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那个女子咬唇犹豫,显得那么惊恐,又不敢触碰别人的目光,只能无可奈何道:“唉!你们不知道,那个黑衣人,从树底下悄悄地就朝着我来了,当时我还很纳闷,怎么会有人身上的味道那么香?我正好奇的回头一看!结果一把匕首停在了我的脑袋上,我当时怕的两眼发直,压根就不知道跑,结果她刚好接近的时候,我脚下一滑,摔进了水里,这才逃过一劫,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了。”
女子的神色带着一抹遗憾和可惜,但是每每想起都是惊魂未定……其余的倒也不重要,可只有“香”这个字,让杜三巧和于之洲不得不提防啊!
“姑娘,你说的是什么香?那个黑衣人身上的味道,是不是这个呢?”于之洲淡淡一句,说着,就把自己藏起来的药丸放在这个女子面前,让她好好闻一闻,为的就是赌一次究竟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果不其然——这个女子认认真真闻了几次以后,才如此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激动无比道:“就是它!就是它!那个杀手身上的味道和这个一模一样啊!这杀手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害我?她会不会还来找我啊?”
女子忧心忡忡,一直反复追问,可谁都是毫无思路。反而是在一旁静候半天的赵星河,此时此刻才看清这个女子的容颜,甚至觉得意料之外:“你……你不是昨天来见过我的客人吗?我记得你是要找你的青梅竹马,便和我多说了几句话,这还真是巧,在这个时候碰上你,实在是……有些不太吉利,不过你人没事就好,我梦回阁头一次出了这样的怪事怪人,我还真是猝不及防啊!”这一叹又一叹的,他也算是三千烦恼说不尽了。
那本就木然的女子,本还稀里糊涂的以为赵星河是谁?可是一番眼熟之后,这个女子登时破涕为笑,反而调侃起来:“大掌柜?你你你……你怎么来了?怎么我看到你大半天,现在才刚出了声音?我这个样子见到你,实在是太丢了人……”
她惭愧难当,可却点醒了赵星河这个梦中人,甚至他的呼吸强烈,已经难以平复下来,但他也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让他都不得不胆怯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可以说是他的宿敌,倘若……自己要是质问,那她肯定会百无聊赖,如若自己丢了,那可就是怪不得任何一个人了。
似笑非笑后,赵星河随意敷衍道:“是是是,都是我们的不对,还请你多见谅!”
言罢,赵星河的预感越来越汹涌,甚至他已经觉得那个杀手有备而来,才会如此嚣张的潜伏在他的地盘,任其兴风作浪,可今日——他绝不会了。于是乎,察觉古怪的他,便带上了杜三巧和于之洲,打算回到二楼去。
只是杜三巧和于之洲不明白赵星河怎么问了两句就算折腾来折腾去的,本想着他问了半天应该也有些什么有用的线索,结果却是他们被牵着鼻子走。他们两个人毕竟心有灵犀,甘愿一起停了下来,对赵星河望其项背,也要问个清楚。
尤其是于之洲,已经慢慢疑惑。
“大掌柜,你到底想做什么?现在已经可以肯定,陷害夫人的那个人,一定就是方才暗杀的人,咱们必须立马抓人,哪里耽误得了呢?”于之洲也是心急如焚,难以压制,那种燥火撩拨的感觉,实在是难以忍受。
知道这两个也是十分忐忑,但是深思熟虑之下,赵星河也只好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处没有什么其他人,就干脆诚然交代道:“唉……我也是方才想起来,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可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太讨厌,我才会蠢到视而不见,害得南萤儿成了这幅模样,我也是逃不了罪责。”
“女人?是不是你看到的谢绮瑜?”
两个人异口同声,也是诧异,才如此的慌作一团。但……他们也看到了赵星河在低头黯然,语气悲哀:“并非啊!甚至可以说……这是另一个女人,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她叫做黎锁心。”
“黎锁心?”
一再疑惑,就连杜三巧和于之洲都是如此闷头闷脑的不明所以然,腹诽着:这个黎锁心到底是什么人?
对此,赵星河绷着一向玉颜,有些不寒而栗的叹了两口气,“黎锁心,我和她相识多年,但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在没有认识南萤儿之前,我知道她一直都是喜欢我的,只是那时候的我喜欢周游天地,潇洒八方,从来都是不顾一切的去每个不同的地方,而她也是为了追随我,半路上,突然失踪了,那时候我找到她,她从一个被熊熊大火烧掉的山寨里,冷静从容,神姿惊艳的走了出来,还拿着一把都是血的刀,让我险些没有认出来……那个人居然是她。”
“然后呢?”于之洲冷不丁一问,倒觉得这个事新鲜。他摇了摇头,也觉得实在委婉:“每个人都有一些不可告人的过去,你说,这黎锁心到底怎么一回事。”
“嗯……”赵星河点了点头,渐渐提心吊胆道:“后来我打听过了,她是被人撸走了,刚好就是山寨那一伙人,足有四五十个,当时被抓的也只有她一个,我实在想不出来,她到底怎么把人都给杀了还能够安然无恙离开的?从那以后,我一直都在躲着她,不仅是因为我心中亏欠,还以为我觉得她实在是太可怕了!她就是一个魔头啊!”
最后一句,赵星河已经绝望无力,才蹲在了地上,仿佛冰冻心中三尺,才会觉得如此的冷漠无情。他笑了笑,实在复杂道:“后来我再也不乱跑了,就待在青悬镇接管了我爹交给我的梦回阁,这一年没有黎锁心的纠缠,我倒也算是过的安然自在,但也没想过再见到她,后来……我娶了南萤儿没多久,她突然出现,却什么话也没有,南萤儿不在的时候我曾和她约定,尽量弥补,但她也从不回应,直到一个多月前来到了梦回阁,一住便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