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逸的神情缓了缓,最终,他消除掉内心的愤怒,缓缓将自己的手放下来。
“今日是我不对。”他一百八十度反转之前的态度,开始对程一蔓道歉。
但是程一蔓刚刚被他伤了,再加上喉咙被卡的太久,呼吸有些难受。
所以,她此刻正捂着脖子拼命呼吸,并没有理会虞清逸。
虞念初身为大虞国的公主,正好从此处经过,听到了这两人的对话。
她当时愤怒极了,恨不得立马冲进去,将这两个人狠狠地痛打一顿。但是后来想了想,她又放弃了。
程一蔓如今是虞国的皇后,皇上对她一往情深。
甚至是为了她,建造了整栋锦绣阁。
想当初,这锦绣阁还是她虞念初的想法。是皇上问她想不想要一座宫殿,虞念初说想,皇上就说可以给她建。
后来,虞念初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将锦绣阁的布局画了出来。
不巧,这张设计图正好被程一蔓看见。
她嫉妒皇上给自己建宫殿,所以就把设计图抢了去,说她也想要。
皇上后来没办法,就只好找虞念初商量,将这座锦绣阁建出来,让给了程一蔓。
虞念初每每想到这里,都会感觉很心酸。
她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明明自己才更爱他。
而且为了能留在虞清言身边,她牺牲了很多,她甚至发誓一辈子都不嫁人。
她都对他那么好了,他还是执迷不悟。
宁愿去喜欢一个要害死你的人。
虞念初想到这里之后,心就更加酸了。
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人爱的可怜人。
回忆完这些,虞念初就对南栀和顾念丞说道:“这还只是一部分,我还有好多的事情没有和你们讲。
要是我全部说了,你们恐怕三天三夜也听不完。”
“没关系,我们喜欢听你讲的故事。不过……”南栀突然拉起了虞念初的手,“我还是有一个疑惑。”
南栀将自己看到的,虞念初睡觉的画面说给她听。
虞念初听后,十分得震惊。
“你们都看到了?”她显然十分惊讶,甚至还有些恐惧。
“没有。”南栀看了顾时清一眼,“只有我自己看到了。你在睡觉的时候,顾时清并不在这里。”
听完了这些话,虞念初的脸上露出了不好的神色,仿佛有什么秘密发现了一样。
南栀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里面肯定有古怪,于是抓着虞念初的手说道:“念出,你不要怕,我们都是你的朋友,会帮你的。”
“不。”虞念初听了她的这些话,突然变得十分恐惧,甚至还哭了出来,“南
栀,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你还是快走吧,不用管我了,你快走吧。”
“你怎么回事?”南栀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明明自己只是问她为什么做梦的时候会出现异常。
她这反应却性情大变。
顾时清像是明白了什么,迷茫的眸子突然就变得清明起来。
“南栀,你不要再问她了。如果我猜的没错,她应该是中了蛊毒。”
“蛊毒?”南栀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是虞国的公主,谁敢对你出手?”
“除了那个程一蔓,还有二皇子虞清逸,应该没有别人。”
顾时清果然聪明,一下子就猜对了。
虞念初听了他的话后,瞬间就抱着南栀哭起来:“南栀,你说我是不是好傻?”
“到底怎么回事,你先别哭,先跟我说一说。”
之后,虞念初就给南栀讲了自己身上蛊毒的来历。
“是程一蔓和虞清逸,他们要给虞清言下蛊,我为了不让皇上遭受伤害,所以就挡在他的前面,不惜以身试蛊。
后来,皇上终于知道了我对他的好,也看清楚了那两个人的本来面目,所以就一心一意的对我。”
“我很感激他没有对我放弃,但是恐怕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虞念初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虽然恨,但是她并不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的话,她还是会为虞清言做这件事。
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虞清言不爱他。
仅此而已。
“你就这样牺牲了自己?”南栀听她说完这些,瞬间感觉这个姑娘好傻。
她和楚落歆还是不同的。
楚落歆爱着同样爱自己的临衡,尽管她后来失忆了,又喜欢上了时光。但毕竟彼此的感情是互相的。
可是虞念初这个傻孩子,她爱着的人,始终都不爱她啊。
即使她为了对方,深受蛊毒的折磨,他对她的,也只是感激之情罢了。
“是什么蛊?和苗疆有没有关系?”顾时清又一次问到了点子上。
虞念初这才想起来,他们这次原本来,就是要搞清楚苗疆的事情,所以自己身上的蛊毒,有可能可以帮助到他们。
想到这里,虞念初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并且对顾时清和南栀道歉:“对不起,我刚刚忘了你们这次原本来的目的。
你们是要找苗疆对吧,我身上的蛊毒,有可能就是从他们那里流传出来的。
我虽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但是有几个人有可能知道。”
“谁?”南栀。
“虞清逸和程一蔓。”这声音不是虞念初的,而是顾时清的。
“没错。”虞念初点了点头,“但是还有一个人,你们可能不认识。他就是专门为我压制蛊毒的纪玄。”
说到这里,虞念初讲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蛊,“我身上的这种蛊毒叫烈焰蛊,用了后能让人性情大变。
因为虞清言的皇位并没有那么好易主,所以虞清逸和程一蔓就想到了这个狠毒的办法。”
“他们想着,只要是皇上自己不行了,那么让他退位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从正面刚不过皇上,就要从背地里,用这种阴狠毒辣的方式对待皇上。
我虽然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但是也恨透了他们的做法。
这些人,没有人性。倘若当初中蛊的人不是我而是皇上,那现在的大虞国有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虞清逸这个人,要脑子没脑子,要仁慈没仁慈。他这样的人治理江山,是最可怕的。”
南栀听懂了她的说法,虞清逸这样的人,也确实不适合治理江山。
当初和他们接触的过程中,南栀就感受到了,虞清言虽不爱虞念初,但是很有治理国家的才能。
而虞清逸就是一个草包,没有能力,还嫉贤妒能。
南栀虽然不懂刚刚虞念初讲的故事里,“那个人”是谁,不过愿意支持虞清逸做皇上的,肯定不是好人。
“念初,你放心吧。如果你身上的蛊毒,真的是从苗疆传出来的,那么我们一定会在找到苗疆后,帮你解了这种蛊毒。”
南栀抓住了虞念初的手,真诚地安慰道。
“谢谢你,南栀。”虞念初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没想到当初我只不过帮你抓住了那个偷东西的贼,
却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以后,你竟然能帮我解蛊毒。或许,这就是他们常说的缘分。”
“瞎说什么呢?”南栀说道,“你当年为我做的,可不只是抓小偷这么简单。”
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
但是顾时清的眉宇之间却皱了皱。
这两个人,一说起话来就没有重点。自己这次前来,可是要寻找苗疆的线索的。
“所以说,程一蔓和虞清逸,是肯定不会泄露苗疆的秘密的。
我们要是想找出苗疆的所在地,就只能去找那个叫纪玄的男人了?”
顾念丞打断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