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义汕登时两脸一红,说话都是不自在的,“于公子,这不也是为了咱们百姓们的安宁吗?要是谁都像这个徐老爷似的揽尽不义之财,那不是乱套了?总之,今晚必须要把人一网打尽!”
“得了老汕,我还不知道你,都是等着时机差不多的时候跑出去,我可告诉你啊,今晚的人他不是一个两个,有可能是十几个二十几个呢,别到时候落下个谁。”杜三巧突然揭老底,也是无情无义的,她一向爱说笑,为的就是逗他玩。
结果,赵义汕差点当了真,“唉?巧儿姑娘,你可不能这么干,这好歹也是咱们的饭碗啊,你放心,我保证一个不丢的带回去,要是能够邀功行赏……”他还没说完呢,就被于之洲一下子堵住了嘴,瞬间傻住了。
“嘘……有人来了,看到那打着灯笼的没?”于之洲小心翼翼的提了一句,眼神已经盯向了不远处。
同于之洲一样,杜三巧也发现了那一块地方,也就是来时那一天路上,都是明晃晃的灯笼,就像是漂游在半空之中的萤火虫一般,甚至还可以听到一些吵杂的声音,倒像是什么东西碰在一起七零八碎的。
如果杜三巧没有猜错,应该就是之前阿洲说的那个小乞丐,提的木箱子了,这个时候来,还真是会挑时候。
因为这个时候,是三里坡雾气最浓的时候,寻常百姓压根就不敢往这个邪门的地方来,平时就已经被吓唬的不少,别说这些日子了。不过呢,杜三巧还是觉得,总会有一些亡命之徒会在这里出现。
只是徐老爷比他们赶得早罢了。
坐在撵骄上摇摇晃晃的徐老爷,感觉到了这夜里露水又凉又重,就连抬他的人步子也慢了不少,可他知道,今晚是最关键的时候,他可不能疏忽大意。
管家巡视四周,觉得没什么异样,才跟徐老爷唠叨唠叨,“老爷,听说官府的人最近查的很紧啊,他们会不会知道咱们的事情啊?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老不踏实,这事咱们还是赶紧办妥了的好。”
徐老爷一听他这没出息的话,气得两个鼻孔直冒烟,他哼了哼,不屑一顾道:“有事没事都给我爱上你的乌鸦嘴,胡说八道什么呢?那官府的人,哪一天不在找人?哪一天不在办案子?要是闲下来,那还是当官的吗?你家老爷我计划的天衣无缝,怎么可能出了叉子?”
他突然一缓,两个手指一直玩着玉珠,压根就不在意,“而且,你不是说了吗?魏树那个小子已经被抓了,官府还有心思管咱们吗?真是……不过,也有那么一句老话,叫做民不和官斗,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为妙,待会你找人,好好的望风,可别被人发现了。”
“哎!老爷说的是,老爷说的是,那捕快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天天盯着咱们的三里坡是吧?说起魏树,那他也是活该,谁叫他贪图老爷的钱?既然进了官府,那也是成全了他了。”
管家还殷勤附和道,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不过,徐老爷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这才慌张问起,“对了,管家,小姐呢?你们找回来没有?她有没有再胡闹?”
提起女儿,父亲总是忧心忡忡的,管家也知道他的脾气,所以不敢不说实话。
“老爷,小姐已经找回来了,只是女儿家嘛,难免闹一些脾气,我已经交代小姐身边的丫鬟佩儿,让她一定看住小姐,不给小姐乱跑,出门的时候,我还特意加了一把锁头呢!”管家沾沾自喜的,有一种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便是如此,就连徐老爷也忍不住夸赞他,“好,这个事办的不错,回头有赏,我年老了,永儿那个孩子在京当官,我就剩下她这么一个女儿陪在身边,能不看着点吗?夫人只会娇纵,如今才会那么跋扈,只要她不出来惹事,就是好的。”
就这般,他们的队伍悠哉悠哉的从眼前经过,谁也没有发现谁。
随后,杜三巧就带人跟了过去。
到了坡上,徐老爷看到那一群小娃娃都在那里等着,就让管家给他们安排了好吃好喝的,待会好帮忙,但也有一些不懂事的,经常去碰那些木箱子,都被徐老爷的手下赶走了。
小芍药觉得情势不妙,就赶紧把大家招呼过来,“弟弟妹妹们,不要再碰徐老爷的东西哦,你们看,徐老爷给咱们吃的穿的用的,还给我们地方住,也给银子花,他是个大好人,咱们可不能碰坏了人家的东西是不是?”
这群小家伙也算懂事,都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好。
但是小芍药很明白,如果徐老爷到了,那么杜三巧姐姐他们肯定离得也不远。
虽然徐老爷对她有恩,但是她也不想徐老爷这么坑害邻里乡亲,所以她才想着帮杜三巧姐姐一把,何况杜三巧姐姐对她也是有恩。
于是,小芍药突然跑到了徐老爷面前,看着徐老爷和蔼慈祥的样子,一直傻乐着。徐老爷也是很快注意到了这个颇有威风的小丫头,便好奇的问了问,“小芍药,你把弟弟妹妹们带的不错,明天老爷我再给你们一点好吃的,就好好在这里看着,明白了吗?”
“嗯!”小芍药懂事的点了点头,然后她眼珠子一转,突然说起,“老爷,有一个事我想告诉你,就在你们来之前,我看到有人往那边的小土堆去了,还带着棍棒,我和弟弟妹妹们都不敢过去,生怕他们是坏人呢。”
话音刚落,徐老爷和管家就已经吓得笑意全无,而且茫然无措的。
“小芍药?你真看到了?”徐老爷忐忑不安的,紧紧盯着她,看着她的样子也不像事撒谎,何况还是一个孩子。于是,徐老爷追问道:“你有没有看清他是什么人?或者听到他们说什么?来了多久了?有没有离开?”
“这个……”小芍药嘴巴一撇,就在纠结道:“两个男人,交头接耳的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