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长亭中午十分就到了千刀宗。当他报上自己是锦绣长剑门的三爷后,刀卫对他客气有佳,并为他安排了住处。
之后,他想去哪,不仅没人阻碍,甚至还有人给他带路。这让长亭很不爽,因为完全没有了那种秘密行动做贼心虚的感觉。
逛了一圈之后,他开始怀疑带路的人是来监视他的,这让他有些兴奋了。甩掉监视是他的第一个挑战。他开始设想各种逃遁的方式,比如上厕所,比如假装迷路,比如子一个偏僻的地方打晕监视自己的人。可他还未开口,跟随他身边的刀卫就离开了。
原因很简单,有其他宗派来到千刀宗了。接待的人手不够,所以那个刀卫就没叫走了。刀卫离开时还不忘礼貌地道歉,并希望他能原谅自己的照顾不周。
这算刺激到他了。他扬言,如果没有人看着他,他会到处乱窜,说不定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等等言论,就差喊出「我是千风啸派来的探子」这句话了,但刀卫依旧礼貌地请他自便。
为了安抚他。他身边的随从只能说:这或许这是对方计策,就是让他放松防备,从而逮个现行。此刻,说不准有多少暗探正盯着他们。
长亭相信了,并低调了很多。可有逛了许久之后,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猎人只能继续安抚。说容易被发现,那就不叫暗探了。
长亭不怎么相信,所以想拿自己去试试。他也不顾什么循序渐进,直接就往这次的目的地走,他要先会会大掌柜。
还未到千锋笑风住所,他就看到刀卫们捕获大掌柜的场景。
“我还没探他们之间的关系呢。这结果就给我送了上来!”锦瑟长亭咬牙切齿。
他虽然没有见过大掌柜,但大掌柜的基本特征,他还是听千风啸讲过的。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不服气的长亭居然直奔压着大掌柜的刀卫而且。他此时明白,根本没有暗探盯他,人家的心思就不在他身上。所以他寻求主动暴露。
“你是?”
“锦绣长剑门掌门是我哥!”
“哦,久仰久仰。”
“我再问一次,你们着是干什么呀?”
“这人是海棠阁的大掌柜。他企图用心法控制我千刀宗人。所以我们奉命拿他。”或许是碍于身份地位的原因,南院辅师挥手散退刀卫,自己上前礼貌回答。但或许是因为他觉得么有必要讲太多,又或许他在有意隐瞒大掌柜手下真正的产业,总之他未说「黄昏暗市」几个字。
“海棠阁大掌柜?你们连他是黄昏暗市的大掌柜都不知道?”
“阁下认识他?”
觉得自己成功引起对方的怀疑后,长亭开始为自己辩解:“江湖上的事,我不知道的还是少数。”
“原来如此。在下倒是孤陋寡闻了。”
“无妨,慢慢了解我,你会知道跟多!”长亭得意地说。这句话平淡之余又带着一丝暗示,所以他对自己临场说出这句话痕满意。
“晚上请你喝酒!”
“好啊!”因为自己暗示在先,所以也认为对方在暗示自己要吃罚酒了。心里突然一阵欣喜。
“那我先忙了?”
“我也该忙了!”长亭冷眉,盯着南院辅师。
·
“三爷,你何必这样?”当南院辅师带着大掌柜走后,身边的猎人忍不住问。
“哎。我也不想这样。但闲主偏偏告诉我脱身的方法,没了后顾之忧,做事很无味啊。只得自己增加难度咯。”
“那现在我们还继续打执行任务吗?”
“增加难度就是为了完成任务更具有挑战啊。现在我们的时间有限。而且这次真的会有很多眼睛盯着我们。所以,地抓紧了。”
“那我们是下一步是去找药,还是将大掌柜被抓的这个情报传出去呢?”猎人问。
“先传!”
“那我放狗出寨?”
“放鹰,现在就放,就在这放。说了我们没时间了!”
“众目睽睽?”
“说了现在无数双眼睛看着我们。你放狗还不是一样效果?猪脑子。”
“那我们找药,还是有人盯着啊?”
