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以后,一路风光大好。
听于之洲提起,青云庄地方高雅宁淡,往年鲜有人能够时常前往,却不知道今天招了什么风声,引得不少人慕名前去,为的就是能得悠闲几日。
虽然,杜三巧不知道于之洲和青云庄有什么奇妙的机缘,但是她也很想看看,这人人皆知的秘地,青云庄,到底是怎么样的人间仙境。
“阿洲,我听说,青云庄之所以出名了,是因为一个月前,青云庄出现了一只一人长的大红锦鲤对不对?而且,只要是能够找到这大红锦鲤的身影,继而诚心拜服,就可以得来好运和财运,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么一回事呢。”
杜三巧伏在车轩,一直看着外头来来往往的行人,偶尔路过几个吆喝叫卖的先摊,也觉得别是有趣。
于之洲见她难得有了兴致,便细心解释说:“自古,人们都会笃信一些让人变好的事物,包括这个大红锦鲤也是,而且我也有听说,的确有人因为目睹过后,真的转运了的,巧儿你不是一直惦记着胭脂铺吗?说不定这一次去了,见到了大红锦鲤,反倒给了你一份好运。”
知道他是用心良苦,杜三巧才不好随意辜负,但她也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含义呢。
躲避了于之洲温柔如风的目光,杜三巧就在装傻,“阿洲,你就不怕我把大红锦鲤给偷了吗?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出远门,以往出远门的都是大哥还有爹爹,我和弟弟妹妹们,一直都在待在青悬镇,远的地方真的没见过了,下一次,我也带他们一起。”
说到这个,于之洲倒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不禁轻笑,“你的那个妹妹,是叫杜采珊对吗?记得刚认识你那几天,和你闹得是不相上下,如今,因为杜家的胭脂铺,你们也可以上下一心,让我觉得,家人可真是一个可贵的关系。”
杜三巧点了点头,也觉得如此美好。
“是啊,珊珊那个丫头,以前可倔,也可坏了,她之所以傲气,都是被我三娘给惯坏了,后来呢……也许是因为,家里人一起承担了很多风雨,加上最近沈姨娘经常闹事,大家才觉得,一家人才是重要的,所以啊,我从不会怪他们的。”
她笑意暖暖,许久没有这样和一个人谈心了,如今,得了清闲,她也不妨多提一提。
“阿洲,其实大哥这个人,看起来冷漠,其实是个老实人热心肠,第一次你看到他,他也是为了袒护我才会这样,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而小妹不同,她一向可爱单纯,只要我说什么,都会信什么。”
于之洲认认真真的听着,倒是对这些还很记忆犹新,“是啊,你家里的人,个个都有趣得很。”
“那,阿洲你的家人呢?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听你提起?之前,那个什么一品官来的时候,我就觉得阿洲你的身份不一般。”杜三巧很是直率,也因为这个疑问,在她心里藏了太久。
如今想起来了,她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我?”于之洲有些意料之外,本就淡然的神情,突然多了一些明媚,他故意逗着:“哦?巧儿可以猜猜的,你一向很聪明,看看我应该是什么身份,才会让一个一品大臣气都不敢喘一个,整个府衙从不敢刁难我,而且南霄意也不得罪我。”
其实,于之洲猜到了杜三巧一定会问起他的身世,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那么快。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自己在巧儿眼里,不过是一个颇有灵犀的公子罢了,这样,巧儿还可以对自己百般放心。可若是知道了身世,她会不会不高兴呢?
杜三巧撇了撇嘴,“阿洲,你这是为难我呢?虽然我是很聪明,但我也不是算命的好不好?只是从一开始见你,就觉得你身份高贵,应该是宫里达官贵人的子弟才是,可你却没有南霄意那种臭架子,反而温和亲近,讨人喜欢。”
“是嘛?”于之洲有些沾沾自喜,听着杜三巧如此真情实意,难免会有所感动。认识那么久了,他们很少会这样好好聊聊天,看看风景的。
“等到该告诉你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告诉你的。”于之洲信誓旦旦,目光真挚。
“嗯。”杜三巧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欺骗自己的。
到了青云庄。
是一条陡峭而又曲折的山路,除了看到青云庄的招牌,其余的都是密丛花繁,仿佛绣布上的旖旎一般叫人眼花缭乱,但绝对想不到,这个地方的尽头,居然就是青云庄。
山下有侍童,特意提了醒,说是这个青云庄的大掌柜,不喜欢门前车马拥堵,所以就特意安排了这么一条不好走的山道,这样的另辟蹊径,倒让人觉得这个大掌柜性情古怪。
但于之洲却可以说出缘由,“以前,大掌柜司徒森夏就和我说了,他的夫人半夜听到马叫声,总是会做一些噩梦,弄得精神不好,人也消瘦,他又是爱妻如命,会这么做,倒是很像他的做派,反正咱们也不急,可以慢慢走上去。”
杜三巧闻言,倒是多了一些羡慕,“那这么说,这个大掌柜的对夫人极好了?那我倒是想看看,这个夫人该是如何美色,哎?阿洲,你觉不觉得这个,听起来很像赵星河和南莹儿?”
“你别说,的确很像。”
他们正说的有趣呢,旁边有一个衣着富贵的小姐,看着约摸十六七岁,长得精致可人,面肤雪白,像是月仙一般美丽,还带着一个小丫鬟。
只因为这小姐一直在唠唠叨叨的和小丫鬟说个没完,杜三巧和于之洲,这才戛然而止的。
魏婉言看着这似乎不见尽头的路,提着那一个包袱,一直累的呼呼直喘,便忍不住要大发雷霆,“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还青云庄呢,我看就是一个黑庄!连个帮忙提行李的都没有,真是可笑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