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房中,杜三巧懒懒的躺回了塌上,一双清澈的眼眸渐渐暗了几分,越发的困倦锁眉,她还打了几个哈欠,惹得眶中雾蒙蒙的,实在是抵不住了,便要睡去……哪里想着,她这么疲累的时候,杜远晴还将她拍醒,满口嚷着:“长姐!你回来啦!”
这一惊一乍的,险些把杜三巧吓得从塌上摔了下来,一翻身,她吃力的抬着眼皮,没甚精神的来了句:“你这是怎么了?大晚上也不睡觉?你是夜猫子嘛?我不行了,我要睡了,你要玩就自己玩吧,我……真是困得紧,这都快三更两刻了,再不睡明日可就起不来了。”
可是杜远晴叹了又叹,真是对她无可奈何,见人是不愿意再起来了,她干脆伏在杜三巧的耳边,捏着她的耳根,幽幽道:“长姐……唉!我本来还想和你说一说那个窦悠然呢,没想到你也有犯瞌睡虫的时候,罢了罢了,明日再和你说吧。”
扫了兴致,杜远晴便也不提此事了,自己脱了绣鞋,就推开一些杜三巧,自己也一并挤了上去,只是说来也奇怪,刚挨了枕头,她居然也困了,只是她心里头不安分,还在提着:“明日……明日可别忘了。”
“窦悠然?”杜三巧喃喃时,已经阖上了眼,入了几分睡梦。
翌日。
都已经快日上三竿了,杜远晴来来回回的的看了几次杜三巧,都是睡得深沉,完全没有一点要醒的意思,她实在是无可奈何,只好拍了拍杜三巧的肩膀,“长姐,长姐,方才下人来报,那个窦悠然也起身了,还准备出门了,你要是再不起来,就没办法跟着她了,长姐?”
杜远晴左看右看,见她也是面色红润,倒不像是病了,真是纳闷得很。但杜三巧已经渐渐清醒,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小妹在耳边提起了窦悠然,她呼吸一吐,眼睛一抬,猛地坐直了身板!
“什么?!她要出门了?!”杜三巧突然一喊,惊得眼神凌乱,便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起了身,还不忘解释解释:“昨夜我们顾着那杀人案子,没曾想杀手没捉到,还玩的很是尽兴,结果误了时辰了,才睡的这么晚,话说你是不是昨晚就有话要和我说?我实在是累的很,所以才没来得及,现在好了,我的精神头都回来了,你可以和我说了。”
听她流利的说叨了半天,杜远晴也是一愣一愣的,不过既然问了起来,她也不含糊:“哦——对了,长姐,窦悠然要出门了,我想肯定就是因为你说的那个药方子,现在咱们赶紧跟着她去。”
“好咧!”
就这般,两个鬼精灵一起出了门,刚准备左顾右盼的时候,就瞧见了窦悠然手里攥着一个东西,鬼鬼祟祟的朝着右边走了,然后她们两个也跟了一路,但都没有被窦悠然发现,因为她们猜忌着,这窦悠然应该是要去药铺才对,因为只有那里,才能够知道窦悠然到底隐瞒了什么惊人的秘密。
原先,是杜三巧一直怀疑这个窦悠然,很有可能拿什么毒药害人,但因为最近的一些事,她总将这搁下了,可思来想去也不能够耽误,便交代小妹盯紧了窦悠然的一举一动,没想到,这窦悠然还真是不老实,今日又是一大早的就出门了。
果真——这才一晃眼,人就已经进了药铺,样子也是显得怯生生的,但那掌柜的认识她,依然有些客套,“呦!这不是前两日的姑娘吗?怎么了?是不是药已经吃完了?我们家这药方子,那可是祖传的,保管你的肚子里的小家伙,养得好好的,姑娘这定是信得过我家,才来我家的吧?”
掌柜的倒很殷勤,拍着胸脯在自卖自夸。
可他并不知道窦悠然是个心虚的主,所以才偷偷摸摸的来,听了掌柜的话,窦悠然似笑非笑,只好牵强道:“是是是,多亏了你家的好药方子,掌柜的,你再给我挑一些,我好拿回去。”
“得咧!”掌柜的顿时心花怒放,这来了生意就是来了银子,他自然是要用心一些。不过他看了看这窦悠然身旁也没个陪伴的人,不禁有些疑虑:“嘶……姑娘,我记得,你上回也是自己来的吧?这一回也是你家相公没有功夫?嗐!要我说,你家相公,也真是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你这肚子都三五个月大了,虽还不怎么显,可好歹是金贵的,连个药都不陪你买,你也真是一等一的好脾气,这要是搁着我那口子,怎么着也得掀了天咯!”
听着掌柜的调侃几句,窦悠然心里却不是滋味,酸涩了一遍,可她也只能故作淡定的掩饰,“我,我家相公忙着生意,我只是不想给他添乱,倒也不是掌柜的你说的那样,既然药包好了,那我就先带走啦!”
着急忙慌的给了银子,窦悠然还像个惊了羽毛的雀鸟似的,小心巡视了一下四周,提着药就离开了,而她也压根没有注意到……杜三巧和杜远晴听到了这一切,惊愕到不知言语,也是缓了许久,才回过神。
“长姐……你有没有听见那卖药的说什么?说窦悠然有身孕了!她,她这是怀的谁的孩子?总不至于是大哥的吧?不行不行!她这样不清不楚的女人,大哥怎么能要呢?”杜远晴也是一时惶恐,这才满嘴的碎碎念念,甚至不相信她的所见所闻。
但也是这一刻,杜三巧才笃定了自己的那个想法……那就是,窦悠然果真是怀孕了。不过杜三巧只觉得这事不妙,才拉开杜远晴,避开路人视线,打算和她一起好好琢磨琢磨这个事。
“小妹,你别急,听我解释,你想想大哥出去也不过三个多月,而且大嫂可是一直陪着大哥,他们两个夫妻的感情,你我是有目共睹的,大哥怎么可能背叛嫂子呢?所以方才那些你听到的,看到的,都很有可能是窦悠然在说谎!她肯定在捣鬼!”杜三巧突然激动,一直抓着杜远晴的肩膀晃来晃去,连自己都是五味杂陈,心绪不宁。
“那……”杜远晴凝眉露愁,不禁担忧道:“长姐,她到底想怎么样?她都有了身孕,怎么敢赖在我们杜家不走?不行!我必须赶走她!免得败坏了杜家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