“哼,我没有一成的把握,我敢增加难度吗?灯下黑,听说过没?玩的就是心跳。”
·
当着刀卫的面放飞了猎鹰不说,长亭还要求那个刀卫陪着自己到犯辛居住过的房屋里去找东西。
“三爷,你到底是要找什么啊?”刀卫有精无神地翻找着。
“就你这个态度,怪不得现在还是刀卫。你若是找到了,哼,大功一件!你家宗主定会赏你。”长亭也翻找着,而且他比刀卫认真多了。
在长亭的计划里,他现在就是在跟刀卫比速度。若刀卫找到,那他自己的目的就可能暴露。倒是自己若不能凭借自己的机智顺利解释过去,那自己就死定了,就连千风啸告诉他的方法也救不了他。长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所谓的灯下黑也指的是这招。若他自己过来的话,他害怕有很多暗处的眼睛时刻不停地关注着他。但如果他明目张胆地邀请了一个刀卫同行的话,那暗处的眼睛就会放松警惕。他要对付的人就只有邀请的刀卫了。
计划顺利进行,他很开心。但谁知道这个刀卫根本就不认真。所以长亭安耐不住,有提示了刀卫一句。
“是药。你想想我怎么知道这里有药?现在是不是有动力了?”
“药呢?”刀卫问向站在房门口看热闹的一人。那人是房主。因为千刀宗根本没有那么客房招待外来的宗派之人,所以发动寨内条件好的家庭,腾出房间供给客人用。
“我没拿他们东西。别问我!”房主一边解释,一边逃离开。他深怕被卷入什么东西丢失的事件之中。
“没拿你跑什么?一起找!”长亭喝阻房主。
“三爷,我们的人都很淳朴的,请相信他!”刀卫帮帮主辩解。
千刀宗淳不淳朴先不说,但就这次而言,千刀宗的人绝对没有人敢偷客人的东西。宗家很重视这次刀缘节,所以提前颁布申明,凡是有人给千刀宗抹黑,宗主是绝不手软的。
“让他找!”长亭发话。他是嫌刀卫不认真,所以增加难度。
“三爷,要不我来?”猎人安坐在房内的板凳上。
“我还嫌压力不大,你动什么手?”长亭咬牙切齿,望着猎人。
“找到了,是这个吗?”刚刚踏入屋子,房主就有发现。
“在哪?”长亭瞬间背后冰凉,手掌出虚汗。
“喏。”房主点点桌上。几个泥偶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泥马?我泥玛,心真大,这个犯掌门!”长亭自知自己已经被人抓住把柄,不服输的他大声骂道。
“这不是泥巴吗?”刀卫倒是不太关心长亭的情绪变化,他只关心自己被责骂半天要找的东西到底是啥。
“这个不是。”房主举起马匹:“做这些偶的泥土是我替北斗帮主挖的。有黄土,有黑土,但红的没有。而且手感也不是泥土。”
【一个黑衣黄面的泥人牵着一匹红马。任谁都猜不到那红的药。北斗帮帮主犯辛,我错怪你了。找不到,我输的心服口服。】长亭认命。实际上在他的尝试中,药应该是棕色的。
实际上若按照痕无月的完整配方,药就是棕色的。只是犯辛害怕其他人发现,所以偷偷地将那味调色的药挑选出来。所以变成了没人敢吃的红色。为了避免痕无极认出这个药,他特地将药膏捏成泥偶,然后再搭配其他颜色的土,做人一副千刀宗刀卫牵马的画面,让这红色也变得自然。
锦瑟长亭望着红马生吸一口气。准备给自己招合理的解释完成「灯下黑」计划。其实,他不是特别鲁莽之人,他对刀卫找的说辞依旧准备好,但找到药的却是计划之外的房主。
“既然找到了,那就给三爷吧!”
锦瑟长亭还未开口,刀卫就督促房主。
“好的,好的!”
“你们都不问问?”长亭一脸惊愕。
“三爷。真的是照顾不周了。我真得去接待那些其他新到的客人了。今天本来刀卫人手就不够···”
刀卫还想解释,但被长亭打断。
“不准走!陪我去下一个地方。”
刀卫无奈,只得跟在锦瑟长亭的身后,往大掌柜的住处走去。他要去喂药,情报中,那些人就住在那所房子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