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湘和打断他说:“现在还有别的法子吗?”
风管事低下头,底下人一阵沉默。
陆湘和扫视一圈众人,深出口气说:“我现在给你们交个底,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你们以前那样的生活。”
风管事突然大笑起来,走到陆湘和面前,面对众人道:“诸位,还有什么好纠结的?朝廷又不是不管我们了,将军府还在呢!无非是回到以前的生活,竹篮子打水,哪有不漏水的?”
顿时,底下议论声一片,不一会儿,纷纷点头,站起来,握紧拳头,表示按照陆湘和说的做。
陆湘和瞅了瞅风管事,摸着下巴,无论怎么都觉得自己被利用了,自己在这里做了一个挡箭牌,他最后烧一把火,将自己一直想做却没有做成的事,给促成了。
深吸一口,后退一步,给风管事让出舞台。
风管事面上未显,袖子里却握紧拳头,扫视一圈眼睛炯炯发亮的管事,走到陆湘和面前,试试一揖。
陆湘和向一旁站了站说:“风管事这是做什么?”
风管事没有说话,再次作揖。
陆湘和叹口气,何必为难一个努力想要过的更好的人,绕过风管事,走到之前的位置说:“有个好消息,陶瓷也不是谁都能做的,风管事可以。接下来,风管事会教你们如何做陶瓷,多少能换点东西。”
风束跳到陆湘和面前,高举着手说:“我我我,我要学。”
陆湘和摇了摇头说:“知道你要学,风管事,你就先教会束儿,让束儿去教各位管事,你只需要带着自己的人验货就行了。”
风管事拱手应是。
这时候,种苎麻的妇女,一手牵一个孩子,走了过来,看见满院子人,抬起脚,却不敢进门。
风管事走过去,将人接进来说:“夫人,这就是会种苎麻的妇人。”
陆湘和点点头。
风管事将夫人让到众管事前面说:“这位大妹子会种苎麻,梁把式会种地,你们回去之后,先将庄稼拔了,按照梁把式说的,沤在地里,来年开春,种苎麻。”
诸位管事纷纷应是。
陆湘和感觉奇怪,难道梁把式刚才来过?他和风管事住在一起,应该来了,按照他的性格,肯定勘察地去了。
朝麦田看去,果然,他正在带领几个青年挖坑,看来是要沤肥了。
瞅了瞅风管事,嘴角微微上扬说:“让他们都散了吧,先将庄稼的事弄好,别耽搁了来年种苎麻。弄好之后,去你那儿学做陶瓷,不用太好,能用就行。”
风管事拱手,传达陆湘和的安排。
陆湘和随后,拉着不愿意走的风束,坐马车回去了。
走到半道儿,风束突然钻出马车,一脚将车夫踹下去,拉过马缰绳,朝风管事的住处驶去。
陆湘和跌跌撞撞走到马车门边,双手抓住马车框,厉声道:“束儿,你要做什么?”
风束甩一下马鞭说:“嫂子,你不是让我跟风管事学做陶瓷吗?咱们现在就去。嫂子你要是不喜欢大的,做个小猫小狗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