该不想对我们动手。”
时光点了点头,他抱着楚落歆回房间,面具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追随着楚落歆,直到再也看不到楚落歆。
那些镇民也在这时回过神来:“槐树神出事了,快走。”
一时之间,无人再去管南栀几人,全部都往回跑,看他们的方向是要回祠堂那一边。
“不跟过去看看?”面具人问道,“你们不是想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吗?”
南栀想到今晚一直都没有出现的付老伯:“这跟付老伯有关?”
“这件事本就瞒不住了,他在这里等了一辈子,终于等来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听着面具人的话,南栀抓着顾时清的手就往外跑:“快走,付老伯有危险!”
看着顾时清和南栀离开,面具人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在他踏出院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向楚落歆的房间,只是一眼便不再看了……
付老伯拿着一把斧头,一下又一下地抡下去,砍在老槐树的树干上,他每砍一下,老槐树都会发出愈加刺耳的铃声,铃声是从树干中发出的,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地恐怖。
但是对所有普通人都有影响的铃声,付老伯却充耳不闻,只是一下又一下地砍树,而他的耳朵慢慢地流出了鲜血。
“姓付的,你在干什么?”
“你疯了吗?”
……
无数的镇民都赶了过来,那些原本在家待着的镇民也纷纷跑了出来,看到付老伯砍树的场景,吓得目瞪口呆,那镇长气都都快吐血了:“老付,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好商量……”
付老伯看着越来越多的向他跑来,他用尽所有的力气砍下了最后一斧头,这一刻,铃声骤然停止,那棵老槐树也慢慢地在众人面前倒塌,树干分裂成两半倒在了地上。
付老伯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发出了狂笑:“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终于杀了你这个吃了我妻子的怪树。”
这棵槐树对瞿溪镇来说很重要,这么多年来看似无人看守,但是只要有人敢对槐树动手,槐树就会自动发出铃声引来在旁边祠堂看守的人,所以付老伯一直没有找到砍树的机会。
但是今晚不一样,镇长带着所有人冲到了付老伯的院子,就连祠堂都无人看守,所以就给了付老伯机会。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看着槐树倒地,镇长竟然瘫倒在地,痛哭不已。
南栀和顾时清赶到这里,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不过让南栀更加惊讶的是那劈成两半的树干中,竟然是空的,树干中长满了类似蘑菇一类的东西。
“灵槐菇!”南栀认出了这些菇,而她在认出灵槐菇的时候,心中也猜到在瞿溪镇发生的事情。
顾时清握紧了南栀有些凉的手,南栀能猜的事情他也能猜到,只是他没有想到如今这世上竟然还有灵槐菇的存在。
付老伯控诉着整个瞿溪镇的镇民:“是你们,用我新婚妻子的命,来祭这棵树。你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在这里忍了一辈子,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人血债血偿!”
两行血泪从付老伯的眼中流出:“你看看你们身上长出的这些恶心的黑斑,这就是你们的报应。”
“姓付的,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槐树神一定会杀了你的,槐树神不会放过你的,你竟然敢毁了槐树!”镇长恶狠狠地盯着付老伯。
“根本没有什么槐树神,若是真的真的有槐树神,槐树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被付老伯劈成两半?”南栀开口,“这根本不是槐树,而是灵槐菇,借槐树之表,实则养内里灵槐菇,若要灵槐菇成长,便需要以女子之血养之,此法极为狠毒。但若是灵槐菇顺利茁壮成长,每年就会结出如黄金一般的果实。看似是在报答养它之人,实则是为了自己的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