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猴继续在前面带路,就好像不知道南栀偷偷藏了一个发霉的馒头一样的,它的脸上面无表情。
而南栀自己的心里却有些忐忑。
而且她忽然有些担心顾时清。
来的时候明明听见这里面有动静,可是当人面猴带着自己进去后,这个偌大的主墓室里,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且,他们都走了好长时间了,都没有看见顾时清。难道说,他刚才没进入这里?
此刻,南栀的内心有些慌乱,有太多的谜团了。
她暂时还都解不开。
再加上这个发了霉的馒头。
南栀有些无奈地低头看了一眼。
到底应不应该相信人面猴的话,偷偷地把这个发了霉的馒头吃掉?
南栀的内心相当纠结,她是不愿意吃这玩意儿的,可是现在在古墓里,随时都有可能会遇到危险,再加上人面猴刚才说的那些话。
南栀一时有些难不定主意。
只见这时,人面猴突然在前面定住了。
它站着不动,似是在等待南栀,又或者,它发现了什么东西。
“你怎么不走了?”南栀刚开始还在胡思乱想着什么,刚刚,她的身体差一点撞在了人面猴的身上,所以吓了一跳,有些担心地对它问。
“南栀,再往前走,就是侧耳室了。你确定还要往前面走?”
“我们不是要找出去的路吗?既然主墓室没有,那当然要往前走。”
“你想要出去?”这时,那人人面猴突然转过头来问道。
南栀的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当然。”
“师兄,你不是说过要带我出去吗?怎么了,你竟然改变主意了?”
“南栀。”人面猴突然换了一副嘴脸,似乎有些无奈和隐忍,“你和我留在这里吧,我们不要出去了。”
“什么?”南栀假装听不懂,“师兄,我们还有大周国的百姓要救啊。你要留在这里,那谁去寻找苗疆啊。
要是苗疆找不到,我们还怎么救大周国的百姓?”
“我早就已经不牵挂他们了。”人面猴这个时候说道,眼睛里似乎有些落寞,“那些人救不救与我何干。”
“我只是想要保护好你,五年前,我让你死了。是我对不住你,现在,我只想要你好。”
“所以,陪我留下来吧。我们像古书里写的那样,在古墓中生存,做一对快乐神仙。”
“师兄。”
南栀不同意地摇了摇头:“你不是这样的啊,师兄。你不是愿意陪我寻找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吗?
如果我们不出去,我就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那我们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而且,这古墓里面好像并没有吃的,我们留下来,只会活生生饿死。”
“谁说古墓没有吃的?”忽然,人面猴就笑着,带着南栀来到了左边的耳室,“你看看,这里都是吃的。”
这时,南栀就发现,还真是,这个耳室里面,竟然种着好多果树,上面挂满了果子。
可是,这种荫天蔽日,不见阳光的地方,怎么会有果树呢?
南栀越来越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了。
而且这个人面猴到底要搞什么,说了这么久,就只是为了让自己留下来吗?
“留下来吧。”果然,那个人面猴又对着自己说话了,“南栀,难道你不想过不被任何人打扰的神仙生活吗?”
“留下来吧。”
南栀这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手里面握着的那个发了霉的馒头。
之前,人面猴告诉自己,如果自己不吃了它,就有可能走不出去这里。
而现在,它已经呼唤自己留下来了。
难道这就是它刚刚说的,自己有可能出不去?
不行,我一定要出去这里。
南栀再三纠结,终于肯把那个发了霉的馒头塞进嘴巴里一点点。
她苦涩地咀嚼着,明明很嫌弃,也要硬着头皮往下吃。
很好,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难吃。
相反,南栀倒是觉得,她刚刚吃进去的那口发了霉的馒头还挺好吃的。
紧接着,南栀又吃进去一口,而且是一大口。
她拼命地咀嚼,一直到把整个馒头都给吃完。
然后,南栀眼前的场景换了。
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本来人面猴都已经带着她走到了左边的耳室,南栀从里面看到了很多郁郁葱葱的果树,上面挂满了果子。
而现在,南栀看到的场景竟然和之前截然不同,甚至无法相提并论。
因为她看到……那些果树其实根本就不是果树,那些果子也并不是果子。
那是一颗颗由青铜铸造的树,而树枝上面,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
那些果子,就是那些尸体。
当南栀看到了如此恐惧的一幕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差点叫出来。
还好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导致自己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惊慌,而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比较稳定。
“师兄。”南栀这个时候又一次看向那个人面猴。
人面猴的脸还是自己师兄的模样,不过身子也还是毛。
她现在有点想明白了,莫非自己之前跟着人面猴一路过来,看到的景象都是幻想。
而人面猴让自己吃的那个发了霉的馒头,就是破坏这种幻象的。
其实人面猴并没有打算要害自己,而它也猜测到了,自己不会吃那个馒头。
所以,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就不怪他了。
南栀假装并没有看出此处的真实情况,她假装还在幻象里。
走过去,对着人面猴说道,“师兄,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而此时,在另一处地点。
顾时清正在带着南栀从墓室里找出口。
他们已经找了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找到。
那个“南栀”看起来有些累了。
“师兄,我不想走了。我好累啊。”南栀说道。
“师妹,你现在这里歇一歇脚吧。我去寻找出口,等我找到了之后,我就回来叫你。”
“恩,那你不要走远哦。”南栀软萌地冲着顾时清说了一句,还不忘冲他眨眨眼。
顾时清笑了,然后就自个儿去寻找出口。
而这时候的南栀,则是一个人坐在了一个木头墩子上,一边玩弄头发,还一边哼呀,唱着不知道是哪里的童谣。
这种童谣听上去有种很诡异的感觉,顾时清以前从来没听到过。
而且他从从小到大都跟南栀生活在一起,不周山也没教过这种东西。
所以顾时清就有些好奇。
“南栀,你这是从哪里学到的曲子?”
“我啊,刚才在墓里听到的啊,所以我就唱了。”
“在墓里?”顾时清一下子就愣住了。
刚刚他跟着南栀一起走到现在,从来没有听到过墓里有什么声音啊。
“是啊,就在那边。”南栀只了一个方向。
随后,顾时清就十分诡异地朝着那个地方看去。
那是一口棺材,漆黑的颜色,上面画着七彩祥云。
而那口棺材里面,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墓主人的尸体,又或者是一句空棺。
古代的王侯将相,为了掩人耳目,经常弄一些虚假的坟墓。
为的就是不让后人猜出来他真正的墓地在哪里。
以防有些盗墓贼不安好心。
但是,顾时清掉到这里之后,从来没想过去开这里的墓。
不管他是真的棺材也好,还是假的。
顾时清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从这里出去。
“南栀,你不要胡说。那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我怎么什么都没有听见。”
“恩?你没有听见吗?”这个时候,那个南栀有些奇怪起来。
她皱了皱眉,用根本就不懂的模样说道,“有啊,你再仔细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