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主,可算看到人家户了。老晴的目的地的就是这个村寨吧?”
“应该是了吧。再不到我就要打道回府了。”
“回去还不得修那个桥吗?”
“哎呀我的天,想到这个脑仁就疼。挖了土还要修桥,我们这运气是多背呀。”
“是是是,香主回去好好洗个澡就好了。副香主也洗洗,我知道有家青楼的浴盆不错哟,我带你去潇洒一下。”有帮众拍着正副香主的马屁。
因为戎界主动带人挖土的原因,海香主认为戎界是在示好,所以这一路来也没太为难戎界,以至于有些帮众认为他们两人已经和解了。实际上荣界的举动只是出于小时候留下的生存本能,路毁了就该修,渠堵住了就该疏,尤其是在山上。
“我一身汗臭味就不去了,你们可以去,你们没动手不出汗,女孩子会喜欢。”戎界挂着阳光般地笑容说出暗示性与抱怨性极强的话。而这句话一定会惹得海香主不悦。
累活戎界做都做了,而且还有意外的收获,他没有必要故意去气海香主的,实际上他说这句话的初衷也不是为了气海香主。他只是说了一句实话。
戎界也知道自己判断当下形式的能力很差,经常说错话得罪人,所以经过几年的思考总结,他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处理意料之外的对话时,只说实话。说实话能让他减少许多不必要的误解,当然如果有人因为他说实话而生气的话,那也只能证明对方不是直率之人,得罪了也无妨。实际上,除了谋划已久,他是不会说谎的。
“找不自在是吧。别以为有帮规在我动不了你。我想捏死你不会比捏死蚂蚱难多少。”海香主果然生气了。
“这你就错了,你若想捏死我会付出巨大代价,而且,宜早不宜晚。不然死的就是你。“戎界微笑着做出判断。
看到戎界挑衅般的笑容,海香主更气了。不过持弓之人在戎界脸上看到的却是让人安心的笑容。当然,他也暗爽戎界无意间帮他们出了口恶气。
“香主,咱不跟那村夫一般见识。等帮主回来,香主你一定高升。到时候就不用看他小人得志的脸了。”
“别拍马了,赶紧去张罗张罗,我们先把盐换成元晶再说回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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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帮的人刚刚达到村口,便将马车一横,将路堵住。接着又将马车上的雨布撑起,搭了一定简易的摊位出来。然后几个壮汉骑着马敲打着手上的兵刃,冲进村寨边跑边喊。
“出来买盐了,快出来卖盐了!”
原本村子里还能看到稀稀落落在外行走的村民,可被他们这一闹,家家关门闭户。
“香主,看来他们不买盐。”一个叫卖的人骑着马回来禀告。
“做没做过生意啊?”海香主一脚踢在那人马鞍上。
“做过,可我们杀青帮的生意也没这么复杂啊~”
“你!哎,算了。你们挨家挨户敲门,好生说话。把你们的家伙事都收起来,我们毕竟也是名门正派,你们这种操行,影响不好。”海香主原本想斥责手下的,但想想这次跟出来的人好多都是盐票制度出来之后才入帮的,也就忍住没有爆发。反而好生的教导手下该怎么做。
“明白。”
“记住,轻声细语,好生说话,最好带着笑脸。”
“明白。”
虽然海香主的手下是怎么应着的,但村民们还是因为他们手中的兵器死活不愿打开房门。最后杀青帮的那些人只得拿出对待盐贩的态度,出言威吓。村民们这才走出屋子,聚到村口。当然,出言威吓的事情,杀青帮的人是不敢跟他们的香主说的。
“这大雨天的,大家都愿意冒雨前来,看来大家很需要盐啊。”海香主对这一盛况倍感欣慰。
村民们不敢出声。
“别老站着啊,要买多少赶紧说啊!老少皆宜,童叟无欺,十二元晶一升。”
“你们是哪一路的?”村民之中有一胆大的年轻人询问。
“有什么关系吗?”海香主问。
“无名无号,盐不好我们找谁哭去。”年轻人丝毫没有畏惧对方,而是就事论事的谈论交易本身。
村民们吃惊,村里居然还有这么胆大的小伙,于是纷纷转头看向小伙。看清小伙后,他们跟吃惊了,这根本不是村里人。有眼尖的认出,他就是昨天刀村里卖盐的一伙人中的一个,只是换了一身明显偏大的衣服而已。
这个小伙叫千葬夜策。
“不用担心,我们绝不是来路不明的奸商。盐,可以先尝后买嘛。”海香主耐心回答。
“那你们怎么不敢报自己的商号?”夜策追击。
