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小心些,这落雁谷看似风景绝美,实则危险重重。”萧逸尘紧张的打量着四周,一刻也不肯放松。
没办法,夏韵汐只得安稳的在帝释天怀中窝好,谁让他名义上还是她的未婚夫来着。
这时候,没有任何武功又少了上帝视角的夏韵汐完全变成了一个拖油瓶,只得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见夏韵汐有些怂了的样子,莫晚云心底冷笑,表面上全显得很是热心的样子。
“这落雁谷是为毒谷,我早就为大家准备了去毒的清心丹,既可以规避谷中瘴气,又能驱散毒虫。”
说话间,她伸出了手,里面正安静的躺着七颗棕色的小药丸。
这时候不是夏韵汐矫情多疑,总而言之,莫晚云给出的东西,她一不会吃,二不会碰。
“谢谢你,我已经服下解药了!”她脸上挂着官方的笑回应着。
莫晚云却激将道:“怎么,连我的药也不敢吃了么?别到时候没由来的为大家增添麻烦!”
这种小儿科的激将法,夏韵汐根本就不上钩,她笑道:“对,我就是不敢吃,我怕你的药有毒,我害怕接触你中毒。莫晚云,若是你觉得麻烦,现在就可以离开,没人强求!”
在场这些人,夏韵汐相信,没有一个人会觉得她麻烦。
倒是这个一直在那自以为是的莫晚云有些讨厌。
萧言和在一旁帮衬道:“马厩里出来的人嘴也沾了马粪似的,能陪着小汐儿,我一百个乐意,至于有谁觉得麻烦,现在大可以离去,总归我是会一直陪在小汐儿身旁的!”
“你……”莫晚云的脸色挂不住了。
她的父亲在学医之前,曾一度在军营里面做一名马倌,专门负责照看马匹。
其中少不了喂马、洗马,甚至是打扫马厩的活计。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他的父亲得到了瑶池宫的指点,走上了医仙之路。
之前那一段黑历史,一度为莫晚云所不耻。如今被萧言和提及,莫晚云脸色青白不定。
帝释天眉头微微蹙起,“好了,我们还是快点儿前行吧!”
话说完,他当先拿起莫晚云手中的药丸便吞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夏韵汐心里的酸涩再次浮现,她嗓子一紧,差点儿就要哭出声音来。
帝释天分明是在替莫晚云解围,连带着毫无顾忌的将她的药丸吞了下去,那是何等的信任啊。
很多时候细节打败爱情,说的就是如此。
在帝释天看来,不过是服下了莫晚云的一颗丹药,可是从夏韵汐的角度却看透了她的心。
她来自现代,根本接受不了左拥右抱的事实。
哪怕她夏韵汐再是爱一个人,哪怕她终身无法回到现代,大不了孤独一人,也绝不想掺和后宅的纷争。
女子们尽态极妍的为了争夺男人的临幸斗得几败俱伤,伤了身体、失了性命,那并不是幸福。
夏韵汐打定主意,心底的铠甲再次围了上来,甚至她眼底再没了往日的神采奕奕,多了一丝冰冷。
面对莫晚云挑衅的眼神,她只淡然的扫视一眼,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在一旁默默看着的萧逸尘心底冷笑,作为局外人的他清楚的看懂了那一切,却并不想说出来。
反正,夏韵汐于帝释天交好,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这落雁谷内的地形极为复杂,山谷处本身就异常潮湿又是出于纯天然的状态。
谷中树木生长茂密,随着季节的更替,每到秋天都会有大批的落叶堆积,长此以往,便形成了一片沼泽。
几乎每一片沼泽内都有叫不上名字的毒蛇和毒虫爬过。
那些个毒物又在天地灵气的滋养下生的异常凶悍,稍不留神,就被它们盯了上来。
夏韵汐全程都在帝释天怀中,几次都差点儿被忽然窜出来的毒物扑到,还好他反应迅速,才堪堪躲了过去。
不过到了这时,可以看出来,多了一个人确实是多了不少的麻烦。
帝释天甚至偶尔有些应接不暇来。
看着他那认真的眸子,夏韵汐不禁低声问道:“为什么要带莫晚云,我听你的解释?”
闻言,帝释天眉头不眨,“因为……”
莫晚云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道:“释天哥哥做什么需要向你解释?就算你是未婚妻,管的未免也太多了吧。释天哥哥是男人,你还懂不懂女子之德!”
这话半带着愤怒,又似是挑拨离间,这种时候,夏韵汐将她完全忽略了,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那闪烁着寒星的眼。
“还情!”帝释天孤傲的仅说出了两个字。
他向来不会同别人解释太多,但是此刻感觉到小鹿那悲伤的情绪,他舍不得让她伤心。
“还情?”夏韵汐仔细想了想,莫晚云父女对帝释天确实有救命之恩,注定牵扯不断。
若是能借此机会将欠下的情还清,确实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我信你!”她眼中的色彩渐渐洋溢起来,压抑了许久的心思也终于放松了许多。
莫晚云在后方看着,不发一语。
在度过一处危难沼泽时,她抬手将一颗极小的虫子弹飞到了空气之中,无人察觉。
那虫子乃是瑶池宫外院的秘宝,用来暗中传递消息用的。
此番天色差不多,莫晚云便将周围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届时,只要他们在中心地带相遇,一定要夏韵汐好看!
她心里盘算着很好,随着众人很快便冲出了沼泽地。
瘴气还是缭绕在上方,越是往谷底深入,反而越是明亮了起来。
也正是借着光,夏韵汐才发现,这落雁谷的地面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土地或者石头,全部都是一片毒物密密麻麻的交织着,慢慢的蠕动。
还好他们的轻功卓绝,只消有片叶子轻轻一点,就能腾空而起,飞出去老远。
对于这一点,夏韵汐着实羡慕了,她甚至暗搓搓的想着,日后从这里出去,自己也必须习得一身的武功来。
就算打不过,也还能逃命。
半空中,萧逸尘指着不远处的山头道:“我们只要攀上那处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