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在武院宗师府的千锋笑终于听到了寨内有人闹事的消息。犯事的人已经送到宗主府了,因为说是有千刀宗的人参加,所以千锋笑要求一同过去看看。
宗主府内,夜策等人排排站在院坝之中,趾高气昂。他们身旁还有一些外宗之人张牙舞爪,狂妄地数落着北院弟子。千锋笑见了脸上挂着乌青的北院弟子们,先是是悄悄笑了一下,然后又一本正经起来。千锋笑的面部表情变化很快,但依旧被千羽抓住,于是千羽回馈了一对圆圆地眼珠给千锋笑。
“岂有此理,你们怎么可以在天医宗内打架斗殴?”千锋笑一声大喝,将千羽圆圆的眼珠抹成眉头紧锁的抱怨。
“既是锋笑兄的弟子,那不如听他们说说是怎么回事。”天医宗主顶着个黑眼圈,打了和哈欠。看起来,应该是熬夜了在补觉才被叫醒的样子。
“这些小兔崽子,找不自在!老子们···”
外宗之人出口成脏,千锋笑用力挥手,扇出一道掌劲,甩在了那人的脸上。御气力道之大,直接将那人扇到在地。“说不来话就闭嘴。来来来,那个谁,你说!”千锋笑随便指了个人。
“放肆,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敢动我们!”
啪,千锋笑又扇倒一人。这掌算彻底激怒了外宗之人,他们提上兵器就向千锋笑袭去,倒在地上的人也爬起来,颇有要拼命之架势。千锋笑也没有退让的意思,拔刀就是一招「瀑临九川」,外宗之人应招倒地,但刀招还未完结继续向外狂砍,还好距离较远的天医宗弟子与北院弟子躲开了,最后只是砍翻了一间房屋而已,没有造成更多的人员伤亡。
这一招第一出手突然,第二破坏力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锋笑兄,你这是?”
“啊?那间房我会陪。”
“我说他们!”天医宗主指着地上躺着的人。
“哦,用的刀背,没太用力,应该是死不了。”千锋笑先是嬉笑,然后又带着斥责的语气对着北院弟子大声说:“就算是死了,也不能怪我,他们太不经打。”
“这不是经打不经打的问题,你这是为何呀。”天医宗主想发飙,但不敢。因为千锋笑的武力实在是吓到他了。
“你也看到了,是他们先拔剑的。而且那些姿势好可怕,我不能束手就死吧。”千锋笑一脸无辜。
“罢了,来人。把这些人带下去,看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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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说话了,那就听听我的人怎么说吧!”外宗之人被带走后,千锋笑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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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策等人吃完午饭之后就开始找可以下手之人,虽然是遇上了境界相当的天医守卫,但守卫们都正正经经地巡逻,虽然千羽又故意撞到他们,但都是守卫率先道歉,北院弟子们怎么都说不起硬话下不起手。
最后他们只能在外宗之人身上想办法。黄天不负有心人,就当千锋笑下的两个时辰期限快到时,他们碰到了几个人。那些人在酒肆喝酒,可能言语太过于轻浮,所以侍女经不起调戏便往酒肆外逃。这一逃就撞在了北院弟子身上。
这本不算什么,但千墨断定,那帮调戏侍女之人定不是好人,活脱脱书上写的采花大盗。即便没有千锋笑的安排,他都要出手。千墨的判断给了北院弟子巨大的出手动力。口角之后,便打在了一起。
当然千羽只讲的只有遇上侍女之后打抱不平的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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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医宗主又唤来那位侍女核实,证实了北院弟子的言辞非虚。
“他,他们就讲了几个荤段子,又没动手,你乱跑什么?看,现在可好,事情闹地这么大!”天医宗主无处撒气,只得责怪那位侍女。
“我听出来了,宗主是觉得我小题大做了哦。”
“锋笑,你我兄弟不说这些。不过这是开门做生意,遇上什么样子的人总都是正常,何况喝多酒的人胡乱说几句。医者父母心,在医宗被打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不好听,也影响我们生意呀。”
“是这个道理,这次我的人做的实在过了些。这样,我输点给你,以示致歉。怎么样?”
“赌什么?”天医宗主提起了精神。
“压过斗鸡没有?”
“当然,那个好玩。不过我这里也没有斗鸡呀。”
“这帮兔崽子那么喜欢打架,就让他们打。”
“不行,不行。他们是你的人,武力怎么样你自然知道,我与你赌不就是明摆着输么。”
“让你先买?”
“不成,都是你的人,你可以暗箱操作。不如我也出些人,这样比较公平。”
“也不是不行。不过武境差不多才行,不然胜负多明显呀!”
“只需境界相当即可?”
“不然呢?”
