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约,二人一同来到了地牢,但却被赵义汕好生提醒了一番——说是毕竟此地都是关押嫌犯的,他们两个也有些明目张胆,所以只容许两刻时间,不过,仅仅两刻,也足够他们私心报复一场了。
不过让于之洲意外的是,素婉约和宁老大还有三狗叉关在了一间,而魁三儿和斗缺那几个就在隔壁一间,这让于之洲不禁笑着讽刺:“还是赵义汕做事情甚和我心,知道我今天想来收拾你们几个,便干脆放在一堆了,也好,今日新账旧账,且和你们都一笔算了。”说着,他便自己拿来两张凳子,和杜夜霆一起坐了下来。
这地牢里又并非别处,所以昏沉不知昼夜,颠倒不知几时,任凭来前是什么样的恶人恶贼,进了这里都得老老实实的。当然——于之洲也知道,如果没有用过刑,他们也不会甘心情愿就窝在这么一个小地方,谁叫他们偏偏犯事呢?
只是杜夜霆第一回来这种地方,听到一些哀嚎,看过许多狰狞不堪的人,着实是受了一些惊吓。不过……眼前这几个,倒是让杜夜霆有些另眼相看,他靠在于之洲耳边,小心问起:“是不是就是他们?”
“嗯——”于之洲点了点头,便也就直言不讳了,“左边的,是兰月岭上的劫匪,右边的,是之前卖孩子且伤了巧儿的,你看看,你要先教训哪一个?”摆好姿态,他已经打算看热闹了。毕竟杜夜霆的用意,就是来替巧儿出一口恶气,不然岂不是白来了?
“咳咳……好。”
杜夜霆故作一本正经的打量了一下这两个囚牢里不同的人,这左边一个关着一个足有七尺的大黑个儿,一看就是力大如牛,很是不好对付。而右边两个男的当中,一个是刀疤脸,一个是老鼠脸,也是一副邪气模样,倒让他为难起来……他虽然也见过不少恶人,可没见过这么多恶人一起待在同一个地方的。所以,他犹豫了。
三狗叉认出来了于之洲,便推了推在一旁睡得深沉的素婉约,便嚷道:“婉约姐,婉约姐,你来看看,他是谁?嘿……这家伙,真把地牢当做自己家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见到这人,他就觉得气都不到一处来,可惜自己如今身份尴尬,可不敢得罪他这贵公子。
本来素婉约就是浑浑噩噩的度日,几乎什么事都是漠不关心,想着她这大好年华,就要耽误在了大牢里,没想到,还能再见一回这个亲自送她进劳的男人。于是她缓缓爬了起来,露出一脸不耐烦,伸腿就是给了三狗叉一脚,“没看到姑奶奶正在睡觉嘛?再有……人家和官府的关系好着呢,他就算是进宫拜见皇上,你也管不着,该干嘛干嘛去!”
然后她挠了挠耳朵,冷不丁瞥了一眼于之洲,心里却是堵得慌……虽然自己很是不爽,可是栽在他身上,也算是认了。然后她漠然一叹,自顾自的躺着,一点睡意都没有。
“今天,我们过来,是想看看你们是想诚心认错,还是想继续冥顽不化,不知道……你们怎么看?”于之洲挑衅着,一本正经而坐,目光也在四处停落。
那魁三儿本就是待的憋屈,听着这话,更是浑身不自在,“于公子,你要是来笑话咱们哥几个,咱们没话说,可你要是想寻私仇,咱们几个也不是软柿子好捏的,反正进了这里是出不去了,犯了事,谁怕谁?哥几个,是不是这么个理啊!”他跟着瞎起哄,很是不知天高地厚。
斗缺平时就胆子小一些,进了这里以后更是认命,他哪里会跟着魁三儿一起胡闹?便不屑一顾的靠在墙角里,“得了吧!你就歇着,有你什么事啊?刚挨在身上的拳头就忘了疼了?我告诉你,我还巴望着他们可以从轻发落我们呢,别你一捣乱,判了个更严重的罪名。”
结果旁边的三狗叉还真的跟着添乱起来,也有恃无恐,“兄弟!你说的没错,他这姓于的,就是想着自己有关系,今日是来报复我们的,那我们能同意吗?于公子。”继而,他瞪了瞪于之洲,也是轻蔑:“有什么本事,冲着我来!别再欺负我们婉约姐,哪怕是进了大牢,你也休想——”
于之洲不由得挠了挠眉毛,真是苦恼:“啧……看来,你们对我怨恨也不浅啊!可你们犯的错,就能够弥补了吗?本来看在你们吃了几天苦头以为可以安分做人了,结果,你们不领情,也罢……!”
他起了身,去拎了两个刑具,拿在手上耍着玩,却吓得他们不轻!
“告诉你!别乱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