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韵汐这边刚准备睡下,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汐儿你可睡了?”是夏鸿明的声音,来自爹爹的关怀,她是无论如何也要开门的。
无奈,夏韵汐只得拖着惺忪的睡眼开了门。
“爹爹,您怎么过来了?”
门外,披着狐皮斗篷的夏鸿明阔步迈进了房间,跟在他身后的,乃是四叔夏飞鸿。
夏飞鸿打趣道:“大哥还不是不放心你,想要过来看看。”
夏鸿明是个老狐狸精了,官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练就了一身好的嗅觉。
二房、三房两处不是省油的灯,保不齐他们在算计萧言和的时候,就会带上自己的女儿,所以,不来看一看,他不放心。
进了房间后,夏鸿明左右四处看了看,直至看到桌子上的两个茶杯后了然一笑。
那两个茶杯分别陈列在桌子的东西两端,很偏离桌子边了。
他几乎可以脑补出萧言和与帝释天二人各执一方的场景了。
虽然说两个外男在自家女儿的房间里不是很好,但是自己相中的姑爷都没做任何动作,他自然就不会说什么。
如今有了这两尊大神,确实可以保住夏韵汐的安全。
看到如此,夏鸿明总算是放下心来。
身后的夏飞鸿目光隐隐的望向了墙角一处横梁上,唇角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站在他身旁的夏韵汐冷不防感觉背后莫名发冷,那冷气瞬间即逝。
及至她回过头时,只看到了夏飞鸿的笑脸。
这个四叔着实古怪的紧,夏韵汐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来,亦是笑着将他们送了出去。
房门的门栓落下后,整个房间再次回归安静。
不知是不是夏韵汐敏感,总之,她发觉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甜腻的气息,极淡却不容忽视。
帝释天眉头紧蹙,“那个夏飞鸿,是帝炽幽易容的!”
“什么?”这回惊讶的反而是一旁的萧言和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那夏飞鸿虽然并非一直生活在丽水夏家,但终究是这府里长大的孩子,一些个习性和记忆都是早已形成了的,要是想易容成他,必然要相当熟悉才行,绝非容易的事。
试想一下,帝炽幽堂堂皇子如何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去了解丽水夏家一个末流庶子的习性去。
帝释天向前踱了几步,毫不迟疑道:“易容无外乎是为了改变一个人的外貌达到与别人不分彼此的目的,其手段千百种,有化妆、有改衣等等,但是人身上的任何东西都可以改,唯独眼神无法改变。”
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在现代,利用隐形眼镜或许可以改变瞳孔的颜色,但是一个人惯有的眼神,却是怎么伪装都不能完全掩盖的问题。
打个比方,一个人总是自卑,那么他眼神也连带着会不自信;
若是这个人杀人如麻,那么他的眼神就会狠厉如丝。
这种东西虽然能短时间被掩盖,但是人在七情六欲的作用下,难免会露馅。
想到这里,夏韵汐忽然明白了。
她重重的拍了自己的大腿,然后有些摆手道:“我这四叔,从第一天起,就发现他有些怪怪的,你这么说我才想起来,他走路都会不自觉膝盖弯曲,想来她的靴子里一定藏着什么增高的东西。”
不要问夏韵汐是怎么知道的,生活在现代的女人,总是会有很多的高跟鞋,自然而然的,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想到这里,萧言和也若有所思道:“刚刚那个人下意识的瞟了房梁一眼,随后他眼中那盛气凌人的光很是明显,同帝炽幽确实有些像。”
“莫非这也算帝炽幽的阴谋?”
对于这个智商情商双在线的大反派,夏韵汐觉得有些难搞。
她站起身,一边往门口踱步,一边分析道:“九幽国本身就占着沿海的优势比其他两国富庶,我这个四叔又是在九幽排的上号的商家,那得有多少资产。这帝炽幽如今拌作四叔就连夏家任何人都没察觉,想来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之间是否有什么了不得的联系呢?”
夏韵汐的话说完了,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她有些恼怒的回过头,却发现,原本正端坐在桌子两侧的人不知何时已然晕过去,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见此情形,夏韵汐顿时警铃大作,现在看来,是帝炽幽出手了。
她强行稳定心神,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座到了旁边空着的椅子上轻轻将帝释天与萧言和二人从侧面支了起来。
之前杏枝早就将后方的窗子用一块巨大的木质屏风堵上了,看不到房间。
现下这种情形,想必盯着她的人,一定是通过走廊那边的门窗在观察。
而她将两个人支起的角度刚好,通过那一侧,无法发现任何的异样。
当然,这也不过是在拖时间而已,如此虚张声势下去,只要有人等不及冲进来,就会彻底暴露。
想来刚刚夏飞鸿一定是早就想好了通过夏鸿明进入到她的房间来,趁着那个机会做了什么手脚。
他出手倒也刁钻,不是那种无色无味的五香噬魂散,便是如现在这种未知名的药,夏韵汐为他们二人把脉,看不出任何的异常来。
最尴尬的是不知道帝炽幽究竟留了什么后招给自己,现如今,这个房间是待不下去了。
夏韵汐仔细想了想,在小说里的这一段,女主夏飞嫣面对夏韵汐的折磨后来便是以祖宗托梦为借口到了祠堂跪守才躲开了这一劫。
为了证明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夏飞嫣还刻意在门外的枯井里按照祖先托梦的指示,找到了遗失多年的夏家钢印。
当时好几个族老亲自检查过,那钢印放在井底有十几年了,绝非是胡乱塞过去的。
现如今,夏飞嫣没有受到任何威胁,自然用不到这个借口,倒是便宜了她这个女配。
这么思忖的功夫,她不怀好意的朝着暗处招了招手。“帝释天的暗一还有萧言和的飞宇,你们为主子献身的时刻到了!”
闻声,暗一和飞宇二人闪身出现在了房间内,才刚刚站稳,就被夏韵汐看得头皮直有些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