“你确定?”天医宗主窃喜,千锋笑没有提年龄的事情实际上给与自己巨大的机会。只要自己派遣实力足够强的人与北院弟子一一对战,那对战结果是输是赢自己都可控制,不管自己先买后买,自己都将稳操胜券。不过他又马上沉下脸,如此明显的输赢摆在面前,千锋笑就如此答应了是很不正常的。如此一想,宗主的戒备心提了起来。
“不过规则我来定。”千锋笑看出了天医宗主的担忧。
【这还是原来的千锋笑。】天医宗主的神经放松了些,轻吐两字:“你讲。”
“开个盘吧,我坐庄。武斗的人分两组,你买比分,你买中了我陪你,买多少赔多少。没买中,钱就是我的!”
宗主细算,两组人有三种结果,而自己只能买一种,从概率上来讲怎么买都是吃亏。可赌心已起的宗主不愿意就这么放弃:“怎么一个分组法?”
“除了那个尖嘴猴腮的外。”千锋笑指了一下千羽,然后继续说:“剩下十个人参加斗武,你也出十个境界相当的。至于怎么分租,你那组随你。如何分组彼此保密。”
【诡计多端,他一定不会五五分组,而通过人数差距来保证赢一组。我若买我宗二比零赢,那他们人多的一组定会搏命一战,争取一比一。但我若买了一比一,那他们人多的一组就会放弃抵抗,造成二比零输给我宗的局面。我买千刀宗二比零赢的话,那他们就不会认真对战,至少会放弃一场。反客为主,在这算计我,有意思,够刺激。不过你忘记了,你不管怎么样挣扎,你都从未赢过我一次。】宗主盯着千锋笑,犹如伏击的苍狼盯着举着犄角乱撞的小羊。
“可以,赌多少?”天医宗主问。
“你压多少赌多少。”
宗主拍拍手,叫人抬出了一箱元晶。里面大约有三十多万元晶,因为大多是含有一股元气的元晶,所以特别占地方。
这是这月全宗上缴的元晶,本来应该是发放给守卫等为公职人员的,但宗主想先出去赌一把,翻回本再一并补发以前的欠薪。
实际上天医宗经常拖欠薪水,每年能发三四个月的薪水就不错了。就拿今年来说,也有小半年时间没有发薪水了。尤其是鹊缺,他应该有一年多没有拿到薪水了。也是因为如此,包括宗师在内的大多数公职人员才会想办法赚一些外快。
“宗主不可!”闻询赶到的鹊缺大声制止。千墨看到他后兴奋地向他挥手,可他却来不及观察别处。
千锋笑刚在心里抱怨鹊缺忘记约定又来捣乱,天医宗主就大声责骂鹊缺:“关你何事!”
“宗主,我也觉得不可~”武院宗师也小声劝诫。
“怎么,你戒赌了?”天医宗主问。
“不是,这局有诈,有暗箱的空间,他比我们容易控制比分。”
“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宗主胸有成竹。武院宗师还在纳闷,宗主便对着千锋笑大声道:“为了避免故意输掉改变比分,每局赢的队伍十五万奖金,由输的队伍付。这个合理吧!”
天医宗主提了一个合理的建议,钱与人员都已经准备就绪,若千锋笑打退堂鼓,那就只能说明千锋笑没有赌品了。宗主提出这个建议时,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自己将会买一比一,三十万元晶,一旦买中,队伍奖金互换,纯赢三十万。若千锋笑想连放两局,二比零输给天医宗,那千刀宗队伍就会给天医宗三十万的奖金。算下来自己只是不输不赢。至于千千刀宗的队伍两战皆赢的可能,天医宗主不作考虑,毕竟自己选的护卫都是天医宗里的宝躯精英,况且,自己的分组还有必胜的玄机。
【将军!】天医宗主被自己只赢不输的策略震撼到了,实在压不住的得意浮上了脸庞。
“妙!”武院宗师一听就明白过来了,马上兴奋地称赞宗主。鹊缺也听懂了一些,所以以为千锋笑又和以前一样,通过输钱继续鼓动宗主赌博的信心。虽然觉得不好,但这次能让千锋笑是大出血,所以也没继续制止。
“锋笑兄,怎么样呀?”
“有一些道理,可,这样是不是就赌大了呀!”
“锋笑,钱没带够?”
“对呀,要不~”
“欠条都可以!现在打退堂鼓可没意思了哈。”
“那行吧!你押啥?”
“一比一,三十万元晶!”
“可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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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锋笑派出的第一组成员只有夜策千落与千墨。看到外甥也在其中,而且只有三个人,鹊缺担心起来。他想再次阻止武斗,但还未开口就被宗主一句话打断。
“这局你赢!”宗主开口。
“什么?”
“第一局,我不派人。”
第一场还没开打就定了胜负。千锋笑表示吃惊,鹊缺舒了口气,天医宗主只露出「我没耍赖哦,是规则没说清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