“这个小伙子怎么有那么多问题?”海香主小声抱怨。报商号倒是不难,杜撰一个就行了,反正杀青帮这三个字是最好不要说的。毕竟如果传到帮主耳朵里,这钱多少要上缴一些不说,帮主对自己的看法还会受到影响。
就在他一边烦躁夜策废话多一边思考商号名时,海香主无意扫了一眼戎界。顿时,他有了主意,对付麻烦的村民,何须自己动手,交给擅长吆喝的人就行了呀。“戎界,你来。”
“好呀。”戎界果断接受任务。实际上海香主抓上自己一同前来时,戎界就开始了思考。而现在的局面也完全在意料之中。他之所以会同意是因为他打算用这件事坐实一个海香主损害帮会形象的事实。至于自己如何推脱干系,他不着急,反正有时间思考。
“你们是谁呀?”村民中有人问。
“我们是杀青帮灌原分舵的人。杀青帮你们应该知道,大盐帮,一手盐票。所以我们的盐价可以做到最低,十二元晶一升,还送货上门。哦,我自己都心动了。”戎界拿出走街串巷时的精神热情叫卖。然后又牵起海香主的手,继续推销:“这是我们分舵的海香主,他不辞辛苦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为你们的饭菜谋福祉!信誉质量都有保证,你们还想什么呢。动起你们勤奋的小手,掏出回头就赚回的元晶。不要掩饰,我已经看出你们心动了。”
海香主被气得连通红,但又不好说什么。一来戎界的确是在卖力地卖盐;二来,当着那么多人也不好暗示自己想隐瞒身份的事。最后只得看看戎界无奈地吐出两字:“继续。”
戎界使出了自己所有经验,说完了自己所有叫卖词汇,但台下的人都毫无所动,甚至有些人找了个石头坐下,抱起双手,满满地一副听乐子的态度。这是戎界也没有想到的情况,所以,他也不知道如何处理现在的问题了。
“不讲拉?”有人起哄。
“嘿,你们再这样白听吆喝,我可要收费了!”戎界严肃地回应提问的人。这也引发了村民的一阵笑声。
“多少钱呀!”有村民因为戎界故意逗乐,所以搭了一句话。
“这种事情不是看着给吗?”戎界当真了,于是提起长衣的两角就向人群走去,俨然一副说书人讨赏的样子:“诶,多不嫌多,少不嫌少,打赏都是爷。想听百鸟野史还是赏花秘闻呀!”
“里戎界!”海香主大声制止。然后又冲着冲村民怒吼:“你们到底买不买。”
“不买。”村民摇头。
“为什么呀?”海香主不解。他想不明白这里的人不买盐,那老晴还费力运上来干嘛。【老晴,哎我这个猪脑子。这盐是脏货呀,他应该卖地低才对呀。】海香主明白过来。“你们显贵是不是?”
“嗯,的确挺贵的!”
“十一元晶一升?”
“贵!”
“十元晶,不能再少了!不买我拉回去了!”
“好吧!”
“那排好队!”
“我是说你拉回去呀。”
“这位小兄弟,你这句话就不妥了,我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你不买,我也不能硬塞给你啊。当然你若是觉得价格还有问题,你可以试着还个价呀!”海香主确定老晴一定不止一次卖脏货了,这里的价格被压倒多低,他自己心里已经没了谱。
“不还价,也不买。我可以走了吗?”还是那个小村民问。
“走走走,不买你跟我说个屁呀,没教养。”海香主有点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绪,
村民们被吓到,然后都又不说话了。
“不买的就滚,不要碍我卖盐!”海香主继续发飙。
“你不会对不买的人动粗吧?”夜策乘风点火。
“我,我有必要吗?我这么好的盐,你们不买有的是人要买。”
海香主的回答在千锋笑的意料之内,他还没有胆量踏过抢劫村民这一条红线。要是海香主做了,他其他盐帮就有足够的理由联手灭掉杀青帮,而第一个死的就是这个海香主。这与除暴安良无关,只是为自己的争夺更多利益找一个借口罢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千家子弟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要这帮人对村民动手,那千家子弟就可以将这群人定义为不认识的匪寇而杀掉,只要有村民作证,杀青帮的人也不敢宣扬此事,更不敢因为此事跟千家作对。
“那我不买了!我走了。”夜策高喊着离开。
“我也不买了!”千羽也离开。
“我也是!”无涯也离开。
村民们见卖盐的人没有为难他们,便也一哄而散。
“诶,诶,诶。价格可以谈啊,别都走啊。”海香主见此情况,一下绷不住了,慌张的劝说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