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林安城门口。千锋笑一行送别千羽。
“千羽,辛苦了!”
“师尊!这是我应该做的。”
千锋笑因为与琴主有过约定,所以一时不能离开林安。但要让宗主隐藏心法的事情要马上作,千锋笑思考之后决定让千羽去执行。第一,在他的计划里,由千羽说更合理。按照千羽前两次与自己的合作来看,千羽应该能轻松完成任务。第二,自己可能会被江湖人纠缠,不一定能活着回千刀宗。
至于其他弟子,如果与千羽同行的话,会让宗家怀疑。所以他准备请狐掌柜帮忙护送,走在自己之后。这样的好处就是,自己要是死了,狐掌柜会教弟子们说辞。若自己活着,那他会在凉风洞等弟子们一起回刀寨。
“如果遇上棘手的问题,你就去找千风啸。”
“明白!”千羽准备上马。
“鸡哥,等等。”夜策拉住千羽,然后悄悄地把花簪递到千羽的手中。
“这?”
夜策没有回答,之是给了他一个眼神。
“师妹,给!”千羽递出花簪。
“好漂亮!这就是你们昨天赢的?”
“嗯。虽然是夜策的功劳,但是我是大师兄,我代表咱北院弟子将它送给你。”千羽露出自豪的笑容。
“师兄,你们还是拿去卖了吧。你们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惜错婉拒。
“师姐你就拿着吧·····”
“惜错,他们的心意。拿着。再说,没钱不会找我这个师尊么。”
“谢谢师兄,谢谢师弟。谢谢哥哥。”
互敬互爱,天伦亲情,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按理来讲,没有人愿意破坏这伤别的画面,但是有些人就是不讲道理。
“辅师,琴主还在等您。”琴女小声提醒。
“好了,师尊,我走了。还有你们这群小子,要加油练功,回来时我要看的。我记忆力小子好得很,别想糊弄我!”
为了师弟们有个可以效力的千刀宗,千羽翻身上马。其实,他内心里确有一道遗憾的。他有一些想留在林安,因为那样或许就能再见到轻烟。这道遗憾犹如虫蚁爬身,让他浑身难受。也是此刻,他对千锋笑的崇拜更胜一步了,毕竟千锋笑当年与花豹别离,一定比现在的自己煎熬千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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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耽搁怎么长时间。我们走吧!”当千羽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野中后,千锋笑转头礼貌地向琴女请行。
“辅师客气了。”琴女回礼。“还请花豹母女同往。”
“为什么?”
“属下只是执行琴主之命,并不知晓缘由。还请辅师恕罪。”
【琴主不会知道吧。宗规摆在那里,我不会走不成了吧。】千锋笑焦急的捏紧拳头。
就现在的琴主对千锋笑的态度来看,琴主应该不会完全按照宗规处置自己。但琴主摆出宗规,让自己无法走出林安是可以的。毕竟他知道琴主一直担心自己在外面不安全。也是如此,千锋笑才一直没有告诉琴主自己与花豹的关系。
千锋笑看了安花豹与惜错。两人的脸上都露出惧怕的神情。
琴主的慈眉善目,那只是千锋笑看到的。实际上绝大多数林安的人都害怕琴主。她是贤主,也是厉主。所有事情都必须按照他定的条理来,如有违背他心意的人都将受到严厉的责罚。宗规里面那条「抛妻弃子」的条例就是经过她手之后才变得那么严苛的。
也是如此,轻烟才劝告惜错说,希望她的父亲不要来林安。
而现在,有趣的是。紧张的花豹母女不知道千锋笑与琴主的关系。千锋笑知道花家宗规,但不知道针对自己的那条是琴主的手笔。所以,他们将面对怎么样的处置,他们都无从得知。
“你们几个,去教院练功。不要惹出乱子。”
“策儿,要是你们回客栈时,我们还没回来。你就让大壮给你们弄点好吃的。”
惜错不说话,她将花簪紧紧拽在手里。她希望这个琴主赏赐之物能换回千锋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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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事分头。千锋笑领这花豹惜错去了赏花宫,夜策与其他子弟去了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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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千刀宗弟子在林安发生过几件引人注意的事情,有了一些知名度。又或者教院的弟子本身就好客有礼。
