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温和一声,易石阡还算是颇为恭敬有礼,即便他是个一品朝臣,也得对于之洲十分客气,尤其不能够失礼。他巡视了一下四周,虽然雅韵别致,布局有心,可终归是比不上他原来待的地方的。所以,他这一行,想要带走于之洲也是必然。
起身庄重之际,易石阡那沉沉沙哑的腔,又在慢慢道:“许久不见,近来可好?我们这一群人,已经追随你快两个月了,澜澜也一直惦记你,还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们终于找到了公子你的下落,来这里的时候,我们也听说了关于公子的一些事情。”
他还没有唠叨个够,反而是应澜澜急躁焦心,见着于之洲又是思念又是委屈,“就是——于哥哥,本来是我带着关倾来找你,可是没办法,那个人让石大人跟着我们一起,为的就是把你带回去,这个四寰院,你还是别呆了,这种破地方有什么好的?街坊邻居还都是刁民,哪有皇宫……”
那个“好”字还没有脱口而出,于之洲就已经是不屑一顾,漠然置之:“闭嘴!你们无需多言,本公子呆在这里挺好的,也没必要回去,而且我做江湖的探子也很好,没必要依仗那个人的背景,石大人,若你真的是在意我的身份,就请你带着应澜澜和关倾离开青悬镇,不然……我只能是让阿宣赶人了。”他语气决然,更是不容置疑的目光。
说实话,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居然会是这三个人,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会不清楚吗?不!他清楚得很,尤其是应澜澜,这个不省油的灯一在,那就只有惹是生非的份,他更是不会待见的,宁可自己绝情一些,他也要让自己门院里清净。
然而,易石阡显得为难,也是皮笑肉不笑的,“这……公子,哪怕你不开口,老夫也知道你要说什么,可老夫也是有旨意在身的人,不得不请你回去,莫要再贪婪这人民俗小事,跟着我们回去吧,这四寰院,我们会替你安顿好的。”
“就是就是!于哥哥,你不属于这里知道吗?怎么可能一辈子待在这种鬼地方呢?咱们回去吧!长公主夫人和皇上,都可想你了,你要是再不回去,说不定到时候就要责怪你了,我们也是好心好意劝你,何况这一路上我们吃了不少苦头呢,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应澜澜喋喋不休了一大堆,是因为今日很是不爽,不是被什么刁民欺负,就是被于哥哥嫌弃,她哪里会痛快?
可不痛快的岂止是她?
于之洲气结如麻,一直咬牙切齿的:“到底是你们说话管用?还是我说话管用?我爱待在哪里是我的事,我也没有逼着你们来找我,你们若是来青悬镇游玩,我还可以让阿宣替你们好好安排,可你们如果非得执意如此,那我可不会领情,你们走吧……”一甩袖,他耐心消散,已经不再多说一句。
但偏偏易石阡很是固执,虽然他知道此事十分艰难,可他依旧不会退却,反而沉重道:“公子!你可要三思啊!你在民间待走了,若是被人发现了身份怎么办?查案可是要出生入死的事,不是受伤就是受苦,倘若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该如何交代?澜澜说的也有道理,你不可能一辈子呆在这里啊!公子,你必须和我们回去。”
“要是我不回去呢?”于之洲气势汹汹道,没有半分妥协的意思,他如此心坚如磐,是绝对不会轻易动摇的。
可这却是在让易石阡难堪,一时间手足无措,他只好哀哀一叹:“这样吧,公子,我们已经听说你最近在查一起杀人案,五天之内我们帮你一起破案,抓到凶手以后,你必须和我们回京城,不然若是怪罪我们,我们实在是担当不起,公子你就算不为了自己考虑,也得想想我们几个人是不容易的啊!”
如此一番好言相劝,于之洲照样不会领情,他冷漠的瞥了瞥,半信半疑道:“你们替我查案?你们会吗?可笑!你们这些人平日里都是让人伺候的主,见过这种大风大浪吗?真是……总之,你们不愿意离开,那是你们的事,但你们不能够阻止我查案,否则我就对你们不客气!”
而这一刻……杜府东边的墙头旁,有两个小脑袋一直挂在那里,为的就是偷听。
因为杜远晴得知了易石阡和应澜澜带着人马进了四寰院以后,觉得此事不妙,便将杜三巧叫了回来,两个人在门外探查不了什么,便想着自家的墙头是最好不过的。结果没想到,看到这几个人一直在威逼利诱着于之洲,让她们看得实在是心有不悦。
将自己的脑袋藏好,杜三巧看着这几个人的可恶嘴脸,也是愤恨不已:“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这么怕阿洲?那他们为什么要威胁阿洲呢?还说阿洲是什么京城的人?我只知道阿洲是个江湖探子,没什么特别的身份,怎么会和这些大官牵扯在一起?要是阿洲真的被他们带回去……事情可就糟了。”她惴惴不安的,但也在小心嘀咕,免得被人发现。
杜远晴也是贼眉鼠眼的,第一回干这么刺激的事——偷听。不过虽然离得远了一些,可好歹也是可以听的请清楚楚的,所以不仅仅是杜三巧纳闷,就连杜远晴都是疑惑不解的:“嘶……对啊!如果于公子身份不一般,他们哪里敢逼迫呢?可是话又说回来,于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出动这么多人抓他回去,我看啊!此事肯定不简单,长姐,你最好找个时候问问清楚。”
“我怎么问清楚?”杜三巧情急之下,慌张嚷道,但也是心烦意乱的:“我要是知道的话,哪里还会和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阿洲肯定有什么秘密瞒着我,没有告诉我,不然……这些人不会那么急的,咱们还是再听听他们说了一些什么。”
“嗯——”点了点头,杜远晴也算是机灵,但也不忘安慰一番:“其实长姐,我觉得于公子肯定是为了你才不愿意离开咱们青悬镇的,不然他去了那么多地方,怎么就呆在这里呆那么久呢?果然,这叫留住了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