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舞,她惊若天人,仿佛身处画中;却不知道,他自己,也是画的一部分。
情不知其所起而一往情深。
他的城池,失陷了。
舞毕,呆立了半晌,他忽然鼓掌,惊得美人回头,一阵观望。
两个人默默的坐在树下,闻着花香,看着星空。
许久,青宇开口。
“以后我帮你补习落下的地方,你且吹笛给我听。如何?”
“好啊,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先帮我办件事。”清浅不喜欢这样的交易,便想着捉弄青宇一番,随即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看着清浅嘴角那不怀好意的笑,青宇眼皮一跳,准没好事了。
果然,不出片刻,林中便传来了一男一女的对话。
“青宇,我害怕,要不我们回去吧。”
“怕什么,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况且,这不是你说的么?”
“可是,人家毕竟是女孩子啊,被发现就羞死了。”
“不怕,有我在呢。”青宇顺势将一个仙果抛给了清浅。
后者则不顾形象的开始感叹。
“终于摘到修仙界最好吃的青鸾果了,真真是向往已久的。”
由于清浅忘乎所以的感叹,终究还是京东了守护青鸾树的独角兽。
此兽乃是修仙界的二级灵兽,外表酷似马儿,通体雪白,头上长着一个大大的长角,如玉般白皙。
它周身的皮若铠甲,刀枪不入,若没到仙尊的修为,一般的攻击对它都是无效的。
感觉到独角兽的气息飞至眼前,没有任何功力的清浅吓得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却没想,下一秒,她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抬眸间,青宇温润的脸颊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他抱着清浅吃力的躲避着独角兽的攻击。
独角兽的那个长长的角,不时的发出道道雷霆,而且速递非常的快。
往往是擦着衣服的边险现躲过,饶是躲过,也略显狼狈了。
本是千钧一发之际,此刻的清浅却莫名的安心,仿佛根本无视了独角兽的攻击一般,只是默默看着青宇。
不得不说,此时的青宇虽皱着眉,如此认真的他,那股子来自皇子的霸气尽显无遗。
清浅忍不住,伸手触碰了一下他的眉头。
青宇忽然一震,只这一下,便没有躲过独角兽的攻击。
两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跌落进了湖里。
青宇仅凭最后一丝神智,带着清浅拼命的往湖底深处游去,游过湖底的一个洞口,两个人浮出了水面,他也晕了过去。
清浅为一国公主,先后经历了国破家亡,是个见惯了阵仗的,这时的她,并没有害怕啜泣,而是立刻张望四周。
不得不说,洞里景色很美。皎洁的月光透过洞顶的空隙散落在水面,一时间波光粼粼。
她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青宇拉上岸边的高石上。
清浅回味起了刚才的一切,玩味一笑。
仅偷个破果子,便差点失了性命。
遂掰开果子,清浅随手捡小的那半吃了起来。
果子倒是难得一见的美薇,甜而不腻,纯而不香,入口生津。
不过饶是人间美味,那独角兽也够可恶了,满树的果子,他们仅摘了一个,便捉住不放。真是气人。
谁知,若是清浅现在的想法让碧海仙尊知道了,必定会气的吐血。
青鸾树那是太古神兽凤和凰涅槃前一身精元所化。
整个人间也仅此一棵。这种树在种植的时候也十分费力。
须浇灌无根之水,一千年灵芝做肥料。10年才结一果,每次只结三十六个。往往碧海仙尊都会拿它炼丹药,一部分辅助涅槃飞升,一部分作为修仙界擂台考核第一名的奖品。
即使是生吃,也有脱胎换骨提升修为之功效。
如今,名闻仙界的果子,在清浅心里变成了破果子。
只能说“孺子不可教也。”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怀中的青宇仍未能转醒,他嘴唇干裂的似乎将要渗出血来。
清浅不做他想,以舌尖把青峦果一点一点的喂给了他。
当清浅把最后一口喂进青宇嘴中的时候,他忽然动了,用舌头舔了一下清浅的舌头,清浅不由得脸一红,随即离开。
看着面前娇羞的人影,青宇玩味,调侃道:“要是再不松口,为夫差点儿憋死了。”
清浅别过身去。“什么为夫,我还没打算嫁人呢!”
青宇笑了笑,“放心,我会负责到底的。等到学有所成,自然回去去你师父那里提亲。在白山派是可以自愿修成仙侣的。想来,他也不会反对。”
想到青宇说要向师父提亲,清浅微带怒,“谁要你负责啊?刚才你是这么救我的,我不过是还回来而已!”她特意在“而已”两字上强加了重音。
可青宇怎么会放过如此机会,他忽然拉着清浅进入自己的怀抱,用手不停的摩挲这清浅的长发。
那个马尾,早在落入水中的时候,便已经散开。
如今清浅的头发还未风干,长发垂腰,别有一番风情。
青宇却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唐突,而是微微运功,烘干了两个人身上的水迹。
清浅挣扎之余,怕牵动了青宇的伤口,便也顺从了。
躺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也无偿不可。
清浅小时候怕黑,吵着想和父皇睡,可总是有无尽的妃嫔缠着他,下人们又不敢越矩,所以那个时候,每当夜晚,她总是要打开窗户,缩成一角看着窗外的星空,无安全感可言。
这个充满淡淡栀子花香的怀抱好温暖。若是一直都这样,也很好。
清浅不禁感叹。而后一阵困意席卷而来,清浅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昏然入睡。
夏韵汐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扼腕叹息。
清浅虽然冰雪聪明心思剔透,可毕竟是棋局之人,一颦一笑都被局内一切所牵动,自然而然的便忽视了很多东西。
但是夏韵汐不会,她作为第三者,一直在冷眼旁观着。
她仔细打量着青宇,依旧是嗅出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电光火石之间,夏韵汐脑中答案一闪而过,却迅速的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