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定立原地，有好一会儿脑子里空空如也。仿佛灵魂被抽离般，天昏地暗。
老者站立不住几乎跌倒，龙头拐杖支住了倒下了老者，牧家老家主出场！
“老爷子。”
“退下，交给我吧。”老家主老态龙钟，低垂脑袋不清的回应了声。
老家主拄着拐杖，衰身半步半步挪动，羸弱身子仿佛来阵风都能吹到。
但在老者站落庭院，龙头拐杖脱手，负手挺立，昏眸瞪的滚圆，这一刻老者气势宛如绝世枭雄，不可一世。
“牧栋，这老头年轻时很厉害，听说背后有超级人物。”孔天九现是市内风云之巅的人物，但面对老者气场，还是差了那么一筹。差的是时之日长的经历、阅历积累。
“雄风尚成，壮志难酬。”谭枭摇摇头，这牧栋也算是了不得的人物，但不管是雄是奸，触怒军主，只有死路一条。
“军主。名如其人，果然不同凡响。老头我怎么想都不到，你张洋也有今天，世事难预料啊。”牧栋唇齿微动，叹道。
叹的不是张洋本人，而是这岁月不饶人，他只要年强二十岁，今天这事，他绝对有办法挨过。
对，就是不计一切代价，哪怕牺牲牧家，也要换他条命。有命，就有报仇的机会。
但他已是八十年纪，已无壮志雄心。
“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张洋并未有任何的同情，如果当初牧栋有一丝人性，就不会早就孔家惨幕。
而张洋的命，是沈蓉救回来的，现在的命，是张洋自己争来的，与他无关。
“军主，你好生嚣张，这些话，威胁得了我吗？”牧栋不惧张洋那掌杀伐，断生死的冷眸，悍然与张洋对视。
风雨来，山川摇，天崩地裂！
“好是大胆，胆敢与军主对视！”张洋手下怒而跳起。
张洋起手，怒冲出的手下齐身停滞。
看到这，牧栋懂了，张洋今天来，并非仗任何人的事，他就是在这十年里，脚踏实地一步一步闯出来的。
“不愧军主，老夫今生与你为敌一世，死下也能含笑九泉了！”牧栋放声大笑，心中怨天的不公，已然释然。
说什么正义公里，冠冕堂皇，只讲输赢，成谭败寇。
“军主，若没有我当日下手，你也不可能有今天蜕变！”牧栋豪气万千，军主是他一手造就，如何不骄傲？
再说，牧家给郭孔二家当了好几年的狗，今日遭灾，也算是为他出了一口恶气。
“十年前之事，与我牧家人无关，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牧栋重声沉道。
张洋眸光集聚，此人，非常规手段可震慑，即便从他口中得知十年前内幕，怕也是耽误主事了。风声传的可是很快的。
“好，我答应你，绝不遭连你牧家不知情者。”张洋点头，现在你该满意了吧？
“军主，我信的过。”牧栋上前，贴张洋耳，将十年前内幕告知张洋。
“动手前，可否让老夫知道，你是何人？”牧栋眉目转向谭枭，好奇问道。
谭枭背对牧家人，跨腰揭开衣角，露出一枚紫水晶打造腰牌。
“原来是你！”牧栋惊声，暗喃，军主之强远超他想象，“看来，几月前，那场危机、那场大战，还真是军主解决的。老妇佩服。”牧栋艰难的躬下老身鞠声。
“走好，不送！”张洋手中劲力凝成气团，隔空一掌拍向牧栋。
在牧家人以及满厅宾客注视下，牧栋轰然倒地。
张洋抬了抬手，眉皱，露疑惑。
“天命以至，真是巧。”一旁武神看出端倪，牧栋是先自然老死，后才被张洋内劲砸中。也就是说，老头不算死在张洋手中。
无所谓了，张洋扭头拉着沈蓉先离牧家，手下也是齐声而退。
牧家人冲出跪在老家主尸前痛哭，哭声闻人让人心惜。
牧栋死了，临死前比的张洋妥协，如此一幕，还是头一人。他的死换来了整个家族安全。但牧家失去郭孔两个主家庇护，好日子，也到头了，外头的仇家一旦闻得风声，会如虎狼扑来。
下一站，沈家，针对沈家张洋不想多说。
没入沈家的门，之让谭枭去解决。提前叮嘱谭枭，断沈家财路，给沈家留条活路，至于日后生活如何，这就不关张洋的事了。
“小蓉，十年前，我父母遭遇车祸，你沈家知，也参与其中。这其中，牧家是主要的执行者，你沈家则是作为副手擦的屁股。但我念在沈家是手里被牧家抓了把柄，不得已而为之，又不是亲自动手，再加上你的缘故……我就只这么做，算是惩罚。你有什么意见，可以说。”
车内，张洋将原因告知沈蓉。
沈蓉低下了脑袋，沉默无言。
或许现在沉默就是最好的方式，张洋给了沈蓉空间。
在张洋要下车时，沈蓉拉住了张洋。“别走，陪我。”
“行。你恨我吗？”张洋迟疑片刻问声。
面色苍白的沈蓉痛苦的摇摇头：“想恨，但恨不起来。”
说沈家一向对沈蓉不好这样话，张洋不想说，这都是借口。亲属亲脉，打断骨头都还连着筋。
此时一个拥抱，胜过千言万语……
“你沈家，有和不满？可以说。”沈家，谭枭正坐中堂，沈家人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喘一下。
“你沈家该庆幸，善良的沈蓉小姐，在不知情间救了军主。不过依我对沈蓉小姐的认识，就是她知情，也会救军主的。”谭枭喝了一口茶水道。
身旁张洋手下对谭枭多了几分好感。
此乃心计，千方百计，心计为上。
谭枭是军主的手下，但……只对军主负责，也就是说，与军主其他手下并非从属关系，这时拉一下人心，对日后精诚合作，有帮助。
沈家自献上家族资产，谭枭一一过目后，才是带人离开。
沈家人躺了一地，沈家人保住了命，可。。再想崛起，难了。
至于仅剩下用以度过余生的一个亿，也根本不够分。为何？沈家失势，不说结怨家族打主意，自家人就先为仅剩财产而抢破头皮，用不了多久，沈家就会分崩离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