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巧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其他人,最好再挑两三个,当然,价钱也是我和阿洲出,你不必犹豫。”
张秀才微微一愣,只觉得这事不好拒绝,便急忙答应了:“行,既然是想认认真真做这个事,我肯定帮忙,你们容我好好想想。”
想了半天,张秀才突然灵机一动,还真的想到了一个人,“有了!聂小如!他就住在我隔壁家,而且与我司志鼬的青梅竹马,我想他们一定能够帮你。不过有一件事情可能就比较为难了,但我觉得如果是想教书的话,有一个女子也是不错的。”
“聂小如?张秀才,你说的是之前卖簪花的那个聂小如吗?我已经很久不见他了,在这个镇上,我熟人一向很多,但对她,我只觉得他是一个性子古怪的,人总是很难相处,原来你居然和她认识,我还不知道,她居然也懂诗书念字?”杜三巧还觉得有些惊讶,这居然还是她不知道的事情。
只见张秀才摸了摸头,只好厚着脸皮笑了笑,“巧儿,那是你不知道小如这个人,她的性子,其实打小就是这样子的,之所以她认识一些字,都是小时候她那一个颇有才华的娘传授给她的,但可惜的是,小如他爹是个不争气的人,几年前把他娘给气死了,所以就剩下他们父女俩相伴,于是后来,他爹悔得肠子都青了,也不想耽误了她这个女儿,现在居然逼着小如嫁人,你说她爹是不是糊涂了?”
“嫁人?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嫁人呢?再说了,嫁人这种事情不也得看两家愿不愿意吗?到底是谁给说的媒?”杜三巧突然紧张了不少,也是觉得这事太过气人,她皱着眉头,不停冷笑,“怪不得,我的很久没有看,她出来摆摊子,原来是因为这个……”
“对啊对啊!”
张秀才点了点头,也是觉得非常可惜,“小如这个人很好,就是她爹做的事太过分了,居然托咱们镇上那个最没有良心的谢老婆子给小如说媒,说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听小如提起,说是隔壁的小财主赵家,也就是他家那个傻大个儿子,你说,小如能同意吗?”
听到这个,杜三巧更是觉得愤恨不已,“该死的谢老婆子,怎么哪里都有她的事?前两年,她也是因为胡乱给人家说媒,为我好好教训了一通,以为她就此老老实实的了,没想到今日还敢如此胆大妄为,我要是小如,我也不愿意,那个赵家的傻大个,我也听说过,此人似乎非常好色,仗着家里有钱又是独子,之前还祸祸过人命,还是家里用钱还摆平了。”
见她气愤深深,又是急红了眼,加上这些听闻,就连于之洲也觉得万分震惊,“什么?民间还有这种不公平的事?岂有此理!难道就视王法于无度了吗?!”
杜三巧听到于之洲在雷霆发怒,也只能是抓住他的手臂,慢慢解释,“阿洲,别急,这个事毕竟有点复杂,咱们也不是能够左右的,虽然这事的确不是人干的,但说不定还有转机。”
听到这个,张秀才黯然的摇了摇头,便在苦笑,“转机?巧儿,不可能的,这个事情不会再有转机了,赵家已经下了聘礼,想要断了这个事,谈何容易?虽然……小王爷你在这里,可也没办法啊!要不,咱们还是考虑考虑别人?虽然说小如会是个很好的人选,只不过是难一些。”
可是杜三巧怒火未平,甚至十分激动道:“打住!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咱们遇到了这个事,就不能够坐视不管,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如果小如愿意来教书呢?那又是另一个说法了,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们会努力的,正如你所说,有阿洲在,我们会容易的多。”
看着他们两个如此坚定,张秀才本来还有些懦弱的想要退却,但也突然坚定不少,“好……你们都不怕,那我还怕什么?倘若能让小如抽身出来,也不是什么坏事,现在,我就带你们去找小如吧!”
“好。”
于是乎,三个人一起去了隔壁,绕过了一条小溪,就是聂小如的家里。
只是家里似乎没什么人,他们瞧了半天,还是张秀才开口呼唤,“小如,小如,你在家吗?我带朋友来找你了,你要是在,出来见见我们吧!”
