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哀一会,于之洲心中不安,隐隐约约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起身以后,他正要去找到杜三巧,可刚好碰上杜三巧也在找他,二人如此默契,相视一眼就乐的眉开眼笑。
只是杜三巧带着一肚子怨火,很快就没了笑容,反而是到了于之洲的面前,不停埋怨:“阿洲,我告诉你,那个谢绮瑜真的太不是人了,她居然逼着邱月恒娶她,又赶走了霍宁尔,要不是我拦着,只怕天都要塌咯!”
杜三巧撇了撇嘴,别提有多不痛快。于之洲也是很少看到她这个样子,多少有些心疼她的感受,才安慰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以谢绮瑜的身世,怕是邱月恒也不敢娶她吧?你担心什么呢?”
结果杜三巧一阵苦笑,真是佩服佩服,“阿洲,不得不说,你真是很了解我的心思啊!如你所说,邱月恒的确不敢娶了谢绮瑜,就算他敢这么想,估计秦大娘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会同意的,就是苦了霍宁尔,现在不愿意回去,我刚把她安顿去了沈青月那里,也好,让她冷静冷静。”
“嗯,反正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就是了。”于之洲一如既往的宠溺,但也差点忘了正事,“对了巧儿,方才街上发生了一个命案,又是因为三里坡,我总觉得这事邪乎,咱们事不宜迟,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
“什么?又出案子?”杜三巧意料之外,眨眼半天,都没有缓过来,她就是带人上门骂骂咧咧一会的功夫,怎么就出了那么大的事?
不过为了不耽误,于之洲就在路上和杜三巧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杜三巧一直觉得被牵扯进来的人,都令人惋惜。所以他们能够做的,就是要把三里坡的案子查清楚。
按照于之洲所说,老树旁的墙院,就是徐老爷的住处,结果他们两个正是来的凑巧,看见里头都是忙忙碌碌的人,没一个消停的,除了徐老爷那个肥头大脑的坐在门口清闲,谁不是拼尽三分力气?
那徐老爷喝着小茶,倒是惬意,可看了看手底下干活的心不在焉的,又忍不住谩骂:“你们几个没吃饭呢?就不能赶紧的?你们老爷我,今晚还得办重要的事,若是这些木箱子磕着碰着了,你们配得起吗?”看着那几个动作也快了一些,他才没有斤斤计较。
管家就在他的身边,其实也是个狗腿子,不知有多么谄媚殷勤呢。
“老爷,事情肯定办妥了,那些人,都以为金银财宝藏在了山坳那里,其实都被老爷仔细的藏在了花田底下呢,那些个小娃娃,还以为是石头珠子,压根就败露不了,老爷就等着富甲一方吧!”管家笑声朗朗,很是得意和放肆。
谁都不曾发觉,其实隔墙有耳呢。
然而这个时候,徐老爷却不见高兴,反倒是哀愁一叹,“唉……有那么钱有什么用?那都是逼不得已,小姐呢?又跑去哪里玩了?不是让她这几日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吗?整天瞎胡闹,像什么样子?”他说着说着,不知怎的又生气起来,眉头一皱一皱的。
管家皱巴巴的脸一僵,想了半天,这才记起:“哦!老爷,忘了和你说了,小姐最近看上了一个混小子,时不时的去找她,还被出去采买的下人碰到好几回,那毕竟是小姐,咱们不敢轻易处置不是?还是得请老爷出马,将小姐劝回来啊!”
话音刚落,徐老爷一拍桌子,震的桌上茶壶都滚落在地。
清脆的声音吓了管家一跳,愣是不敢吱声。
“是谁?!这个臭小子是谁?!他是不是反了?居然敢拐骗我的闺女?气死我了!”徐老爷发了雷霆之怒,气得胸膛一上一下的无法平静。
管家挑着眉头,也显得十分为难:“这……老爷,此人名叫魏树,是个不成器的书生,在私塾里做一些杂活,要说文墨,那是一星半点,要说家世,不过是个菜园子出身的平民罢了,哪里衬得起我们家小姐呢?前几天,小姐丢了东西,是这个魏树给捡了,小姐一时懵懂,居然就喜欢这个魏树了,你说说,这个魏树是不是胆大包天?”
“魏树?”徐老爷嘀咕着,觉得耳熟,但又头疼的记不起来,摆了摆手,他就在命令道:“不管他是魏树还是铁树,总之,叫人好好收拾他一顿,不要再靠近我的女儿,再让人把小姐接回来,不许再出门,实在不行,就锁起来,叫人好吃好喝待着,怎么都行,就是不许去见那个混小子!”
“是是是,老爷说什么都是,不过……老爷。”管家欲言又止,像是有话要说。
“什么事?何必吞吞吐吐?”徐老爷十分烦躁,根本就没有耐心去猜。
倒是管家颇有心机,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老爷,今日有人回禀,说是街上都在谣传三里坡的事,还说什么,如果是拿走了三里坡的钱,再放回去,第二天还能够变出来多的,就在刚才那一会,街上死了一个人,为的就是三里坡的这个说法呢。”
徐老爷听得一直沉沉闷闷,但也忍不住心惊胆战,“你的意思是?都有人忌惮上了我的地盘?笑话!银子是多少就是多少,还能够下小崽子不成?这种鬼话,骗骗这些穷人家也就罢了,我告诉你啊!要是还有人去三里坡,给我打,往死里打,看他还敢再来。”
“是是是,老爷威武。”
看似鞠躬尽瘁的他,其实已经动了坏心眼,不过知道徐老爷不会怀疑,他还是不忘添油加醋一番,“老爷,我还听说,之前偷咱们东西的那个小青和猫三哥被抓起来了,人都去了官府呢,现在咱们什么事也没有,估计,他们肯定没有把咱们说出去。”
结果他的口无遮拦,惹得徐老爷暴怒,直接扇了一巴掌在他脸上,直接,狠毒,毫不留情。
“闭嘴!这个事是你能说的吗?我告诉你啊,这就是我徐家的东西,哪怕他是天王老子,也抢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