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金子?那这可是好事,好运气,小芍药,你们就没有打过那些金子的主意吗?”杜三巧再次试探,一根心弦紧紧绷着,她看着小芍药天真无邪的模样,竟百般复杂……她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三里坡,居然牵扯了那么多人进来,还有一群孩子,这幸亏没有出什么大事,不然,可就糟了。
小芍药讪讪笑着,学着窃窃私语的口气,说:“姐姐,哥哥,你们不知道,徐老爷经常派管家带着人来这里巡逻,尤其是夜里呢,虽然,前段时间有人打那些金子的主意,可都没有那个胆子和徐老爷作对,不过……三里坡都被翻了一遍地,打算拿来种花的,怎么能随一帮人天天过来折腾呢?反正徐老爷也交代我们,若是有人来了,打发走就行了。”
杜三巧先是一愣,再是无奈摇头,便只好用手指头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那你怎么就告诉我们呢,也不打发我们呢?小芍药。”她也是故意逗她开心。
“自然不会赶走哥哥姐姐啦!”小芍药言语干脆,清丽可爱的小脸上,粉扑扑的惹人喜欢。其实,她也是因为高兴,才多说几句,“姐姐,你是个好人,好人才会帮我,所以你问我什么我都会说的,不过姐姐,你最好还是少来这里,不然被管家知道了,可就麻烦大了,那个管家身边有两个打手,很是厉害,我那些弟弟妹妹们,都很惧怕他们的。”说着,她正打算起身,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意欲离开,“我走啦!姐姐,有机会,我再陪你玩。”
“唉!”杜三巧一时心急,一伸手就将小芍药拉了回来,趁着小芍药,她赶紧灵光一闪,有了一个主意,“小芍药,这样吧,你答应姐姐一件事情好不好?要是你做好了,姐姐就给你们送饭吃,给你们银子花,还有烤鸡腿呢,你觉得好不好?”这一刻,她是不会放过那么好的机会的。
只是于之洲不解杜三巧的用意,为什么偏偏拉着一个孩子?
直到小芍药惊喜万分的嚷了起来,“真的?真的?烤鸡腿,那是什么好东西?我……我可没有吃过,姐姐,你打算要我帮你什么忙?要是成了的话,弟弟妹妹们,也有份嘛?”那种期盼,那种渴望,都聚在水滢滢的眼眸里,让人无法拒绝。
杜三巧一拍于之洲的肩膀,吓得于之洲面色一慌,浑然不知道这个丫头又有什么鬼点子。
“有的,放心好了,这个哥哥家做的烤鸡腿,那可是一绝呢!你要是听了姐姐的话,我保证你有好吃的,怎么样?”杜三巧再次蛊惑,虽是满脸正经,但微微上挑的眼角都是戏谑的精光,一股子聪明机灵劲。
这话立马打动了小芍药,令她心花怒放,“好!好!那姐姐你说说,你要我们怎么帮你?只有一点,坏事我们可不做呢。”
只觉得她也是个小古灵精怪的杜三巧,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揉了揉她的脑袋,杜三巧才仔细说来:“行,都依着你,方才小芍药你不是说了吗?这地里可是有黄金的,但徐老爷家的人不给碰对不对?其实这个忙也很简单,你让你的弟弟妹妹们,去街上四处走走,然后,和一些人说,在三里坡挖出来过银子的人,只要再把黄金放回去,过了一夜,还会有其他的黄金跑出来,知道了吗?”
“把黄金放一夜,还能让黄金变多了?”小芍药明知故问,但也咯咯大笑着,“哈哈哈!姐姐,你可真能逗人玩,这黄金又不是老母猪,还能够下崽不成?即便是我们说了,也没有人信啊,姐姐,你这么做图什么呢?”只因为她是孩子心性,所以不会了解杜三巧的用意的。
倒是于之洲,听了老半天,也算和杜三巧心有灵犀一点通,立马明白了她的想法。如果他猜的没错,巧儿应该是觉得,现在这三里坡的黄金,肯定是许许多多的人手上,可人心一向贪婪无度,是不会没有缘由就把已经稳稳妥妥装进兜里的黄金再拿出来,除非……那些人都是傻子,可巧儿出的这个主意,可不就是拿这帮傻子当猴耍嘛?因为,只要有人这么做了,无疑是掉进了巧儿的陷阱,那到时候凭谁不想招也得招了。
也不得不说,巧儿实在心思细腻,令人佩服。
既然如此,于之洲便打算顺水推舟的帮她一把,便柔声细语的交代道:“小芍药,你就按照巧儿姐姐说的去做吧,只要事成以后,打听一个叫做四寰院的地方,哥哥就住在那里,等着你们来拿好吃的。”言罢,他也是气定神闲,不忘摸一摸小芍药的额头。
这两个人突然其来的关切,让小芍药受宠若惊,她羞涩的点了点头,“好,那我这就去!”说着,她一个俏皮的转身,像是个可爱的小蜻蜓一样,转眼就跑远了。
看着小芍药离去的背影,杜三巧一直都在思绪蔓延,都无法探知这背后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也许……阿洲此时此刻的心境,和她是一样的。
“阿洲,你觉得这样行得通吗?”杜三巧有些担忧,长吁一口气后,她还是无法让一颗躁动的心安静下来。
于之洲深邃的眼眸里也流畅复杂,但他却显得十分淡然,“值得一试,起初我和小芍药的想法一样,只觉得你是闹着玩,但……不知为何,我就是觉得,肯定会有人按照你这个谎话来三里坡,只要到时候事情一闹大,任凭这里藏了多少东西,它都得水落石出。”那声音沉稳而又清朗,似风过溪一般好听。
也许只有听着于之洲的声音,杜三巧才能有一些安然自在。她一边走着,一边猜疑着:“我觉得也是,本来十里坡的黄金,就是莫名其妙才有的,那再多一些,又有什么浮夸的,只是我很奇怪,这个徐老爷明明知道这里藏了黄金,为什么不占为己有,还要明目张胆的种花掩饰,赶走乡亲呢?岂非多此一举?”