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蛾子并没有说大话,他在石羊镇后没多久就找到了痕无月的落脚之地。
但,若要是让别人来做,就不一定找得到了。
到了石羊镇,痕无月都还未收到千锋笑出城的消息。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往前走了。为了隐秘行动,做长期伏击的打算,他将手下的人分成几拨送入石羊镇。
七个帮主中,三个用短兵器的乔装成打算去林安找活的人,结队而行,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四个使长兵的帮主,则分散开来,入镇之后,分别去了酒馆茶馆以及客栈。
痕无月则与海香主乔装成贩马的商人,赶着他们平日里骑行的马最后进入了石羊镇。那二十来个傀儡则挤在三架马车上的木箱之中。
乔装成贩马商人有两个好处,一是林安附近,有商队很正常。二是,能容纳马贩的马厩区一般都在镇子的外围。虽然他们赶的马不多,但住在马厩区也非常合理。
痕无月也因此顺利地在城镇靠溪水的偏僻处租下了一个马房。同时,那三个冒充成找活的农人也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了马畈的临时工。那四个帮主则偶尔来一次马房,装作买马的同时传达天网情报。
这在镇上的人看来,根本就不会有表情沮丧的七个人与行尸走肉般的二十个人。
幺蛾子之所以能快速找到他们,是因为他所用的方法和常人不一样。他考虑的是抓到人后,不被人察觉就能将人带回镇子安置的位子有哪些。选出几处可疑点后,然后再询问这些地方早上有离开人的又有哪些,所以很快地就找到了痕无月租下的马房。
至于痕无月做了哪些迷惑行为,进行了怎样的伪装。幺蛾子根本不去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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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漂亮!”得到消息后的鬼面转身一个闪跃,潜入了无人的马房。
“那是当然,干这个,我就没失手过。这是经验,更是天分,所以就算你想让我教你,我也没有办法····”幺蛾子对着急速离开自己的鬼面显摆着。可能觉得没人听没有意思,所以他也就嘟嘟囔囔一会儿,不说了。
此时,戎界已经被景听拉上了一棵老榕树上,这是为了让戎界坑看到溪对面的马房里发生的情况。景听也在这颗树上,他不仅仅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溪对面,而且,他好举着弓。即便此处距离马房两百步不止。
看到其他人都已就位后,幺蛾子慢慢往镇口赶,他准备在那与海香主进行一次完美的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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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羊镇外十几里的地方,三架马车与二十几匹马正急速往镇上赶。
海香主架着一架马车跑在最前,他车上的箱子里躺着受伤的痕无月。其他两架马车的箱子里已经空空如也。三个乔装成马夫的帮主,跟在马群的后面,做着断后的工作。千锋笑与怒斩的马,被卸掉马鞍,混在马群之中。至于其他人,痕无月已经让他们先行回到镇上了。
痕无月做这样的安排,一是阻碍千锋笑的行动。不管千锋笑是回林安,还是继续前进,他都有时间安排下次埋伏。二是继续将自己隐藏在暗处。
海香主已经驾马急奔了一个时辰了,他判断千锋笑与怒斩是铁定追不上来了,于是放慢了速度。
“海阔?”
“痕无掌柜。我们快到了,跑太快会引起别人主意的。”
“也好。假如有人问,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知道,就说看到血雾,吓得我们不敢往林安走了。”
“那就好,我歇一会儿。”痕无月将抬起的头缓缓放下。箱子里的味道很难闻,这让他怀念起自己的那二十多个傀儡。
“我的心血啊!”痕无月直言自语。
当然,痕无月的感慨,也只限于对自己财产损失的感慨,并没有把那些傀儡的命当一回事。
培养那些傀儡,不单是钱的问题,还有大量时间,与细心的照顾。
那些傀儡还在少年时就被他买了回来,身体素质都是优秀中选优。买回来后,每天要给他们调制一种牺牲寿命为代价激发身体潜能的药水,让这些人浸泡。还要找人教他们武功。给他们吸收元晶,还要等待他们结丹镶嵌穴位。
当有人达到宝躯之后,又要调制另一种让人失去意识的药酒,让他们服下。之后再给他们注入「天人合一」的元气,傀儡才算制作完成。
之所以,这些傀儡只需要达到宝躯即可,是因为「天人合一」并不能让傀儡使用自己心法与元气,傀儡到更高武境也毫无意义。(千锋笑感知的天命元气,只是痕无月的元气而已。)
因为有实破宝躯两枚元丹与潜能药水的加持,所以只要学习很好的武学就可以让他们发挥不错的战斗力。更何况痕无月还有「大红玫瑰」这一杀招心法。
「天人合一」宝躯心法。名字很美,也不是什么邪术。这部心法原本是猎人的心法,用于控制猎犬与猎鹰,同时与它们共享情报。原本是与动物你情我愿的一个心法,但在药物的控制下,它变得可以控制人。
引爆傀儡又是另一部心法了。
「大红玫瑰」神体心法,虽然也有美丽的名字,但这就的的确确是邪术了。使用时,需要向对方灌入大量元气,施术时间也长,所以需要提前准备,并不适合战时使用。
“那个,痕掌柜。跟你说个事呗。”海香主不识时务地打搅了痕无月的休息。
“说。”
“怒斩他背叛你,你准备怎么处理啊?”
“若不是有人来了,他刚刚在树林就死了!”痕无月狠狠地说。
“他死了,那杀青帮怎么办呢?你们还要不要啊?”
“怎么,你想做帮主?”
“我就是问问嘛,我在杀青帮也这么久了,很多门道我都懂的。我江湖上的朋友也有很多,对生意还是有帮助的。”
“那你有妻儿吗?”
“没有,结婚生子多累赘呀。潇潇洒洒地不好··”海香主正想耍与狐朋狗友聊天那一套,但马上改了口:“一个人才不会分心,才能好好做事嘛。”
“父母呢?算了,你这个年纪就算有父母,岁数也应该不小了。”
“早没父母了。不必担心我会为此事耽搁公务。”海香主依旧不知道痕无月为什么那样问。
“那帮主你就不要想了。回头让你坐坐堂主之位吧。”
“谢痕无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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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一匹马从幺蛾子身边疾驰而过。幺蛾子扣着脑袋,总觉得似曾相识。
“嗖,嗖。”
又是两匹马。
【是那些死了娘的呀!怎么没往马房走呢?单独行动了?该我不得弄错了吧?没道理呀!】猜到结局,但未猜到开始的幺蛾子开始自我怀疑了。
“嗖~”又是一匹。
【难道还没策,他们就反了?】
幺蛾子看看路的另一头,没有看到其他人。于是转身奔着最后一个骑马的帮主而去。他想问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