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师?还是他哥?”
看到千风啸后,院内的几人紧张起来。
“没什么区别。帮我一个忙呗!”
说是没区别,但区别大了去了。若是千锋笑在这里,那他一定会欣慰杂役们的谈话,并恳求他们协助自己将后院的人运输出去。但千风啸则不一样,他的现身并不是出于对杂役的信任,他的请求背后全是要挟。在偷听这些人谈话时,他已经摸清了这些人的背景与软肋。所以只要这些人不合作,他就会拿这些人的软肋要挟。就比如水枝的生命安全。
见所有人都战战兢兢没有回话,千风啸继续说道:“不亏的,保证你们明天还有这样的心情继续聊着天。”
“你是千风啸!”
“你在说什么哟。”千风啸扣扣脑袋,然后指着一堆的尸体说道:“对了,你们这打算怎么处理啊?”
“后半夜运出去埋了!”
“挺好,又省得我麻烦了。后院的那些,该怎么运就怎么运,该挖坑要挖,该埋还得埋。只是不要把他们丢到坑里面去。放在旁边就好。哦对了,要注意,轻拿轻放。”
“什么?”
“他们还没死。但当他们死了,对你们不难吧?”
“不难!”
“嘿,他也在?他也一起拉出去草草掩埋?”千锋笑走到老四的尸体旁边,随意地踢了踢。
“嗯,他出卖宗主。”
“哦,魔典看来伤智。我还以为他是双面间谍呢。看来有别人啊!”千风啸自顾自地说着。
“什么?”
“没什么。你们忙,我先忙点别的事去了。”
·
白鹫院,千白的屋内。
千白的妻子正认真的熬着药。熬着治安神的药。因为千白的病好像又重了,他已经焦躁不安地折腾许久了。
“我就不该偷懒的!”白妻自责。
十多年来,她一直都坚持为千白熬药,喂他喝下。虽然辛苦,但也享受,因为她爱着丈夫。
在千白疯之前,千白都不怎么正眼看她的。即便夫妻之间有些攀谈,但千白更关心她娘家那边的事情。千白疯了之后,她反而离千白更近了。她可以跟千白谈心事,可以抱着他入睡,甚至可以抱怨他几句。
她有时也会想,要是丈夫永远疯下去就好了,但她又会马上责备自己自私,于是更卖力的熬药。
这几人,千白的疯病好像好了一些。再加上白鹫院也忙,所以她就懈怠了几天。可不想今日这一发病,疯地更严重了。
看着眼前熬着的药,她有些不满意。这些年换了很多药,但换来换去,也就那几味药。这么多年都没效果,那可能今天也悬了。
苦恼之间,她想起宗主给她的一包东西。
打开一看,是茶叶。
【茶叶的话,应该与什么药材都不相冲吧。】白妻心想着,手也开始动起来。拈起一小撮茶叶就撒到了药里。并露出良医般的自信。
【不对。这是公公的功劳。我明明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照顾他。】白妻又自责自己的抢功。
其实,不管这副加了料的药有没有效果都与宗主的主观意愿无关。
宗主当初带这个茶叶来也并不是要给谁喝。他就是单纯地借「安神」两字,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过来找千白而已。当着老三老四的面包起茶叶,然后特地给白妻说功效都是为这个借口服务而已。
当白妻端着药给千白喂药时,千白没有反抗。
千白也需要这碗药安安神,毕竟,今天发生的好的事坏的事都太多了,而且都是意料之外的。
首先,莫名其妙地捡到了大掌柜的尸体,这算是机会。因为他检查尸体之后,发现大掌柜的元丹就少了一个太初。千刀宗的两部心法共鸣是复刻不到太初元丹与元形元丹的,所以他有了复刻「极乐魔典」的机会。
但为了这个机会,他将自己实体、宝躯两个元丹碎掉。他赌的就是「极乐魔典」就是这两重武境的心法。他赌对了,所以大喜。当然,他的武境以及他偷学「碎元无极」的事情,别人并不知道。
当人大喜之后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大悲。因为锦瑟长亭的原因,那十几个人被杀(至少他认为是被杀了),那他刚复刻的心法瞬间就掉了很多价。然后又是来了散魂枪宗之人拖住了宗主,继而耽误了牢笼围杀的计划。那万一这时候千风啸来了呢,那他们会错过一个完美猎杀千风啸的机会。
他也知道现在自己患得患失不好,但想要平复心情的确很难,更何况他要在装疯的同时平复心情。
一口药下肚。他开始觉得脑仁疼得厉害。这类的药,他喝了很多年。按理说最多是想睡而已啊。疑惑之间,他的眼睛里还是出现叠影,然后又是幻影。好多人,要害他。
他开始紧张,开始害怕,开始畏缩成一团,开始小声小气地胡言乱语。
他此刻,真疯了!
或许是因为放的茶叶少,又或许茶叶里面的毒药的确跟安神药有冲撞,让整副药变了性质。反正,此刻的千白没有被毒死。只是疯了而已。
白妻倒是蛮开心,因为现在的千白,的确要比之前安静了许多。她抱着千白温柔地说道:“不要怕,不要怕。有我在,我在。”
·
刀寨之外,白鹫山前的山脚。千锋笑与一个猎人坐在马车上焦急地望着刀寨,随时准备着接应里面出来的人。
他留在这里是千风啸的安排,理由是他不太擅长隐匿。实际上千风啸根本不打算带他过来的,他预估了几种可能在刀寨内发生的情况,而这些情况都不是千锋笑愿意看到的。
“如果,我说如果。若长亭因这事殒命,你们打算怎么办?”千锋笑打破安静,温柔地问到。
“三爷身边的人活下的可能性会不会比三爷大一点?”猎人的回答关注的却是他人。
“我不清楚。”千锋笑有些意外。
“也是,他们跟着三爷进去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你知道吗,我们打猎,只抓熊逮老虎,只为了三爷寻求的刺激。死了不少人了,现在活着的都算是顶尖猎人了。”
“你们恨长亭?”
“命就如此。签了卖身契,跟那个主人不是一样?主人死了的话,或许还能加入帮会,过的好些。”猎人想起了某人。
“我不太明白,你们都有谋生的办法,怎么就要卖身了?”千锋笑疑问。
“贤主,你听说过白鸟游吗?”
“嗯,听说过。”实际上千锋笑知道到的那一点就是戎界口中讲的「百鸟野史」。不过从故事里,大概能知道白鸟游是怎么一个宗派。
“这身谋生的办法就是卖身之后学的。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将我卖给了白鸟游。他们培训我们,给我们学心法。当我们能卖钱的时候就卖掉。”猎人解释完身世后又补充道:“进去的那些人,学的是天人合一。所以他们能指挥猎犬猎鹰找到我们,把情报传出来。”
“指挥,找到?”
“感官与鹰犬互通。”
“怪不得,我说那些鹰犬怎么那么通人性。”
“你学的什么?”
“也是天人合一。我不是中转情报么。”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通过你的鹰看到里面?”千锋笑指着刀寨。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