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于之洲已经在意了。
“巧儿为了我和柳家撕破脸皮了?这事是真的?”于之洲意料之外,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们两个,一个无辜发呆,一个好不自然,肯定是打算不再多袒露什么细节,但是他,不得不追问道:“麻烦珊珊姑娘告诉我,我必须知道。”
“这……”杜采珊依旧犹豫不决,看着于之洲如此坚定不移,气魄夺人,她眼珠子凌乱一转,最终黯然凝住,她叹了口气,不知不觉的苦笑着:“于公子,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我们在来的路上,就听到有人造谣,说我巧儿姐,是柳家不要的未过门的小寡妇,为了这个事,大哥差点和那些人打起来,我们一再劝阻,这才息事宁人,可哪里想到!这十个有七个都知道了,也一直看笑话,就把这事传开了。”
“什么?!”于之洲震惊无比,面色一白,失神的退了几步,只觉得这是雷劈灌顶一般,他喃喃道:“这个事?已经被传遍了?柳家居然那么过分,不仅逼的巧儿亲自上门退婚,还要平白无故遭人冷嘲热讽,这样的委屈,巧儿不该承受,等着,我这就去柳家问问。”
说着,他动作也快,着急忙慌的就离开了,也不管杜采珊和杜㫥川原地痴傻,看了半天,才发现人已远了,怎么也无法挽回。
抬头看去天际,也是阴阴沉沉的一片郁色,给人的感觉,就是要有大事发生啊……
杜三巧端望许久,心里总归不是滋味,她带着心灰意冷的霍宁尔,直奔码头酒楼,为的就是替霍宁尔讨回一个公道。是她杜三巧亲自救回来的人,哪还有亲自送回去的道理?这邱月恒,不是打她的脸吗?
气势汹汹的来到了酒楼门口,杜三巧拉着霍宁尔,见她死活不肯再回到这个熟悉至极的地方,杜三巧只好厉声呵斥:“霍宁尔,你要是不听我的劝告,真的一走了之,你可别后悔,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够欺负你。”
虽是知道杜三巧的脾性厉害,谁都得惧怕三分,但是霍宁尔一直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哪里见过这般场面?心乱如麻的她,唯唯诺诺的答应了,“好……好吧,可是巧儿小姐,你可别和秦大娘硬碰硬啊,她那个,很是不通情达理的,你也没必要为了我这么做的,其实,你要我留下,我可以再一去处就是了。”
这话说得客气,但是杜三巧不肯点头,那就是不乐意!凭霍宁尔如何委曲求全,此事都不会轻易罢休。于是,杜三巧如同尖刀利刃一般的气势,直接冲了进去,刚好撞上了正在拿菜照顾的秦大娘,这秦大娘也是许久不见杜三巧,不知有多殷勤嘴脸。
“呦!稀客了,这不是巧儿吗?你来找我们家恒儿啊?人就在楼上,等……”话语未完,她那笑的一脸褶子而又喜出望外的脸上,霎时一变神色,就在恼火道:“怎么又是你?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你要走,我就给你盘缠你好慢慢走,也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的说再也不回来?哼!”
秦大娘咄咄逼人,杜三巧也不甘示弱,拉着颤颤巍巍的霍宁尔,将她推到了秦大娘的面前,便在怒瞪着,“大娘,你还真是厚道,好歹宁尔也给你家干了那么多的活,照顾你们母子那么久了,你们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把人抛弃了?她答应,我还不答应呢!”
杜三巧挺直腰板,目光如火,不知不觉就能够伤人三分。
平时大大咧咧的秦大娘,虽然见过不少他人的喜怒哀乐,可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如此仇视自己,而且这个人还是她最喜欢的杜三巧,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刺痛穿心,秦大娘也是有苦难言,“你,我,巧儿!你是不是昧良心!她霍宁尔为什么留在这里,别以为我老了眼睛不好使了,这点都看不出来?她啊,就是看上我儿子了,可她呢?来历不明的,她配嘛?”
无缘无故被秦大娘一番冷眼,又是言语讽刺,又是笑意嘲讽,霍宁尔顿时身凉半截,再也无法抬头了……她咬着唇齿,总是欲言又止,毕竟秦大娘根本就不会放下对她的偏见,即便是巧儿小姐想要维护她那自卑而又不堪的心,也于事无补的。
“哦?来历不明?”杜三巧一笑而过,不知有多么轻蔑,她一点一点的逼近秦大娘,冷不丁来一句,“秦大娘就这么肯定?霍宁尔是来路不明?啧啧啧……宁尔啊!你难道一直没有告诉秦大娘,你家祖辈都是护国军将吗?就连你爹,也是达官贵人,你好歹也是一个堂堂小姐,怎么能如此低调?”
虽然是在责怪,但霍宁尔听得出来,杜三巧就是在拼命替她说理,就因为如此,霍宁尔才感动不已,只知道呆呆的点头了。
“你……”秦大娘脑子恍惚,又眨眼半天,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两个人,竟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可要是说霍宁尔出身高贵,她怎么会信呢?于是,秦大娘也故作蛮横起来,“呵!巧儿,你说的好听!一个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做种种粗活?她要是骗你,你也信?”
其实,这一刻秦大娘就是在假装镇定,心中已经混杂不堪了。她本来以为,这个霍宁尔就是个没人要的野丫头,才随意差使来干活的,何况霍宁尔又是个闷葫芦憨脾气,怎么欺负也从不吭声,这久而久之的,她也就得寸进尺了,如今却好端端的告诉她,霍宁尔其实是个小姐,这不是晴天霹雳嘛?
纵然万分气愤,但是杜三巧还是继续保持镇定,笑着威胁说:“大娘,要是将此事告发,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如今是我杜三巧给你面子,让你免去许多痛苦折磨,不然,就该与你决不罢休!”再一怒瞠,她凛凛气焰无可抵挡,吓得周围静的可怕,她才收敛一些。
于是,杜三巧也不再废话,而是直接推开了秦大娘,冲上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