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石阡语气肃然,不可违逆,暂且还不想盼头露面,因为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一群刁民,但他不知道,应澜澜就这么离开他的眼皮子一会儿,就惹出来那么大的事。所以易石阡,只会装作若无其事,而一切事情都交给关倾,“你来说吧。”
“是——”关倾依旧如此冷漠淡然,走到那群人的面前,只执意道:“尔等速速退下,大人有要事在身还得继续赶路。”言罢,他一人只身而前,带着一番气势准备逼近,还拿稳自己的佩剑,怕的就是会有个不知死活的跑出来冲撞。
然——凌景行越是看着,越是觉得心头不爽,一直死死盯着他们,且凌景行还听到了沈青月对杜远晴在嘀咕,“恐怕事情不妙了,我朝护卫皆是以殷红,朱砂红,正品红为衣,这些人还护着一个官,肯定就是从京城来的了,还指不定是宫里的呢,咱们今日,可得吃哑巴亏了,还是给人家让路吧!”
可就是如此,凌景行才觉得心烦意乱,不情不愿,便一跺脚,直接挡住了关倾的前路,还煞有介事道:“当官的?当官的就能够如此横行霸道,不讲道理了?当官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不顾百姓了?你们当的什么官?好歹也报上名来。”见眼前的这个铁面男人不声不响,反而让他更是不平,道:“要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这个叫应澜澜的就不能走。”
他还毫不客气的指了指那一头还在撒娇的应澜澜,是一分也肯退让,才如此坚决,“你不知道吗?她打坏了巧儿的东西,搅扰了人家的生意,而且还如此辱骂一个和她无冤无仇的人,故意惹事,反而显得我们不人道?你们唱的这是什么戏?”
关倾本就是不想理会,结果凌景行越发蹬鼻子上脸,话也越来越难听,他闷一口气,实在是无法隐忍,正打算拔剑的时候,还是易石阡看到了他的动作,及时拦下,“慢——关倾,让我和他说几句。”
如此……关倾才收手,但目光如刀锐利,没有半分客气。
虽然凌景行也很不爽眼前这个哑巴鬼,可他没工夫和哑巴鬼说天道地。而是视若无睹一般的直接略过关倾的身影,从而来到了那轿子面前,也是想看一看是什么人摆那么大的谱,可惜的是……他看不见。又退了退,凌景行狐疑道:“不知道这位大人是谁?为何要偏袒这个臭丫头?怎么着,也得让她给巧儿,给大家一个交代,即便你是做官的,要是袒护一个为非作歹之人,我们也会瞧不起你。”
睥睨之下,凌景行一直都在压抑怒火,是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对这个应澜澜动手,因为这样的臭丫头实在是讨人嫌得慌。然,凌景行却听到了一声闷闷的老腔,解释说:“不好意思了,澜澜的确是我带来的,她做错了事,我会让人去赔礼道歉,本官还有事务在身,就不耽误了,起轿——”
“唉!你这!”沈青月一再气结,看着这个如此蛮不讲理的家伙,简直是七窍冒烟!
“也太不要脸了吧你们!当官的怎么了!当官的就可以随便打烂百姓平民的东西了!你们吃国粮的就这么厉害了吗?切……谁稀罕你们的赔礼道歉?告诉你!要是不让她应澜澜给巧儿一个交代,要么咱们打一架,要么你就凭本事走过去,咱们谁怕谁?是不是?”
于是沈青月又开始跟着起哄,还在一旁怂恿,一群人也开始异口同声,觉得这事并不公平。
觉得难堪的易石阡,听到了民愤民怨,也有些搁不下脸面,可他好歹也是个一品大官,怎么能在这些人的跟前没了分寸?再看了看应澜澜,也不由得责怪起来:“你干的好事,如今看你自己怎么收拾了,我可不管了。”
应澜澜一听这话,急得来回踱步,这才知道自己真的是惹了大祸,可她还是觉得自己太过委屈,才辩解道:“怎么能是我呢?谁让那个叫做杜三巧的,一直纠缠着于哥哥不放的?于哥哥一直待在青悬镇不肯回去,咱们的任务就是要把他带回去,这一次可好,人还没有见到,却被一群刁民给为难了,易大人,我的易伯伯,你怎么能不管澜澜的死活呢?”
可是……易石阡却在沉默寡言,心中纠结,甚至觉得沉重了几分,让他难以分身。若知道会如此麻烦,他还不如让关倾替他走一趟的好,也不至于遭人鄙夷的地步,可现在好了,因为一个应澜澜,惹得民众不安,闹声鼎沸,若是皇上知道了,岂非是要责怪他?哀叹过后,易石阡依旧是无动于衷。
凌景行瞧了半天,以为那人是在和自己装傻充愣,便毅然指责道:“喂!你听到了没?你到底是什么官?来我们青悬镇就是为了捣乱的吗?那就请你赶紧将这个捣乱的臭丫头带走!不然我凌景行绝不会这么客气的!”
关倾一再愤懑,瞬间就拔剑对着凌景行,还狂妄道:“闭嘴——这可是易大人,皇上身边的老臣,大昭命官,如今的官职可是一品,而应小姐也是一品国公侯之女,你们居然也敢如此怠慢?反了你们了!知不知道你们如此冲撞!我完全可以将你们通通抓起来!”
这气势虽然十分厉害,但却没有吓唬住凌景行,反而挑了凌景行一肚子的怒火,干脆,凌景行也直接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襟,狠狠瞪着他,“给本公子闭嘴!本公子在和他说话呢!你算老几也在这里插嘴!”
“你——”关倾吃瘪,一瞬间面红耳赤。
将他推了出去,凌景行威风凛凛,没有半点惧怕的意思,也大概听懂了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心里琢磨过后,还是打算坚定自己的意志。
只一笑邪魅,凌景行也不过是轻蔑的哼了哼,“宫里来的?我凌景行虽然没有什么一官半职,能和易大人比一比,可我的姐姐凌贵妃,也能让易大人你尊称一声的吧?难道易大人就因为我只是个贵妃的弟弟,就可以视而不见了吗?还是说……有些事情,咱们需要闹到皇上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