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湘和笑了笑说:“还说不在意,都连夜赶回来了。今天有眼福,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作品,值得风管事跑这一趟。”
风管事找了把斧子,走到门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陆湘和看了看风束,生怕衣服里的陶瓷人物掉了,拽着她的衣角往外走,跟着风管事,走出篱笆门,绕到屋后,一个泥敷到底简易窑,摸上去,还带着余温。
风管事将灯交给梁大仓保管,举起斧子,奋力朝窑砸去。
窑泥哗啦啦往下掉,不一会儿,里面的东西露出冰山一角,仿佛是个人。
风管事丢掉斧子,用手扒拉着土,用袖子擦拭灰尘,最后揭开包裹烧制物的封皮,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呈现出来。
陆湘和用帕子捂住嘴巴,指着陶像,满脸不可思议道:“风凌?”
“我也要这样一个女将军,不,比这个还要大的女将军!”风束抖掉裙子里的人物,跑到陶像面前说。
风管事擦擦汗说:“还以为会裂开,看来还好。放些时候,不知道会不会开裂。在下试过往陶土里加稻草,效果并不明显。”
陆湘和走到陶像面前,抚摸着风凌的脸,眼眶微红的说:“跟真的似的,要是裂了,怪可惜的,就是太招摇。风管事,有能织成布的棉花吗?”
风管事想了想说:“倒是有用木棉做填充物的,还没听说可以织成布的。”
陆湘和哦了一声说:“可能是我记错了,我在来的路上,看见一片苎麻地,不妨用麻线试试,那个韧性应该比稻草好一些。”
风管事点了点头说:“倒是可以一试。天这么晚了,在下送夫人回去吧,在下也要赶回去了。”
陆湘和纠结道:“说是没事,还是有事的。风管事这么好的手艺,不打算收几个徒弟?”
“我我我!”风束高举着手说。
风管事看了一眼风束,突然笑了,之后说:“教人做人物,不失为一件趣事。在下曾像谢夫人提起过这事,只是被谢夫人否决了。”
陆湘和右手握拳,不住敲击着手心说:“人物,做是要做的,只是得从简单的做起,比如瓶瓶罐罐,要是能卖出国就更好了。我曾听说,天水是水上的国家,不知道与外界有没有船只往来。”
风管事眸光有些黯淡的说:“做,倒是能做,大陆外面,肯定是有国家的,能不能卖出去,就不知道了。在下经常卖人物,倒是认识一些瓷器商人。”
陆湘和大叫一声好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尽管去做,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开口,不管是多么荒诞的事,我都毫无理由的支持你。”
风管事一怔,莫名其妙有种被人肯定的激动,失笑道:“材料都是现成的,只要手腿灵便就能做,等装上义肢,又是一批人。”
陆湘和暗自庆幸,他要真要什么东西,她也拿不出来,绷着胸口的气,努力不让自己显得掉价,将胳膊背在身后,应了声好道:“这是梁把式,种地的好手,鼻子一闻,就能知道天气好坏,就住在你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