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长相清秀,腼腆乖巧的小女子走了出来,只别着一只素雅的簪子,也很漂亮。
也怪不得,会有人对她虎视眈眈。
张秀才一看她忐忑不安的走了出来,大概是害羞了,这才给她介绍说,“小如,你认识的,这个是巧儿,这个是于公子,都是我的朋友,当然你们也可以认识认识,今天也是他们找你有事。”
“找我有事?”聂小如呆愣半天,看着这么贵气的两个人站在这里,总觉得太过失礼,便赶紧请道,“来家里坐坐吧!虽然地方小,但我也不能够失了礼数。”
接着,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就各自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桌前,四个人互视了很久,其实都是各怀心思的。
因为聂小如比较害羞,所以有什么疑惑,还是先问了问张秀才,“远哥哥,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这个……”张秀才犹豫一会,想着这事为难,但也得好好问问,“小如,我们就直说了吧,巧儿和于公子,想着开一个学堂,知道你识字,还有我,便觉得让你我一起主持最好不过了,但是……我和他们说了,你最近被逼婚的事,才来问问。”
“学堂?”聂小如一听到这个,瞬间两眼发亮,可是本来惊喜的她,也变得郁郁寡欢的,“罢了……远哥哥,办学堂这个事,我很想帮你们,更是羡慕你们,可我爹那个人,刁钻古怪,非得要我成亲,怎么可能会同意去做教书先生呢?再说了,我也是一个女儿家,不懂这些。”
杜三巧看她太过胆小,也是心有顾虑,这才慢慢解释,“小如,你别怕,你也不用懂,到时候有我们告诉你就是了,我们就想问问你,你愿不愿意教书?”
“我……”聂小如完了咬嘴唇,纠结起来,“你们怎么好端端的想办学堂呢?这个事,先不说要花很多银子,但是和镇上几个富贵人家抢生意,就很难了,这岂不是天方夜谭?”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张秀才急忙辩解,也是怕她误会。
杜三巧也是知道她的不安,这才用心劝说,“小如,这个事你也不用担心,至于为什么办学堂?那是因为我们之前收留了一帮孩子,他们在灾荒后失去了爹娘亲人,也无处可去,身世实在是可怜,而且也不是一个两个,是十几个呢,我和阿洲,也不能时时刻刻看着,更希望这些孩子可以出人头地,这才想出来要办学堂。”
“原来如此……”聂小如这才恍然大悟,但也觉得惭愧,“可惜,如果我能够替自己做主,一定答应了这个事,你们那么善良,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原谅我,没办法答应。”
她又突然看着张秀才,更是悲伤得很,“远哥哥,抱歉了,我想这个事,我没办法陪你一起。”
于之洲看了半天,也是看不下去了,才冷漠道,“小如,你如果是因为害怕逼婚这个事,那大可不必,我和巧儿可以帮你,如果我们能够阻止婚事,你会不会考虑这个事?”
看着他,聂小如也越来越羞涩,都不知道该怎么好,“我这……这位公子,婚事是我爹一口答应的,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的呀!这个事,你们还是不要问我了,没有我,不也是可以办学堂吗?而且,远哥哥就很有文采,让他来吧!”
张秀才见她如此,不知道有多么心酸,“小如,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他……罢了,直说吧,巧儿还有他真的能帮你,他可是王爷,谁敢得罪王爷呢?所以,你还是放一百个心吧!”
“啊!王爷!这这这……王爷,王爷怎么会在这里?真是折煞我了!我一个平凡人的事,怎么能让王爷出马呢?远哥哥,你真是糊涂了,你怎么也不早说呢!”
“嘿嘿!我要是早说,你还肯请我们进来?放心啦,小王爷人很好,不然怎么会愿意帮你呢?只是……小如,你那爹还真的为了这个事打你啊!”也不是他多嘴,是他的确是心有怨气。
即便如此,聂小如也是一脸凄凉的笑,“让你们看笑话了,我……唉!我爹,也是怕我以后嫁不好,才想着给我找一个好人家,虽然我是不喜欢,可我也没有办法,这个事,我拒绝了很多次,可惜都没有用。”
“我听说,赵家都给你下聘礼了?是吗?”杜三巧问起,也是比较在乎。
于是,聂小如点了点头,“没错,已经下聘了,可是都被我挡了回去,可他们还是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