夜策等众人转完教院后也没有发现空闲的教场,而这时有听花子弟主动的为他们让出了一块,并邀请他们使用。之后,这些子弟并没有离去,而是征求北院弟子同意后留下来围观。
“我答应了鸡哥,训千墨千落。你们自由练习。”
“夜策师兄,我先来吧!”千落向前一步。训练的事他知道。也知道是一对一的针对性练习。
夜策与人一对一对练,实在是没有过的事情。所以北院弟子也没有急着开始自己的练习,而是退的远远,都想要以最好最宽的视野观览全部内容。
“你们一对一,观看的人要站那么远的吗?”听花弟子不解。
“哦,是这样,我们习惯到处跑····”夜策转身耐心解释。
趁夜策还在与两位听花弟子交谈,且背对着自己。千落拔刀就冲,急挥的横刀,冲着几人就去了。在北院子弟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偷袭着实吓得听花弟子不轻。当然,这刀对他们的伤害不止是惊吓。
夜策感知到危险,但没有拔刀去挡,而是一个鬼影,躲了过去。然后快速调整姿态,给与反击。这是夜策与北院弟子长期练习下来形成的固定反应,在角度不好的情况下,与其仓惶拔刀应战让自己受制于人,不如用身法迷惑对法,以补化掉对方先手优势。而且,与夜策交谈的人并非穿着黑衣,所以夜策没有下意识地去保护他们。
可是,这样一来,毫无防备惊慌失措的听花子弟就糟了殃。一刀下,两人伤。横刀落地。
见状,众北院弟子急速的围了上来,夜策与千墨也急忙去起那两人。
首先挨刀的伤势要稍微重一些。好在千落在夜策闪开后发现不对,及时丢刀,横刀只是凭借惯性划出并无助力,威力不大,只是皮肉伤的有些深一些而已。
“兄台抱歉,十分抱歉!”千落惊慌。
“兄台,我定治好你们!”千墨一掌血吼,拍在两人背上。
“不该躲的,不该躲的!我的错,我的错。”夜策也惊慌失措。他一边查看两人的伤情,一边可劲的道歉。毕竟自己惹事了。但事情已经发生,如何自责与解释都毫无意义,唯有想办法解决此事。“砍坏的衣服我们会陪,还有疗养的费用。”
“别说钱,我就想问问,你们平时就这么练功的?”
“是是是!”陨碎面带歉意,使劲点头。
“你们不要命?”听花弟子虽有抱怨之意,但也无更多情绪。
“要命的,要命的。就是要命,所以我们用真刀练习后,都是有办法躲开挡下的!”无岸一脸真诚的回答。
“那我,你的意思是~”本来只是误伤,听花弟子可以理解,但无岸的话容易产生了误解,让受伤弟子有些生气了。
“叫你多嘴,叫你多嘴!”无涯狠扇了几掌在弟弟的头上。
见此情况,听花弟子也说不得什么了。只得轻轻怨叹。
“算了,我们认栽,我们倒霉~”
“对不~”
夜策刚想道歉,确被一个凌厉无情的声音打断。
“技不如人就别说自己倒霉,实力不济还怪老天不赏脸。”
“谁啊?”禽亡发怒。
现在的北院众人恨不得求爷爷告奶奶,让对方原谅。所以突然一句火上浇油的话实在是让众人不能忍。
一位少女亭亭玉立,静静站在教场一角的柱子上。轻柔白纱,随风起舞。此人正是琴主之孙,花窗呐。
“我等定刻苦练习!”受伤弟子不敢硬声。
“不必刻苦了,吓得连气罩都撑不起,还有何颜面立在这教院?”花窗呐说话毫不留情。
教院的弟子很多,窗呐不可能认识他们每一个人,但受伤的两人在林安的地位还算高,所以惜错知晓他们。他们元形心法是一种速结气罩的心法,在实战中非常有用。按理说他们发现千落攻击后,都来来得及撑起气罩的,但他们被吓得什么都忘了
受伤弟子瞬间脸色苍白。
“两位兄台皆是受害者,不应受到惩罚。请女侠降罪与我等即可!”夜策请罪求情,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位少女虽然无职无位,但她在听花赏琴宗说的话还是可以作数的。
“女侠?外婆不是让你叫我窗呐吗?”
“这个~”
“算了,你就叫我妙弦主吧。外婆让我带你去赏花宫。”
“那他们?”
“既然你求情,那就暂时留他们在教院吧!”
“谢妙弦主!”北院弟子齐声感谢。
“早知道花惜错是你妹妹,昨晚我就不应该敬你酒,更不该让外婆将花簪奖与你。”
“为何?”
“明明知道我号妙弦主,她居然敢自称圣弦主,还压我一头!分明和我对着干嘛!”窗呐生气,但却不是先前那般冰冷。“还好我大人大量,从来没有找她麻烦。”
【不亏是我们一脉的骨肉!对着宗家就是干。】
【狂溪,你说什么?我对鸡哥他们没有恶意的。】
【你这个白痴,跟你说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